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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软软地,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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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难得愣了愣,接着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神色从容地想要将手缩回。
他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就听见女子轻声唤了一句——“元章”。
盈盈的目光当中藏着掩饰不住的依恋,女子伸出手握住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将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脸颊边,软软地贴了上去。
裴度冷眼看着,如同在看一场一个人的戏剧。
而女子真的像是陷入到梦魇当中,在贴着他的手的瞬间,眼泪就直接落下来,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抖,小声地唤着自己夫君的名字。
唇瓣上下张合时,会轻轻地摩擦手背的位置。
裴度皱着眉,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而察觉到这个意图之后,女子的手攥得更紧了,眼泪多到溢满了他的整个手背,“不要丢下我,不要……真的不要……”
裴度静静地看着,眸色一点点变沉。
倏得,他笑了出来,烛光之下一张俊美的脸更显妖孽。他放低了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好,我不走,但是你都要听我的好不好?”
女子反应了一会,愣愣地看着他,紧接着乖顺地贴着他的手,“好,都好。”
“你看看你,哭成什么样子,我不是已经在这里吗。”裴度像是得到了一件非常新奇的玩具,拿出自己的帕子,一点点替她擦去眼泪,“我问你,你爱我吗?”
“爱。”女子点点头。
“那你怎么表现自己的爱呢?”裴度问。
这个问题像是很难。沈佳柔看着他,眼泪就悬停在睫毛的位置。她的视线从男人的眉眼,一点点下滑,越过挺拔的鼻梁,然后停在唇瓣的位置。
明明距离那么远,男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压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可是他的唇形却并不薄削,而是适中的厚度,唇锋很是明显。
沈佳柔抬眼盯着。
裴度很难去形容那种眼神,好奇的天真中又带着热情与好奇,却又是克制含蓄的,类似于用视线在描摹唇线。
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坦坦荡荡地任由女子打量,只有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微微动了动。
而女子的视线又从唇瓣上移,同男人对视。
在男人戏谑的目光中,偏过头缓慢地亲上手指的位置。
软软地,还带着呼吸的潮热。
裴度的手指动了动,指节的位置就陷入到女子的唇瓣中,碰到了牙齿和不同于唇的柔软。
女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一瞬即逝,却被裴度敏锐地察觉到。黑沉沉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意,他没有抽回手,而是变本加厉,将指节又往里面的位置探了探,故意道:“我怎么感觉你没有那么爱我?”
女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湿亮的双眼含着委屈,在控诉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而后舌尖就直接缠绕上来。
她的动作很是认真,像是一只藤蔓缠绕上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青涩。
裴度不知道怎么,脑海中浮现刚刚那个丫鬟说的那句话——“请了专门的喜嬷嬷传授床帏之事”。
实现不自觉地就往下滑去。
女子在病中,只穿了单薄的寝衣。因为侧躺的动作,寝衣往一侧滑落点,露出极为醒目的白色。
那种白色不是纸张的惨白,而是混进了一点淡粉色,极为莹润。尤其是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段很明显的欺负和分明的沟壑。
说不上有多了暴露,甚至能称得上一声规规矩矩。
可感受着指节传来的触感,那抹白色就直接落在心头的位置。
他不禁想,那包括今天的动作吗?她也替裴元做过……同样的事情吗?
想到裴元,裴度眼神清明几分,这次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他盯着指节位置那抹染上的水渍,往前在女子下颌的位置蹭了蹭。
这样的动作……有点儿羞辱人的意味。
沈佳柔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目光软软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等将手指蹭干净之后,裴度这才站起身。
这时门口传来些动静,芙蓉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
“照顾好你家夫人,发烧都快要将脑子给烧坏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芙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她看向床榻上的女子,女子仍旧在昏迷的状态当中,只是脸上多了许多的泪渍,还带着高热之后的红色。
看来在昏迷当中还想着大人,思念成疾又哭出来了。
芙蓉这会倒是惋惜大人的死。
要是裴大人没有出事的话,她也不用干现在提着脑袋的活。
她走上前去,先是用浸过热水的巾帕替自家夫人擦了擦脸,接着小声将人唤醒,又喂女子喝了一碗汤药下去。
可能是因为汤药起了一点作用,自家夫人清醒了一会,依旧是没什么力气。
“芙蓉,外面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丑时了。”
“我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吗?你守到了现在?”
