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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死死拿捏小猫 套路的尽头 ...
乔溪宁起床后,先去敲苏珩初的房门。
推门而入,床铺得整齐,床头灯亮着。日光满室,灯光显得羸弱。
灯是乔溪宁睡前来打开的。
已近零点,人还没回来,想到苏珩初孤苦伶仃加班到深夜,回到房间还是黑漆漆一片,怪可怜的。
他难得懂事一次,苏珩初居然不回来看看。
乔溪宁下楼,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
一份芝士厚切培根滑蛋吐司,配上烤小番茄、清灼嫩芦笋尖,色香俱全。
沃伦帮他倒苹果汁,说起昨晚苏珩初的动向。
苏珩初开会到很晚,今天也还有工作,于是在酒店住了一夜。今天结束工作会回家,但何时结束沃伦也不知道:
“先生只说等他回来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乔溪宁坐定吃饭,脑袋神游。他知道苏珩初忙,但周末忙得不着家还是第一次。
什么紧急工作,还有,商量什么事。
他心不在焉,接到埃文的电话。收回心神,就听埃文问,今天讲座结束后要不要一起逛逛,他整个下午都没事。
乔溪宁忙不迭点头,正要答应,马上想起沃伦的话——苏珩初有事商量。
他发愁,“我们明天约好不好。"
埃文很遗憾,明天他们要前往下一个城市。
这都要分隔两地了,比起苏珩初的有事商量显然更重要。
”今天有约了?“埃文问他。
乔溪宁再三纠结。苏珩初忙得回不了家,还抽空让沃伦传话,如果放他鸽子出去玩,是不是太不地道。
“嗯……和人家先约好了。”
他最终回绝了埃文,说好放假的时候一定会去见面。
午后,乔溪宁坐在露台,支着画架,在画布上刚打出街道的线稿,黑色轿车驶入77街,缓缓停在露台正下方。
长腿跨下车,身影舒展开来挺拔高大,午后阳光洒在他身上,发丝都在发光。
楼下的人也感受到了视线,一抬头,发丝略过深邃眼窝,瞳眸像海蓝宝闪耀。
乔溪宁顿时想重新打一副线稿。
“在等我?”苏珩初仰着视线,声音低沉,但听着不疲惫。
乔溪宁回过神,放下了笔。
清瘦的身影从露台消失,推门便见他已然奔下楼,黑发轻扬,宽松卫衣勾勒盈动身姿,帽子都在愉快地跳跃。
他在苏珩初身前堪堪刹住,仰起的脸上笑意明媚,像许久的等待得到回应一般的开心。
“你要和我商量什么呀,着急吗?要很久吗?”
苏珩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郁色,面色如常,反问:“你有别的事?”
乔溪宁眼中的期待更盛了,“Evan晚上7点的飞机,现在去找他,至少还能吃一顿饭!”
苏珩初松着领带,解开领口纽扣,一副终于放松下来的姿态,垂下眼睑,随意道:“说起来,今天我还没有吃过饭。”
乔溪宁完全没注意答非所问,只有空前绝后的震惊。
是天塌了吗,老板都没有吃饭的时间?
不管是什么原因,吃饭要紧。乔溪宁忙忙碌碌去向餐厅找温蒂。
苏珩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压下唇角信步上楼。
他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乔溪宁正在踹他的门。
开门看去,乔溪宁双手端着餐盘,没有空手。
餐盘中间是一小碗纯酸奶,围着一圈摆了几个小碟子,盛着各色麦片坚果碎小果干。
“你没有说,大家都不知道,温蒂正在做饭还要等一会儿,先喝点酸奶。”乔溪宁眉头皱起来,可本就是乖巧的长相,这样不显凶反倒一副委屈样,“睡觉和吃饭怎么也得要一头,就那么喜欢钱吗?”
