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无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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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子必备香水：大吉岭茶。
看着搜索词条明晃晃的首选香水，娄瑜也没想太多，二话不说直接去机场免税店找到了相应的香水。
结果下飞机之后又觉得包装太明显，一眼就能被陈玉钦看出来，想了想，娄瑜重新去商场买了个没有任何文字标识的包装以及丝带。毕竟礼物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儿惊喜性才好。
但娄瑜没想第一时间就去找陈玉钦，肯定要先去姥姥家打个照面，不然又要被母上大人狠狠谴责了。
得知娄瑜又跑来苏南的消息，孟青直接就是夺命连环call。
几人有个小群，这会儿开了视频连线，基本上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尔聊几句闲话。
孟青，“你好端端地怎么又走了？前几天问你，你不是说初七才去的嘛？”
“这有什么啊？”娄瑜按照着教程摆弄着香水包装，系丝带还挺麻烦的。娄瑜绑得不好，这会儿正在较劲，因此也没看孟青，敷衍着，“反正不就这两天的事。”
孟青一时语塞，但还是隐隐感觉不对劲。
沉寂片刻，孟青突然语出惊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有狗了？”
话音才落，一直关着摄像头的白玥突然打开镜头，一张脸十分兴味，“好啊，怪不得我就说上次在KTV你反应怪怪的，感情是真有情况啊！”
娄瑜都没太反应过来孟青的脑回路。
她义正词严，“请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烦恼或者开心是因为除了和爱情有关的话题或者人？可以吗？这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时代好吧？并且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代是标榜爱情至上的。”
白玥点点头，甚至还鼓着掌，“确实，是我等愚昧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可是孟青也没说你背着我们在外面有狗就一定是和爱情有关的啊？友情里面也是很介意这种情况的好吧。”
看着屏幕里面一脸诚恳眨巴着星星眼的白玥，娄瑜突然觉得如果是按照白玥的说法，那自己这个情况好像确实是背着她俩在外面有狗了。
不对，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呸呸呸！
孟青见娄瑜那心虚的样子，笃定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认识新的人了！快说，到底是谁？我们认不认识？”
这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莫名的，娄瑜感觉有些别扭，含混着，“就是之前你在苏南落地给你接风，在餐厅遇见的那个女生。”
这么一说孟青有点儿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不多，“谁啊？不太记得了。”
“记不得你还问那么多？”娄瑜深感无语。
孟青，“……”
听她俩这么一说，白玥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认识的了，就也没说什么。
不过谈起这个话题，再加上知晓娄瑜退婚的事，白玥试探道，“那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男生认识？家里面催你没有？”
娄瑜嘴角一撇，“你之前不是还吐槽出了学校都认识不了什么人了吗？”
白玥，“我那意思是社交圈没变化，认识不了新人，这不还有旧人嘛。”
孟青插话道，“那也给我介绍个优质的呗，我家里面也是催得很，有个人先应付着也行。”
白玥皱眉，“要谈就好好谈啊，什么叫应付着啊？你又不是什么爱玩的人。”
孟青也感觉自己有点儿用词不当，“那倒也不是这么回事，就是我感觉吧，自己还挺年轻的，不着急，只是家里面催得厉害。虽然也说什么就算是不着急结婚，谈着了解一下品性也行。说起这个我就想到之前一同学，二十来天，见家长，结婚全套流程都走完了，简直令人发指。我听说现在闹离婚呢，都在打官司了。”
说完，孟青还夸张地抱着双臂，仿佛起鸡皮疙瘩的模样。
这事当时娄瑜也听孟青说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在大学呢。
娄瑜不由得扶额，“有你这么用词的嘛？顶多算是令人咂舌。人家当时也不是未成年。再者说了，不管怎么样，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啊，反正路都是自己走的。”
白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可以啊，你这个大道理是一套又一套的啊。”
要不是都认识，这话娄瑜还真不觉得是夸赞。她懒得搭理，继续埋头打包自己的礼物。
孟青和白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把话题扯回了娄瑜身上。
“你还记得叶霆炀吗？”白玥眉头压着，“最近他还一直找我拐着弯儿地打听你呢。”
娄瑜抬起视线觑她一眼。
白玥立刻表明立场，“不过你放心，关于你的近况，我可是一个字都没给透露。”
“直接不用搭理。”娄瑜不是太在意，“反正现在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白玥口中的叶霆炀是娄瑜大学时期的前男友，两人短暂交往不到一个月，就草草结束。这人在娄瑜这儿，着实是没有什么分量。
“我看他对你好像没死心的样子？就算是不从我这里入手，多打听打听，总能有你的消息的。”
娄瑜沉默半晌，有些不耐烦，“随便吧，反正我也管不着，我管我自己就行了。”顿了顿，又补充着，“说一千道一万，到了我这儿也讨不了什么好。”
“我靠，这人贱不贱啊？”孟青义愤填膺，“真惹毛了，我不找人揍死他！”
白玥若有所思，却也下意识跟着点头。
概因这个人虽然和娄瑜交往时间并不长，但算不上什么和平分手，当时闹得挺难堪的，娄瑜玩得好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知晓内情的，因此对此人确实提不起什么好感。
娄瑜倒是被孟青的话逗笑了，“得了，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拍电影呢？整得像上个世纪一样，开个面包车就出街了是吧？”
那时候娄瑜被同一寝室的纪舒薇骚扰，又正好叶霆炀一直追求娄瑜，为了打消纪舒薇的心思，娄瑜答应了和叶霆炀交往，谁知对方在知道娄瑜和纪舒薇之间的摩擦龃龉之后，竟然大言不惭地表示说不定自己可以有两个女朋友。
