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sandwich 他一时忘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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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有违反法律，”彼得跟他解释，“但是违反校纪校规了。他只是嘴里说说，你明知道他就算动手也伤不着我的。”
“何况、何况确实是我先走神了，”彼得说，有点犯愁，“把弗莱士的笔袋往自己包里塞。”
耶瑞弥看了他一会，皱着眉说：“我之前怎么会夸你聪明……别人的笔袋为什么跑到你桌上？”
彼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自己把笔袋放我桌上的？”
“你怎么知道？”彼得下意识地问，“我看你之前坐得很远。”
耶瑞弥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这要他怎么回答？耶瑞弥张了张嘴，又恼怒地合上。难道说自己一直留意他那边的动静吗？
彼得没等到耶瑞弥的回复，联想到他在弗莱士刚和自己说了没几句的时候就到场了，猛然明白过来。
他一直看着我？彼得想，我让他停下他就放弗莱士走了——他也很在乎我的想法？他对于耶瑞弥那种固执己见的印象有点动摇了，心里不免升起了一点“自己处于能够左右他决定的特殊地位”的隐秘期望。
他一时忘形，笑眯眯地问耶瑞弥说：“你一直看着我这边是不是？”
耶瑞弥面无表情地从他膝边站起来走了，彼得连忙起身跟上，绕来绕去地追问，“是不是？诶，等等我！……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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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彼得才想起梅今天上夜班，他们得自己解决晚饭。
“怪我。”他犯愁地盯着空荡荡的冰箱看了一会，转头对耶瑞弥说：“我们出去吃吧？刚好斯塔克先生昨天给我发工资了。”
这一点在斯塔克和耶瑞弥签订的协议书上提到过，斯塔克承诺在耶瑞弥被彼得监管的期间，会按月给彼得另拨一笔款项算作工资。耶瑞弥不了解纽约的物价，不过看斯塔克对彼得回护的态度和协议书上那一串儿零，想必没在这笔钱上吝啬。
耶瑞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彼得已经冲到门口了，拉开门转身招呼他。耶瑞弥看着他朝气蓬勃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我最喜欢的三明治店！”彼得叉腰站在门口，自豪地跟耶瑞弥介绍，“全皇后区的三明治店我都考察过了，这一家的最好吃。”
“他们家肉最足了，青椒和生菜用料也很新鲜，”彼得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进门，嘴里的话像快活的泡泡一样，整串儿地往外冒，“我最喜欢这家的酸黄瓜！以前下午上完课饿了，我就跑过来买，找个高一点儿没人看到的地方坐着吃。”
耶瑞弥想也知道，他所谓“高一点儿没人看到的地方”绝不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的三明治店老板心里所想的学校天台之类。他仰头去看前台里边挂着的灯牌，端详上面画着的佐料丰富的各种三明治，心里觉得有点新奇。
他稍微抬起下巴往工作台里装着食材的钢槽里看了看，又礼貌地收回目光，随口对彼得说：“约克市很少有这些街边小店，超市、餐厅也不多。”
彼得正好跟老板点完了单，转头去看耶瑞弥。耶瑞弥正朝他这边柜台上摆着的小零食架看，微微偏着头，有点认真又很克制的样子。彼得的目光短暂地在他脸上停了停，嘴里原本要说的话给忘了，在原地卡了一下。
“你呢？”老板等了半天没听见彼得的回音，抻着脖子去看站在彼得侧后方的耶瑞弥，愣了一下才问：“你吃什么？”
彼得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里的完整菜单递给耶瑞弥看。耶瑞弥接过来先翻看了一下这张塑封纸的反面，被老板又催了一声，这才随手选定了菜单上用大红色火焰字体画得最醒目的一个口味：“墨西哥板烧鸡腿双拼什么什么热辣……小龙虾？”
“噢。”老板爽朗地笑起来，“是这个月新出的口味。很多中国客人喜欢点！你是美国人吗？口音不大像。”
“小时候老师是英国人。”耶瑞弥解释说，“我是美国长大的。”
他这解释有点奇怪，就好像除了老师没什么人会对他的口音造成影响似的。不过老板没有细想，从微波炉里拿出彼得的那份三明治，笑眯眯地问他说：“压扁？”
“对对。”彼得飞快地看了耶瑞弥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多少钱？”
“看你带新朋友来，今天算我请你们了。”老板大方地说，把两个三明治递到彼得手里，冲他挤了挤眼睛，“带朋友常来啊，下次给你们介绍我女儿认识。”
彼得“哈？”了一声，“我都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女儿？”
“她在欧洲念书啦。”老板说，“要和你朋友认识一下的话，我把她从爱尔兰叫回来。”
彼得张口结舌，霍尔先生大笑起来。
耶瑞弥跟着彼得出了门，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失笑说：“他开玩笑呢。”
哦。彼得忿忿地想，你真知道我是为什么生气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又没有不高兴。”他说，把耶瑞弥的热辣三明治塞进他怀里，“我才不想认识霍尔先生的女儿。”
耶瑞弥把包裹三明治的纸掀开看了看，肉类和调料的香气便随着升腾的热量一齐上涌。他怕把它放冷了，又把三明治重新包好，问彼得说：“我们去哪吃？”
“你‘高一点儿没人看到的地方’吗？”他想起和彼得第一次见面时的事，笑着问，“圣约翰大教堂的塔楼？”
彼得看他一笑，也想起自己刚见耶瑞弥时跟他讲的第五大道、塔楼和曼哈顿什么的，那点儿莫名其妙的闲气登时消得差不多了，想了想说：“有点远。倒是离学校挺近的，下次放学我带你去看。”
“今天还是回家吃吧。”他有点发愁，掂了掂手里分量十足的三明治，“刚刚应该在店里吃的，被风一吹都冷了。——回家还能拿微波炉热一下。”
等真的回到家里，从微波炉里拿出自己的“中国风味”三明治咬了第一口的时候，耶瑞弥就后悔了。
“……有水吗？”耶瑞弥把那一口咽下去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暗暗庆幸自己至少没被呛到，“这个好辣。”
彼得被他嘴唇眼角一下子烧上来的血色吓坏了，到处给他找水，最后抱了一大壶梅姨泡好放在厨房的柠檬水来，心惊胆战地虚扶着他的背，生怕他下一秒就开始咳嗽：“这么辣？……你别往杯子里倒了，唉，你直接喝——”
耶瑞弥满满灌了两大杯才让辣味消退下去，抽了张纸擦嘴时还有点惊魂未定，半晌才评价说：“真的很辣……但其实还挺好吃的。”
彼得看他额角都出汗了，忍住没笑，把自己的酸黄瓜三明治换给耶瑞弥：“你吃我的吧，我尝尝你这个。”
“真的辣，你别试了。”耶瑞弥阻拦了一下，无奈地接过彼得被特意压扁的三明治，给他也倒了杯水预备解辣，“你尝一口就算了，吃太辣也不好。”
耶瑞弥眼睁睁看着彼得刚一口咬在那个小龙虾三明治上，脸色便“忽”地红起来，赶紧给他递水：“不吃了不吃了，点外卖吧。”
彼得心虚地看了一眼三明治缺口上两个交叠的咬痕，低头猛地灌了一口柠檬水。
“是有点辣。”彼得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sandwich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