小料他才不管苏珩初喜不喜欢,一股脑全拌进酸奶,堆起满满一碗:
“好了,你快吃。”
苏珩初斜倚在单人沙发上,天光斜漫进窗,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一览无余——懒懒掀起眼看了看酸奶,避之不及收回视线。
“先放着。”
乔溪宁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端起碗上前,蒯一勺粘稠物抵到他嘴巴上,“几岁了还挑食,快吃,不吃完我不走。”
勺子抵在苏珩初唇上,酸奶沾染一片。他抬起眼,静静对上乔溪宁居高临下的视线。
不过十秒的对峙,他缓缓伸出舌尖舔扫干净唇,缓缓开口:“知道了。”
苏珩初从乔溪宁手中端走酸奶,慢条斯理抿着,偶尔瞥来一眼。
这时,乔溪宁会面带微笑,表现得极有耐心。苏珩初喝得越慢,他越是耐心。
最后一勺进了苏珩初的口,乔溪宁像是攻克了科学难题,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苏珩初端着空碗放回餐盘,背过身时短暂笑了笑。
再转回身,乔溪宁已经站在了背后,“不饿了吧?”他旧话重提,“要和我商量什么?”
苏珩初悄无声息扫过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不够去见面。
他倚着桌沿,低了低腰张开手臂,乔溪宁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很自然抱上去。
“又有进步了。”他手笼着乔溪宁的后脑勺揉了揉,乔溪宁很受用,就听他又说,“明天下课在图书馆待一会儿,我忙完接你去见Sarah.”
乔溪宁喜欢听表扬,但自己听听就得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一点点进步就不麻烦医生了。”
苏珩初放下手,撑着桌沿向后仰了仰,看得到乔溪宁的脸了。
“你有了新的可接触对象。”他看着乔溪宁迷茫的眼,一瞬明白,挑起嘴角,“你哥哥的手握起来不会难受,不是么?”
乔溪宁想起自己的吹嘘,心虚的手指在苏珩初脖颈后绞着,被苏珩初上手摁住。
苏珩初垂着视线,眼睑半掀不掀的,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气势,乔溪宁佯装看不见,视线移去别处。
苏珩初抓着他的手,慢慢抽下来,乔溪宁依旧扮演一无所知,神游天外。
努力分神间,竟然真没注意到,苏珩初捉着他的手,但指尖不动声色越过腕线,轻轻一蹭青色筋络。
苏珩初收了手,凝着他,“这种事能撒谎吗?”
乔溪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盯得紧,但听语气没有很凶。
听话听音,只要不凶,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我以前就躲Evan,现在还说难受,他会难受的。”
“因为这个?”
看苏珩初一言难尽的神情,乔溪宁想,幸好没说实话,要是让他知道真正的原因,不得怎么数落他。
“到底是什么反应。”
乔溪宁回忆,“不是难受的感觉,有点刺痒,还会心悸。”
他想了想,“心悸也可能是太想他太开心。”
“是应激。”苏珩初下诊断。
确定乔溪宁没有对一瞬即逝的碰触产生反应,苏珩初重新揽住他,“还是需要去一趟,我已经约了医生。”
乔溪宁挂在他脖子上,懒懒应声,“也可以,多了一个可行对象,Sarah说不定可以设计出更有效的方案。”
意料之中的反应。苏珩初从容道:“Sure.”
“你要商量的就是这个?”
治疗的事用不着商量,他肯定乖乖去,因为这个推掉埃文的约,乔溪宁觉得可惜,情绪写在脸上。
“不是。”苏珩初语气淡淡的。
乔溪宁恹恹的神情一扫而光,好奇等着。
苏珩初却先问道:“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周末没能和Evan多待一会儿。”
忽然重逢,Evan还当他是家人,他当然上头,想黏着埃文,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冷静一天他也明白过来,未来很长,可以慢慢来的。
乔溪宁很郑重摇头。他在苏珩初面前说话向来带着情绪,像个孩子。
也许是因为欧美人特有的成熟感、和苏珩初自身沉稳的气质,让他总觉得自己还小。也许因为,内心里他依然舍不下弟弟的身份。
可现在,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可以平静地、平等地说:
“我没有怪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没能待很久,以后还可以见面。”
苏珩初唇角带起很浅的笑,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的生日快到了。”
“嗯?生日?”乔溪宁怔愣,一时竟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时候。
“你想定一个宴会厅邀同学朋友来,热闹一点。”他顿了顿,“还是只请Evan,我和他陪你过?”