娄瑜虽然恼恨纪舒薇的一意孤行，强行将感情灌注在自己身上，但她更厌恶叶霆炀的这种行为。那段时间娄瑜简直觉得自己水逆，都要动了休学的心思。最后在朋友的劝诫下，只是办理了外宿。
和叶霆炀分道扬镳之后，面对其余人的追求，娄瑜本能觉得疲累，但另一方面，娄瑜暗自笃定——
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是同性恋。
娄瑜跳出回忆，目光锁在虚空，不管是姓纪的还是姓叶的，这辈子都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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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陈玉钦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和娄瑜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对方甩过来的问号。
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认真说起来，大多数时候她和娄瑜的聊天都挺尬的。
陈玉钦正想着十二点过后就到了自己的生日天，也不知道这会儿娄瑜睡了没有？没睡的话该给她发条什么样的消息呢？
干脆一个表情包得了？
正在挑选表情包时，高玥发来消息：【明天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得和我妈回姥姥家一趟，那边有点儿事。】
陈玉钦点到聊天框，下意识：【怎么了？】
等了一会儿，高玥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陈玉钦心脏莫名刺了一下，赶紧接通，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因为分辨率再加上会自动美颜的问题，视频那头的高玥肌肤纹理并没有现实面对面那么清晰，但也能明显感觉到状态不对劲。
果不其然，高玥一手捂着眼睛，语气哽咽，“我姥姥生病住院，刚刚做完手术，我大姨那边才通知我们，现在在留院观察。如果往好的发展，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如果往不好的方向，那就是接回家了。急性脑溢血，到时候要是止不住血就不行了。”
陈玉钦怔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管是她和高玥之间，亦或者远在渡州的徐襄，她们认识这么些年，确实没从彼此口中得知亲近的人有关生老病死的话题。
因此乍然之间，陈玉钦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玥自顾自地说着，“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和她打电话，那会儿都还好好的。我说院子后面那个花房灯条线路老化，到时候我回去帮她换。然后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就一直睡不着，一直以来，我都有午睡的习惯的，结果今天就是无论怎么样都感觉心里毛毛的。果然，晚上我就接到了通知……”
说到后来，高玥已近乎啜泣。
“不是说了已经做了手术了嘛？”陈玉钦安慰着，“你别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当务之急先过去看看。”
她不好提陪同什么的，毕竟她和高玥的姥姥那边并不认识。
高玥抹了抹眼睛，“先不说了，我妈那边好了。我开车去了。”
“好，注意安全。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个代驾，或者打车。”陈玉钦挺担心高玥现在这个状况的，但也确实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很多时候，这种事从旁人口中不管听到多少宽慰，都抵不过现实境遇。
哪怕是任凭陈玉钦这些年来做视频锻炼了不错的口条，但现在仍然也不过只是干巴巴的一句。
挂了视频，陈玉钦现在完全没心情着意怎么和娄瑜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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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和高玥聊天情绪使然，今晚陈玉钦睡得不太踏实。
虽然实话说来，陈玉钦的作息时间时常紊乱，但只要是在家，熬过了刚开始的几天，就会迅速调整。没有特殊情况，在家时，陈玉钦基本上不会让自己超过晚十二点后入睡。
结果今晚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算是迷迷糊糊眯过去一会儿，脑海里面浑噩着冒出一些想法，整个人就会突然惊醒。
陈玉钦想起高中时和廖若涵的事情被发现，休学过后，新学期开始，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是听到那些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陈玉钦还是会下意识感到战栗。
转而，她又想起浩渺宇宙……
这短暂的一生，于整个宇宙之中甚至没办法留下任何痕迹。很长一段时间，陈玉钦都十分抗拒宇宙文明，这会让陈玉钦产生一种人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思绪。
继而，她思考起了死亡。
从小到大，虽然偶尔听闻周遭邻里之间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寿终正寝，也有因病痛或意外离世的青年人……林林总总，但都因为和她本身没有更多的联结，以至于陈玉钦也不过只是感慨，并未能生出过多的想法。
可刚刚和高玥的视频通话不得不让陈玉钦正视，她身边已经有人不年轻了，甚至也到了所谓的高龄。
哪怕就算是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一生平安顺遂。
陈玉钦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猛然坐起身，身上冷汗涟涟。
死亡，真的是残忍到就连只是想起都让人无措。
万籁俱寂之下，陈玉钦突然感觉身子仿佛变得空荡荡的，身下的床垫也犹如泥沙般塌陷，一切好似置于幻境，朦胧不清。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细弱的微光一下子铺陈在整个空间，仿若刚才那从身体倾泄的气力又成功回落。
陈玉钦抓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00：00.
以及微信弹出的消息，娄瑜：【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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