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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人体世界迟早毁灭 “这是你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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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来到这里了?”
邬姜看到崔红梨后吓了一跳,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在无为医馆时很清醒,但眼下来不及细想这些。
那些陨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下意识就想去拉崔红梨躲闪,但陨石源源不断落下来,他根本过不去。
“你是谁?”
淤血盯着眼前突然冒出的陌生男人质问道,可等看清邬姜的脸后,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昨晚那个中医?”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淤血面前擦肩而过,刚好挡住她的身影,邬姜根本没听清她的话,注意力被陨石上一行念头吸引。
“可是不上班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原来这些都是她的念头变成的陨石。
那些念头陨石将院子里的气血们纷纷砸伤,一时间乱作一团,大家各自逃窜。
“咚咚咚——”
客栈屋顶顷刻间被砸出了几个大窟窿!
淤血见状,惊恐地朝崔红梨大叫:“别想了!”
崔红梨抱住自己的大脑,逼迫自己不要想,可是念头疯狂冒出,天上的陨石下得更多了。
密集的陨石中,邬姜躲闪不及,额角被磕破,鲜血直流。
“救命啊——”
那些逃跑的气血们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声此起彼伏。
崔红梨看到这一切后更慌了,她一转身拔起一名客人留下的剑,疯狂挥斩空中那些念头陨石。
“快消失!你们快消失吧!!”
“不要管那些念头!做一个观察者,就让那些陨石落下!”
一个清冽的声音穿透众多陨石而来,崔红梨一回头,是邬姜。
“他疯了吧!”
倒在地上的气血们纷纷侧目,无法理解这不可思议的要求。
崔红梨整个人处于极度紧绷状态,她尝试停下来,可是手根本不听使唤,仍旧拿着剑疯狂在空中乱挥,险些砍到一旁的淤血。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呀!”
崔红梨无法从惊恐的情绪中挣脱,崩溃大叫道。
那些陨石下得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
“轰——”
整个客栈的屋顶被砸塌,招牌裂成几半。
淤血着急大喊,但陨石盖过了她的声音,不知她说了什么。
邬姜从脚下望出去,遍地惨状,鲜血横流。
而漫天的陨石永不停歇,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被砸死。
邬姜一把掰过崔红梨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听我说,现在你只做一件事……”一颗陨石砸在邬姜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仍旧笃定认真道:“看着我的眼睛,数一下两只眼睛一共有多少根睫毛?”
崔红梨有一瞬间动容,可惊恐的本能还是让她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些念头陨石。
“别怕!按照我说的去做。”邬姜死死掰住崔红梨肩膀,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快数一下,我两只眼睛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123456……78……”崔红梨忍受着巨大的惊恐,艰难地数着。
“……9”就在那些陨石快要砸到他们头顶时,所有陨石忽然消失了。
淤血和邬姜疲惫倒地,松了一口气,崔红梨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空。
“终于停下来了。”
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崔红梨这才想起地上的淤血和邬姜,连忙将两人扶起来。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念头会变成陨石,更无法控制自己,你们怎么样了?”她一边自责一边察看两人伤势。
“嘶——”
崔红梨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邬姜的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松开,慌乱地看着他额头和背渗出来的血,“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医院!我现在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这里确实没有医院,但有一个中医。”邬姜促狭一笑,将崔红梨按坐在一颗陨石上,“你什么也不用做,先止血就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三七粉,洒在崔红梨大片擦破的右臂上,她这才发现自己也受伤了。
“这是三七粉,止血散淤的。”他凑得很近,崔红梨的心像湖面瞬间被风吹皱,她的眼神乱瞟,随着他那枚银针耳坠晃来晃去。
“中医竟然带耳坠?”崔红梨惊讶。
“怎么?中医就不能有穿戴自由了?”邬姜起身,拿出一枚银针干脆扎在自己手背上的断红穴上,随后才将三七粉陆续洒在额头和背上。
“这位……要不要来点?”邬姜处理好伤口,见淤血一直立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扬了扬手中剩余的三七粉。
“不,不用了。”淤血害怕地躲在崔红梨身后,小声道:“红梨救我,那三七粉会要了我的命。”
崔红梨想到邬姜刚刚说的“散淤”,于是朝邬姜一笑,“她叫淤血,是帮我的朋友,不是昨晚那些抓我的人。”
“淤血?”邬姜有些疑惑,但还是先收了三七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那你的伤怎么办?”崔红梨看着淤血满头的血,担心道。
淤血却开心地笑了:“我没有受伤。”
崔红梨和邬姜闻言,皆不解。
此时,院子里那些倒地的气们,忽然变成了黄色的火焰,随后变成了肤色很红的人,急躁地跑出了院子,很快消失不见。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血们,则变成了暗红的能量,淤血伸手一抓,那些能量便被她吸收了,她头上的伤也瞬间消失不见。
“你的念头能让我变得更厉害,刚刚只是表面受伤,那些陨石伤不了我。”淤血很满意,脸色更青紫了。
“气郁化火,血郁变淤。”邬姜看着这一切,难道这里真的是人体世界?
