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library 耶瑞弥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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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彼得的意料，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人为昨天耶瑞弥当众把弗莱士掀翻在地的暴力事件做出什么处理。他给学校的辩论社拍摄照片供校报使用的时候，辩论队里常年和他争夺第一名宝座的女孩主动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
“那个转校过来的高个子男孩是你的朋友，没错吧？”格温·史黛西问他说。
这是一句最近出现频率相当高的开场白。彼得把刚戴上的耳机挪开一边，犹豫地点了点头没回答，有点警惕地看着她。
“虽然违反了校纪，不过你朋友运气还不错。”史黛西耸了耸肩，“弗莱士觉得丢脸不打算追究，其他人暂时也没有要打小报告的样子。”
“下次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史黛西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彼得不太想回答，“奥斯维德。”
史黛西等了一会没有下文，只好说：“好吧，总之这位奥斯维德先生行踪有点神秘，或许你能替我转告，让他下次收敛自己的脾气？”
“你知道的。”史黛西无奈地亮了一下自己书包带上的金属袖章，“学生会。”
彼得向耶瑞弥转述这位学生会主席的话时，着实为他对学校制度的一无所知惊讶了一下。
“学生会就是……一个学生组织。”彼得向他解释，“职能是监督学校，为学生谋求福利、维护权益，算是一个用于连接学生和校方或者上级部门的沟通渠道吧。”
“史黛西是那种老师很喜欢的学生。”他补充说，“大概出现这类事情的时候老师会询问她吧。”
“所以这是你们法律以外，‘公序良俗’的一部分。”耶瑞弥点了点头，“假如我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或者起码是好学生，就不能在学校里违反这些规定。”
“那对方的什么行为才能被反击？”耶瑞弥问，“他先动手打了你？”
“呃，”彼得被他问得卡了一下，“也不是这么说……但至少要在他摆出了要和你动手架势的时候吧。”
耶瑞弥微微撇了一下嘴，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没有发表意见。
彼得看了一眼他被苹果汁液沾湿了的嘴唇，不知怎么想起了早餐时荷兰松饼上淋满了蜂蜜的树莓。
“当然啦，我也知道有时候听烂话比被打两拳生气多了。”彼得有意缓和气氛，从他餐盒里叉走了一个肉丸，“我知道你对我好，我要多谢你——但注意，有下次我还生气。”
耶瑞弥任他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食物偷走，嘴上说：“多谢我的方式就是这个？”
“别这么小气嘛。”彼得鼓起勇气，装作爽朗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昨天我还请你吃三明治了呢。”
“好吧，那我也多谢你。”耶瑞弥说，把彼得放在手边的饮料拿过来喝了一口，“你和动物保护社团联系得怎么样了？”
“他们答应帮忙找收养者。”彼得说。他谨慎地仅以自己的名义联系了校内动物保护志愿者协会的会长，担心一些想和耶瑞弥套近乎的人把小狗领回去又不对它们上心，“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消息。”
“应该很快吧。”彼得说，眼睁睁地看着耶瑞弥把那杯柳橙汁放回桌上，被他喝过的地方有一滴橙汁挂在杯口。那个一次性纸杯突起的边缘上留下了一个又浅又小的凹痕，彼得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耶瑞弥笑起来时唇边微微显露出来的牙齿尖尖。
“……我查了一下，”彼得低下头去吃饭，半天才又开口说，“小狗要45天之后才能打多联疫苗，三个月接狂犬疫苗。要是在这之前没能找到主人，我们得找个时间和医院预约。”
耶瑞弥看看他：“说点我能帮上忙的。”
彼得想了想，“嗤嗤”地笑起来。
“到时候去医院，你抱着狗到前台结账。”他揶揄耶瑞弥说，“记得多和工作人员聊几句，也许他就不收我们疫苗钱了。”
*
虽然照道理来说彼得应该二十四小时看管耶瑞弥，但偶尔也有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昨天彼得请假去给校报当义务工，耶瑞弥没有正当理由，就还是得乖乖待在教室里听课。
今天就不同了。
在图书馆做志愿者一天能拿五十刀的工资，彼得学分快修完了，便特地空出一天选单双周的课，这样隔周可以赚点外快。他本来打算让耶瑞弥呆在家里算了，耶瑞弥没答应。
“我去看看书也行。”耶瑞弥拒绝他说，“你得看着我，你答应了斯塔克的。”
他平素对那位纽约市的超级英雄、彼得的长辈可以说毫无敬畏之情，这时候倒是听话了，知道彼得“答应了斯塔克的”。
从年龄上来说，托尼·斯塔克当然够格做耶瑞弥的长辈，但无论是耶瑞弥还是斯塔克本人，都没有要在两人之间划分出辈分的打算。斯塔克虽然因为彼得的缘故尽量对耶瑞弥加以管束，但在总的态度上是对他平等相待的。
这主要出于两个原因，一是耶瑞弥是约克市唯一还算正义阵营，并且有能力约束当地恶行的超能力者，单从这一点看来，他和斯塔克同样对一座城市负责，斯塔克尊重他担负起的责任；二来虽然现在时空穿越的方式和条件暂不明晰，但一旦找到两地之间的通行方法，耶瑞弥将是唯一可能代表约克一方与复仇者联盟合作的人，与斯塔克地位平等。
不过显然，彼得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觉得耶瑞弥向来对人类一视同仁，既不格外尊重，也不特意贬低。
——耶瑞弥也确实就差不多是这个德行，彼得常常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彼得坐在图书馆借阅台后边，听话“看着耶瑞弥”时就在想这个问题。
耶瑞弥说让他“看着”，果然就只在他视野之内活动，抽了一本《近代美国成败》下来看。阳光在前一排铁质书架上折射了一次，在耶瑞弥低垂的脸颊上投射出一片金箔似的光斑。
“借阅。”戴眼镜的男生把几本书堆在彼得桌上，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借阅卡来递到他面前，看他没有反应，疑惑地晃了晃。
“嘿，”男生说，“你能看得到我吧？”
彼得回过神来看他，有点抱歉地笑了笑，把他的卡接过来之后却没有立刻登记。他侧过身子尝试着拉了一下身后的窗帘，又把椅子往漏光的方向挪了十几公分，这才拿起笔询问男学生的名字和年级，在借阅卡和图书管理系统里登记他的信息。
耶瑞弥过了一会才察觉到亮度的变化，抬起脸往窗边看。阳光像一蓬从缝隙里鼓进来的粉尘，把彼得的轮廓仔细地填满了。
耶瑞弥微微眯起眼睛向他发光的侧影望了一会，没头没尾地想起一句诗来。
“The desire of the moth for the star，”他默默地想，“of the night for the morrow。”*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librar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