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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枉错案(10) 男人的嘴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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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阳后山,通往远处的小路两侧青草焉焉,在黑暗中焦黑一片。
寂静的深夜,似乎能听到什么动物在草地上游走的窸窣之声。皎白的月色下,清丽的女子身影倏然出现,碧山色长裙染上了莹莹月色,如梦似幻。
她听见了女人痛苦的低吟,月色将四周的景象显照得无比清晰,女人苍白的脸无力地垂在一边,她的身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淡红的血水来,像是混合着大量的清水。
阿叶的布鞋很快就被染湿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毕竟这是水妖,阿爹告诉过她,不要轻信妖物,大部分的妖物只会蛊惑人心,危害九泽。
阿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游走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在刺眼的光芒中,一个修士持剑刺死了水妖,它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地面的血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却将阿叶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水妖是妖物,可她自己也是妖。
阿叶走到她身侧,半蹲下身,看着水妖几乎透明到与血水融为一体的模样,阿叶低下了头,她有些难受,呢喃道:“你我同类,我救不了你,但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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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翡翠山庄。
公孙浩然握着手里的玉佩,听着对面女子的言笑晏晏,他时不时抬头回以温柔一笑,而在分神的瞬间,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只是他掩盖得极好,女子并未发现。
“青玉鸳鸯佩,这是我让阿爹特意为我寻来的,它有辟邪驱鬼的功效,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女子浅笑着,微微垂首,垂落的发丝半遮掩她娇羞的容颜,道:“玉佩一分为二,鸳鸯分在两侧,若是男女心意相通,玉佩合二为一之时,鸳鸯便会游动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公孙浩然含糊地答应着:“嗯。”
“那我们试试?”女子递上了另一半的玉佩,硬是要他手中的与之合二为一。
公孙浩然嘴里应答着,右手却极不情愿地递了过去,似是觉得无趣至极。
玉佩相合,其上的鸳鸯图案竟真的游到了一处。
女子啧啧称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公孙浩然负在背后掐诀的左手缓缓放下,顺势将玉佩放入了袖口之中,温柔道:“看来恪锦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
此女子正是王恪锦,她显得略有不满,却还是撒娇着凑近了他,轻声道:“才没有,我只是想和你拥有同一个灵物,这可是我让阿爹好不容易寻来的,你可要知足。”
公孙浩然淡然一笑,并不说话,心想什么天大的灵宝,一个掐诀就能让它改变走势,不过如此罢了,这些女子真是奇怪,心思全用在了情郎身上,简直不知所谓。
“恪锦,你我心意已明,定是要结伴修行长相厮守的,只是除此之外可别忘了我们的大事。”
“我当然不会忘。”王恪锦收起了玉佩,又觉得如此费心得来的东西藏掖着不太好,索性挂在了腰间,继续撒娇着:“浩然,这另一半的玉佩,你也一定要随身戴着,我特意用符篆注入了香气,是不是还挺好闻。”
公孙浩然对这个话题已经厌倦了,却只能赔着笑脸:“给外人看到了多不好,毕竟你只属于我,我可不愿你被人说三道四。”
“你放心好了,我阿爹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如今王琮元已死,王氏必要择另一位未来家督,其余子弟虽说修为高深的不在少数,可浩然你可和他们一比,一点不差,一个姓氏而已,在我看来根本不是阻碍你成为下一任家督的障碍,更何况我阿爹在族中资历颇深,地位稳固,也是你极大的助力,若你成为我的夫婿,大可与其他人一争高下,而且我们将来的子女随了我姓,也有继任为家督的指望。”
公孙浩然闻言,眉头不禁一皱,心下冷笑阵阵,嘴里却道:“都依你,王乐这边,你可有什么线索?”