“那你刚才为什么着急让我别想了?”崔红梨更疑惑了。
“当然是心疼我新修的客栈啊!我才修好一周,就被你砸塌了。”淤血心痛地看着屋顶,抬手一挥,一些陨石便飞上屋顶开始凝固修补。
崔红梨歉疚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的碎陨石,一边扫一边问到处打量的邬姜。
“你怎么又来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明明在医馆里整理病案……”
邬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阵尖锐的声音打断。
“糟了!忘记陨石动静会引来郁火的人了!”
淤血看见不远处的林间隐隐出现的火焰,大惊道。
“又是来抓我的?”崔红梨闻言,慌乱道。
“趁他们来之前赶紧乔装,我现在变厉害了,一时半会儿识破不了。”
淤血连忙打量了一下崔红梨,替她“补妆”。
“可他是男生……”崔红梨想到这,指了指邬姜。
淤血不语,只是一味替邬姜乔装,三下五除二就好了。
邬姜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拿过镜子一看,利落的短发突然变成低丸子头,蝶豆花衬衣变成了灰紫色长裙,就连皮肤也青紫无比:“你让我扮女生?”
崔红梨憋笑,淤血无奈摊手:“没办法,淤血们都是女生。”
“一点也不美……”邬姜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女装的样子,珍宝一般拨弄变成暗红色水滴形的银针耳坠,“这个还能变回来吗?”
“十二时辰后就会变回去。”淤血和崔红梨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等,还有身高这个破绽!”崔红梨笑到一半,瞥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一顿。
淤血手一挥,将邬姜的运动鞋变成了恨天高靴子。
“给我搜!一定要抓到崔红梨!”
一个头发火红,发顶还冒着火焰的少年赶来,腰上还挂着暗黄锁链,让手下立刻封锁了客栈。
邬姜盯着他腰上的暗黄锁链,是昨晚那些人。
“他就是郁火的手下郁闷,你们两不要讲话。”淤血压低声音道。
郁闷手下们推攘着院子里的淤血们,寻找着崔红梨。
“她长得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最后,郁闷的目光停在了邬姜身上,怀疑道。
“她呀,是前几天刚产生的新淤血,好打扮,总是喜欢穿恨天高靴子,足足有20cm,端菜很不利索,总是摔坏我的菜,我早就想开除她了!”淤血边数落边向邬姜使了个眼色。
邬姜配合地脚一崴,摔倒在地,无语地看着淤血。
“大人,客栈里面都搜遍了,没有崔红梨的踪迹。”
郁闷这才打消疑心,三人刚松一口气,他却大手一挥:“全都带走!”
一行人被锁链锁住,走在路上,崔红梨三人走在最后。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啊?”崔红梨疑惑道。
“不知道。”淤血也很奇怪,一转头看见邬姜正在尝试打开锁链,劝道:“这锁链是特制的,硬打开只会灼伤手,先别乱动。而且这种锁链有追踪作用,一旦试图打开或者逃跑,都会启动追踪功能。”
崔红梨看着前面那些郁闷手下背影,感觉有些眼熟。
“他们都是刚刚被砸伤的气变成的新郁火手下,这些气一旦变异,就会投奔郁火阵营,他们的力量也因此得到增加,郁火也会变得更厉害。”淤血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崔红梨了然,原来念头和情绪真的有力量。
她看向邬姜:“对了,刚刚你只说了一半,你到底是怎么又来到这里的?”