芙蓉停顿一下,然后应道:“是,奴婢中间去用炉子熬药了,其他时候都在。”
“辛苦你了。”沈佳柔躺在引枕上,接过芙蓉手里的热巾帕,擦着下颌的位置,“你也先去睡吧,叫芙荞过来替你。”
等芙蓉离开之后,沈佳柔一遍遍地擦着下颌的位置。
——
“阿度……夫君……不要欺负我……”女子躺倒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
原本如瓷般白净的脸旁上沾染着绯红,双眸如同倍润洗过含着水光,如同一株在落日黄昏中迎风盛放的海棠花。
端得是万种风情。
男人的双臂撑在女子身体的两侧,手臂的线条饱满流畅,如同一匹蓄势待发的饿狼。他定定地瞧着身下的女子,缓慢匍匐上前,压着柔软的身体前进。
手指擦着娇嫩的唇瓣,探入进去。
女子眼含依恋地看着他,如同小兽般伸出舌尖舔舐着。
那股躁动便沿着脊背的路径一路窜下去,他猛然低头,不受控制地亲上去。
“我不欺负你,你再亲亲。”
整个世界天摇地晃,柔白手臂内侧的红痣不断地擦着他的脸颊。
女子被逼迫到极致,被放开时大口地呼吸着。她眼眸带着水光,声音软绵绵地控诉道:“你骗人。”
胸腔中回荡着沉闷的笑意,而那分笑意在看清楚女子的面容时的停顿住。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却不是那种富有攻击性的长相。
更像是在蔓草丛生的幽静小溪旁,晃晃悠悠冒出来的一朵淡白色的花,柔弱的却又带着水润的柔光,看着一吹就倒就始终那么晃晃悠悠地存在着。
等莹白的身体染上绯红时,泛着微澜的水面上萦绕着不知名的花香。
正是——沈佳柔。
这个认知如同雷电般直线劈落下来,裴度陡然从睡梦中惊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在做梦。
黑夜中,男人的呼吸声格外粗重,甚至能听见血液在全身奔涌的声音,带着急切的、不被满足的躁动。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梦中的场景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右手的手指上似乎还残存着那股湿软的触感。
额边的青筋凸起跳动,一盏茶的功夫后,他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冽,最后黑着脸起身直接进了耳房。
等出来时,追云已经在偏厅等着了。
男人带着一身冷潮的水汽坐下,先灌自己喝了一杯冷茶,缓了片刻后冷声问:“抚州那边还没有人接手吗?”
“那群人都是老狐狸,出了刺杀的事,压根不想把自己的子孙丢过去填坑。现在知州肯定要下来,就看魏大人那边能找到多少证据。但是抚州是楚家的大本营,动了京城这边也要乱起来。那位不想看到现在的局面,最后也不会掀起多少水花。”
裴度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查裴元这两年做的事,本来没什么头绪,今夜那丫鬟的话倒是叫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吩咐道:“那让人继续找裴元,我不想看到人活着回京城。松雪院那边也盯着一点,等裴沈氏好了,就安排去清安寺,也顺便留个后手。”
追云应了声,正要离开时,听见自家主子又叫住他的名字。
男人的手指抵着茶盏的边缘,一圈圈地摩挲着,最后将盖子落上去。“府里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丫鬟,顺便留意些,要是合适的话就调过来,留在我的书房里伺候。”
追云诧异,抬眼看向自家的主子。
除了几位年纪大点一直跟着世子爷的嬷嬷,听雨院并没有年轻些的丫鬟当差。
说起由来,还是在几年前遇上过丫鬟爬床的事件。世子爷去了趟宫里,又跟着皇帝出行去京郊打猎。累了一天回来往床上一趟,床上就长出了一位脱得光溜溜的年轻女子。
也不大记得女子是什么长相,就记得举止特别大胆,直接摸上世子的腰带,然后……就被踹了出去。
第二日被五花大绑的丫鬟就被丢到了侯爷的房中,柳姨娘又哭又闹。
不过自此之后,听雨院遣散出去一批人,彻底安静下来。
追云现在不大能摸得清自家主子的心思,便问道:“那进来的话,怎么算月例?”
“按照后院那些姨娘的月例来。” 裴度认真思考了一下,为了照顾自己的爱好,还提了特别的要求,“要皮肤白一点的,听话一点的……进来之后去我的库房,挑点首饰什么的让人打扮得好看点,别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进来。”
追云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