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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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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郁朦胧之间觉得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天已经亮了。
“姐,这么早就过来了?”萧郁还有些迷糊,一边揉着已经麻木的胳膊一边跟萧梅打招呼。
“你不是说要直接去上班嘛,我怕你迟到就过来了。”
“几点了?”
“快七点了。来得及吗?”
“还好。那我先去洗洗。”
萧郁接过姐姐递给他的洗漱用具,出了病房。萧梅把从家里带过来的早饭盛进了碗里,对刚刚进来的萧郁说:“把东西给我,你先吃吧。我做的菜粥,知道你不太喜欢吃这个,但我总怕妈营养跟不上,大夫又说现在不能吃蛋白太高的东西。”
听着萧梅的解释,萧郁笑了笑:“我没事,姐,你甭担心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还是姐做的好吃。”然后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喝得精光。
“我得上班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是不是有大夫么。你工作那么忙,就不用操心了。”
“对了,今天转病房吧?”
“好像病情稳定一点了以后就能转了。”
“要是今天大夫让转的话,你就说晚一点再转。白天就你一个人,可能不方便。”萧郁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今天尽量早点过来。”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老老实实得上你的班。这边交给我好了。”
“那,要是不行就晚一点转。”
“知道了,知道了。再不走的话,该迟到了。”萧梅说着话的工夫,就把萧郁推出了门。
“我晚上过来。”
萧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子上堆着的一大堆文件,不禁叹气,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要是平时的话,让萧郁加多少班都没问题,这个公司对于员工的加班费一向大方,虽然不至于月末闲来无事多发上几百块钱,但也从不克扣,多劳者多得。萧郁被公司里的人誉为“拼命三郎”,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周围的同事表面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背地里却说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不过,不管怎么说,萧郁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看来只能硬拼一下了,萧郁挠了挠头。
“萧郁,都中午了,还忙着呐?”旁边的同事小孟跟他搭着话。
“嗯,今天晚上有点事,得早点走。”萧郁应着,头也没抬一下。
“那你先忙着吧。”小孟见对方不太搭理自己,觉得自讨了个没趣,跑开去吃饭了。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萧郁这时才长出一口气,终于处理完了。抬手看了看表,不到六点,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萧郁把桌子整理了一下,向周围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走了。
到了前一天晚上所在的病房,那张床上却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大概转了病房了吧,萧郁猜测。
“小郁。”听到后面有人招呼,萧郁转过身去。
“姐,妈呢?”
“下午转到消化去了。还剩点东西我过来拿。”
萧郁这才注意到那张病床旁边,放着一个整理好的袋子。“是那个袋子吧?”萧郁指了指。“我去拿吧。”说罢,他进入病房把那个袋子拿了出来。
“我不是说等我过来以后再说吗?你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不说,妈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萧郁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一点重,甚至有些无谓。毕竟在医院,听医生的意思也不是太严重,自己可能有些杞人忧天了。
萧梅倒也没计较这些,随口答道:“病房里有个病人,床在妈旁边,人挺好的。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帮着照顾一下咱妈,我看妈也比昨天好多了,就过来了。”
“总不好麻烦别人。”
“他人不错,今天搬过去的时候也没少帮忙。好像和你岁数差不多,妈和他聊得挺开心的。”
“那今天他帮了不少忙吧?等会去谢谢人家吧。”
“这个我还能不知道。”
消化科的住院处是独立出来的。从原来病房的住院处出来,走了几分钟才到了消化病房。
“姐……刚才……”
“刚才怎么了?”
“我的话说得有点重……”
“什么话?”萧梅看着弟弟。
“没……没什么。”
“那进去吧。”
两个人走进去,是一间八人间的病房,萧母躺在进门右手边的第三张床上。再往里的病床上,一个男人后背靠在墙上,用被子裹着身子坐在床上。看到萧梅进来,身子才稍微动了动。
萧梅走过去,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看着我无聊,阿姨一直和我聊天来着,刚才刚睡着。”说话的人面色有些发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萧郁把手里的袋子放下,萧梅便招呼他。待萧郁走到姐姐旁边,萧梅介绍说:“这是我弟弟。”
“我叫萧郁。今天的事情听我姐说了,真是麻烦你了。”
“是我麻烦阿姨才对,她看我无聊,就一直陪我聊天。阿姨这病还是要平时多注意饮食和休息。”
“你懂我妈的病?”
见那人摇了摇头,“只是住时间长了,对这里的病略知皮毛罢了。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杜宁。”
“你休息吧,杜宁。小郁也过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别客气。”
“嗯,我知道了。梅姐,我有点累了,先躺会。”杜宁把靠在身后的枕头抽出来放在床头,慢慢地躺下了。
“小郁,你想吃点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刚才我就和妈先吃过了。”
“那我就下去随便吃点好了。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快餐店。”
吃过饭后,萧郁回到病房。此时,萧母已经醒了。
“妈,你醒了。”
“那还能总睡着?可能是昨天折腾得身子乏了,不过睡不长。”
“感觉怎么样?”
“凑合着吧,一把老骨头了。”
萧郁抿了抿嘴,说道:“谁说的,我妈还年轻着呢。”
“我们家小郁就知道哄我这个当妈的开心。”萧母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萧郁的额头。“对了,今天还得谢谢那个孩子,帮了不少忙。”
“是说杜宁吧?我过来的时候谢过了。”
“你见到他了?”
“我来的时候你这头刚睡下,那个时候说了几句话。”
“那他没睡?”见到儿子摇头,“这孩子,今天下午搬过来的时候,就帮着忙东忙西的。小梅去拿东西的时候还陪我说话,我看他也累得够呛,就找个借口说想睡一会,让他休息一下。”
“我跟他说了两句话,他就躺下了。”
“比你还小两岁呢,家里也不来个人陪着。”萧母叹着气。
“他是什么病?”
“他没具体说,就说是小毛病,需要调养。”
“他好像在这住了挺长时间。”
“嗯。听说这病房里的病号,他都送走好几茬了。”
“要是没有大毛病,怎么不回家休息?”
“什么毛病咱不知道,但还看得出来人家不想说。”听到杜宁翻身的声音,萧母把食指压到嘴唇上,小声说,“咱别说了,把他吵醒就不好了。”
萧梅从外边进来,放下水壶,“小郁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我看妈醒了,就去打热水了。”
“姐,你先回去吧。天有点晚了。”
“你今天也忙坏了,赶快回去歇着吧。我也没什么事了,这还有小郁呢。”
“那,我先走了。”萧梅又跟萧郁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