“昨晚忽然出现了指针声,然后我就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当时是凌晨3点,我以为这是个梦,但在梦里受的伤也出现在了现实里,今天下午我刚看完诊,正在整理病案,就突然又来到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还能出去?你当时来的时候是几点?”崔红梨惊讶道。
“刚刚凌晨1点。”邬姜说完,发现刚好是两个小时,也更奇怪了。
“这确实不是梦,为什么偏偏是你?难道我们认识?”崔红梨又问道。
邬姜摇摇头:“今早我已经打听和搜索过,没有崔红梨这个人。”
“我也从未见过你。”崔红梨仔细回想,更疑惑了。
“你们能不能……等等我,走太快会露馅的。”淤血看着抛下自己的两人,急喊道。
邬姜回头,无奈一笑:“10分钟了,我们才走1米。”
“她走路本来就慢,这是淤血的特征。”崔红梨解释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刚变厉害了,所以现在走得更慢了。”淤血追上两人,无可奈何道。
“那你想不想健步如飞?”邬姜促狭一笑。
“我听说正常的血都健步如飞,还很漂亮,我也想变成那样,太讨厌现在的速度了,都没法到处去玩……”淤血说着说着忽然警惕,躲在崔红梨身后,“你是中医,不会是想趁机杀我吧?”
“她是我朋友,别动她。”崔红梨连忙说道。
“我开个玩笑。”邬姜一边说一边观察路上风景,“你现在正气很虚,此时化瘀,对你身体伤害更大。”
淤血松了一口气,走在崔红梨右边。
“你刚才是怎么让我的念头停下的?”崔红梨又好奇道。
“转移注意力罢了,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让你的念头彻底停止,只能让你短暂地回到当下。”邬姜淡淡道。
几人路过一条干涸的溪流,雾气大得隐匿掉人身影,刚才被陨石砸成重伤,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邬姜他们索性坐在石头上歇歇。
邬姜问了一些淤血这里的势力基本情况,又问崔红梨:“那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崔蓝蝶,是什么性格?”
崔红梨忽然一愣,感觉自己对她似乎也不是了解,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她完美而理性……”
“那是完美主义,一句话都要抠一天,不知消耗多少气血。”淤血接过话茬,深恶痛绝道:“除此之外,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为了通过考验,完成不可能的工期,经常通宵一个晚上写剧本,有段时间一天一集,连续整整一个月!”
“看上去她是一个极致完美主义,为达目的不惜透支燃烧自己生命的人。”邬姜微微皱眉道。
崔红梨听着有些心惊。
“但这个人体世界还是和现实不一样,为什么昨晚我的银针能搭成一座浮桥,而你有凝固能力?”邬姜看向淤血,问出了一直横亘在心中的疑惑。
“啊~这里相当于一个现代武侠世界,内力分为正气和邪气,我和郁火他们是因为有邪气才能施展功法,你应当是有正气,所以才能使出银针。”淤血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人类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那我呢?我怎么没有功法?”崔红梨挥出一掌,连灰尘都无法惊起。
淤血闭眼感受了一下,她体内有邪气,也有微弱正气:“不知道,你这种有气用不出功法的情况在人体世界也很罕见。”
崔红梨玩笑道:“那我只有强迫症这种伤人又伤己的“功法”了。”
一阵大风吹来,暂时吹散了眼前的雾气,几人又继续往前走。
淤血见邬姜又继续观察周围环境,提醒道:“你不要一直东张西望,会引起人怀疑,你现在是头号通缉犯,看见格杀勿论。”
“你看了一路,现在这个人体世界情况到底怎么样?”崔红梨突然认真问道。
邬姜翩然转身,欣慰一笑:“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关心你的身体。”
崔红梨一怔,他随即漫不经心道:“结合昨晚的脉象,很糟糕。正气邪气严重失衡,正气非常虚弱,情志问题又会使这个情况更严重,现在已经气血双虚,再任由崔蓝蝶这样“燃烧”下去,这个人体世界迟早毁灭。”
“啊?那崔红梨岂不是会死?她死了我是不是也不存在了?”淤血紧张忧心,“那现在该怎么办?”