乔溪宁自己都不记得生日了。
他真实的出生日期与证件日期不同。私生子和婚生子同年出生,乔森明多一层考量,上一层掩护,将两个孩子出生日期改成同一天,以混淆视听。
当然是乔溪宁随了哥哥的生日,改大了几个月。
蒋晓茜在世时,还有生日可过。在乔家的那些年,他只能与大少爷共享生日,但仅是挂名,没人真的会为他庆祝。
再后来,生存艰难,更没有值得庆祝的日子。
忽的被人提起,还有人记得,要为他庆生,他傻傻愣在原地,做梦一样觉得不真实。
“这就是我想和你商量的事。”苏珩初看他犯傻,指尖发痒,很想捏捏他的脸颊叫魂,终是忍住了,拿话逗他,“都不愿意,就算了。”
乔溪宁立马回过神,怕他真不给了,又急又怨,“要,我要呢,哪有刚说出口就收回的,真小气。”
苏珩初唇角溢出一声轻笑,“所以,选哪个?”
乔溪宁毫不犹豫,“家人。”
“自己可以邀请?还是需要我出面。”
乔溪宁听出是拿讲座的事取笑他,不搂苏珩初了,“真没礼貌。”
他骂骂咧咧伸手去够餐盘,准备走。
苏珩初侧过头来,长臂一展,将餐盘推来他手边,说:“这次自己来,明年的生日,我请Andrew.”
乔溪宁刚端起餐盘,急不可耐求证,餐盘放得不稳重,瓷碟瓷碗叮叮当当的响。
确认苏珩初真的会给他集齐哥哥,乔溪宁扑进他怀中,抱住他的腰,“你真好。”
柔软的头发在苏珩初胸口蹭着,他低眸看去,眼尾微挑,蓝瞳眸光收敛,似软网悄无声息地收紧。
翌日下午,心理诊疗室内。
萨拉交叠双腿,查看记录。
一份是乔溪宁做的,日记形式,记录每天的练习和感受。
另一份是苏珩初的记录,相对简单,只在出现变化时记录下时间和病人的反应。
乔溪宁下巴搭在抱枕上,絮絮叨叨做补充。从上次交待巩固练习和握手练习后,时间过去不久,练习次数不多,所以进步没有很明显。
今天复诊,主要是因为有了新的辅助治疗对象,治疗方案需要不需要调整。
萨拉看完那份漂亮的意大利斜体英文记录,抬起头来,“不需要调整,我们已经可以换新阶段的方案。”
在乔溪宁惊讶中,萨拉解释,“我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可以做新的方案。”
一开始两人拿到的方案基本一致,仅有一处区别——尝试在患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手部以外的皮肤,观察出现的反应。
患者主动接触的能力,并非需要立刻取得进展,整个治疗方案最核心的是要确定被动接触的可行性。
乔溪宁的刺激来源于被动接触,伤害程度始终无法确认,治疗风险就是未知的。治疗必须在保证人身安全的基础上开展,心理治疗永远排在第二位。
“不需要增加练习对象,目前Henry对你来说是安全可靠的对象,只要可以做到与他无障碍熟练的接触,从心理上其实已经消除了恐惧,与其他人接触不成问题。”
萨拉举例,“就像你能碰触Henry其他部位后,对碰触的恐惧感有了降低,再接触其他人的手部,就没那么难了。”
乔溪宁还是懵的,他不是理解不了萨拉的理论,他是想不通被动接触发生在哪里。
苏珩初倚坐在沙发另一端,衬衫袖扣挽起,露出半截小臂,胳膊支着扶手,指尖抵在太阳穴撑着。
对上乔溪宁的视线,他懒懒抬起另一只手,骨节修长的食指在手腕出点了点,给出一点提示。
乔溪宁穷尽记忆,仍然无法对号入座,“什么时候?”他以己之心度君子之腹,“在酒店我睡着之后?”
苏珩初轻摇头,“在你清醒的时候。”他一本正经,“有过很多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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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死死拿捏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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