“她就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王恪锦总算不再摆弄这副玉佩了,她想起王乐,恼怒又不屑,讥讽道:“王宗正一脉都是废物,她竟然还有心思放在你身上,简直痴心妄想,我送她那香囊是我在小镇上捡了人家不要的,只是放了些草药进去,她还真能当成个宝贝,最好笑的是我在其中施展了谛听之术,她竟全无察觉,真不知道这样的资质是如何进入北武门的。”
公孙浩然道:“提及这个,你可有发现不妥,那个谛听之术。”
王恪锦提起这事,便有些怒气,毕竟是她通过咒术偷听,昨日都没有睡好觉。
“这个王乐怕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公孙浩然警惕道:“此话何意?”
王恪锦满脸嫌弃之色,揉着因熬夜有些泛红的双眸,道:“她总在那儿自言自语,阿乐阿乐的叫着,你说哪儿有人自己喊自己,自己和自己说话的?她还说道什么救了我救了你的,这房间里根本没有第二个声音,全都是王乐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说她是不是疯魔了,最后还提到了赤鸟,说这鸟救了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公孙浩然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虽然此话之中的确王乐像是得了什么癔症一般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仅凭她此次出逃又毫发无伤的回来,还莫名成了北武门的弟子,这些事已经足够奇怪了,其中怕是大有玄机。
他还需要借助王恪锦的力量,有些事也不好太过隐瞒于她,于是公孙浩然便将昨日之事说了个大概。
王恪锦的小心思全放在公孙浩然身上,即便她知晓他的动机是要除去王乐,可一听到他们相约在首阳后山,便醋意大发,内心颇为不满,语气也冷了几分。
“浩然,我不想你再私下见她了,她就是念着你,我不乐意。”
公孙浩然将王恪锦的小脾气摸得一清二楚,自然哄得她服服帖帖。
“那只赤鸟是护命灵兽,却又不同于一般的灵兽,它就像是幻物一般虚幻不可及,若它真是王乐召唤而出的,那事态可就失控了,我要知道她离开山庄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恪锦根本不想关心王乐发生了什么,她活也好死也罢,只要不再出现在翡翠山庄,她就彻底满意了。从前也不过是自己为了博个人美心善的好名声,才会顺手帮了她几次罢了。
“浩然...”王恪锦观察着他波澜不惊的神情,内心却隐隐有些后怕,忐忑地问道:“浩然,你说王琮元到底是怎么死的?若真是王乐杀了他,总不太对劲,她哪儿有这个本事。”
王恪锦不顾他的沉默,还在后怕地唠嗑着:“王乐太过奇怪了,若真是她杀了王琮元也并不奇怪,她连稀珍阁都能进得去,或许修为压根不低,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平时是在隐藏实力?”
王恪锦离开的时候,心情极差,她并不想管其中真假是非,只想着王乐能尽快消失,又想到公孙浩然提起她修为不低隐藏实力一事,内心更是烦躁不堪,想到自己被一个无能之人戏耍,她硬是咽不下这口气,才踏上游廊,便骤然回头,紧紧凝视着四周。
公孙浩然的别院设了法阵,四周注入了不少符篆咒术,就连游廊和大门四周的纹路都以法术雕刻,别说妖物了,就连寻常的动物也不会轻易靠近,但是今天她分明听到了隐藏于树冠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过的动静。
恪锦驻足未动,左手藏于袖子,不动声色地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器,折花飞链,此灵物由花卉藤蔓所化,极为精细,又吸取天地灵气,因此对同属性的物种尤为敏感。
无需恪锦的下令指示,折花飞链如流星般银光一闪,直直蹿入树冠之中,随后将一条细长之物拖拽而出,竟是条青蛇。
王恪锦捻出符篆,将青蛇全身捆住,方才还高昂起蛇头的小蛇偃旗息鼓,被乖乖地收入囊中。王恪锦原想交托给公孙浩然,可转念一想,能破了别院阵法入内的,怕也并非寻常妖物,而以她的能力,已经可以驯服一些低等妖灵了,不如让她暂且一试,也许能派上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