“让这个人体世界重新回到正常的运转。”邬姜话音未落,一群暴躁的郁闷手下就跑回来了。
“一个多小时了,竟然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领头的郁闷手下非常生气,大手一挥,淤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个郁闷手下扛着飞奔了。
*
片刻后,三人被带到了一处竹林背后的晒谷场。
这里很热,空气都扭曲了。
晒谷场前面是用竹子建成的镂空阁楼,连绵数十座。
被各处带来的淤血和正常气血们,都乌泱泱立在这个偌大的晒谷场里。
“这是哪?”崔红梨小声问道。
“郁火的老巢。”淤血压低声音道。
“哥!都搜过了,没有崔红梨的踪迹。”郁闷朝着走来的一个人报告道。“哥!都搜过了,没有崔红梨的踪迹,但我把这些人都带来了。”郁闷朝着走来的一个人报告道。
他就是郁火,看上去是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比郁闷高一个头,面色泛青,如果说其他手下头顶只是隐隐冒出火焰,那郁火就是整个头顶都是跳跃的淡红色实质火焰,看上去特别烫。
“哥,你到底要干什么?”郁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人回来。
“因为下午正气警报响了,厥阴经闯入了外来有正气之人。”郁火面色严肃道。
众人哗然。
“所以,我要请向日葵火灵揪出这个人,不管伪装得多好,它都能感应出来外来正气和邪气的不同。”郁火大手一挥,一团火焰就骤现在晒谷场前。
“我在睡觉,干嘛吵醒我!我有起床气了!”那团火焰悬浮在空中,赫然是一朵向日葵模样,只不过现在它满脸通红,十分生气。
向日葵火灵在空中翘着二郎腿,闭目摆烂,郁火急了,连忙哄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揪出这个人,这是崔蓝蝶大人的命令。”
“哼!”向日葵火灵憋着火,开始环顾晒谷场所有人。
崔红梨有些紧张,邬姜却依旧不慌不忙地观察晒谷场周围的环境,手悄悄将银针藏在了袖中。
郁火朝郁闷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封锁了整个晒谷场,要瓮中捉鳖。
忽然,向日葵火灵锁定了邬姜。
下一秒,它纵身扑向了邬姜!
崔红梨很紧张,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被淤血死死拉住:“你要是不想再被抓起来关着,就不要暴露身份。”
“咔哒哒——”
邬姜挥出一枚银针,一排人的锁链忽然解开,刺耳的追踪声此起彼伏,淡黄色的追踪光束也胡乱闪烁,整个晒谷场乱作一团。
向日葵火灵视线被干扰,邬姜混在其中离开。
“杀了他!他就是昨晚那个中医。”熟悉的银针寒光映在郁火脸上,他急喊道。
竹阁楼里涌出更多郁火手下,全都朝邬姜冲上去。
邬姜连续挥出数枚银针,往晒谷场外逃去,他现在身受重伤,不能久留。
“咻——”
一支火焰箭破空,邬姜为避开箭不小心摔倒在地。
空中,向日葵火灵已经又虎视眈眈锁定了他。
邬姜去摸袖中,已经没有银针。
就在向日葵火灵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去时,一颗硕大陨石从天而降,将向日葵火灵砸扁。
邬姜抬头望去,那上面有一行念头:我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你明知道这样会使他们变得更厉害,也会加重你的症状!”邬姜急了。
“是崔红梨!”这时郁闷发现了她,带着另一群手下想要跑过去抓她,却被纷纷降下的陨石砸扁了。
“你走吧,不是说时间到了就会出去吗?我会拖住他们的。”崔红梨淡淡道,拼命克制情绪不让陨石砸到邬姜。
此时竹阁楼里涌出更多手下,兵分两路,一路去杀邬姜,一路去抓崔红梨。
“快走!”淤血在混乱中不断施展凝固功法,陡生出矮墙,绊倒拦住两路人。
可恶,这里是郁火老巢,温度特别高,她的能力被克制得很厉害,只感觉浑身粘稠无力,这矮墙只能短暂拖延数秒。
晒谷场边缘砸出了一个口子,邬姜逃出去的瞬间,天空中又出现熟悉的指针声。
“时间到了,我快出去了。”邬姜的脚开始虚幻,他看着慌乱无比的崔红梨:“还记得我教你的方法吗?”
崔红梨点了点头,可邬姜太远了,她立刻数起了晒谷场边的竹子:“1,2,3……15”
终于,这漫天陨石停下来了。
指针声越来越快,邬姜大喊道:“如果下一次有幸再来,可以让我成为你的医生吗?”
崔红梨被涌上来的人一把抓住,听到邬姜的话,她依旧很迷茫,但他的出现让她萌生了一丝想要摆脱强迫症的希望。
她笑着挥了挥手:“我会尝试做你的患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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