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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这里好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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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柔并不信神佛,却喜欢在烦心的时候来佛堂参拜。
跪在蒲团前,闻着袅袅檀香,一颗心都会随着诵经声慢慢平静下来。
这是储怀清第一次见到沈佳柔。
油润青砖的尽头是低眉垂首的高大佛像,袅袅檀香萦绕在大厅中,一名身着蓼蓝色衣裙的年轻妇人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小声地念着什么。
明明是那样沉闷的颜色,却显得人莹白纤瘦,哪怕只是一张侧脸都能看出来五官的精致。
听见身后丫鬟小声的提醒,她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向他。
她生了一双极为好看的杏眼,眼中含着水光,望向人时眼里满是真诚,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储怀清来京城也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在各处帮工时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如她一般的人。
沈佳柔看着站在门口愣住的男子,避开视线被芙蓉搀扶着起身,路过男子时候微微点头。
储怀清能够闻到空气多了一缕很浅淡的香气,消散得特别快,快到他要抓不住。
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不远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佛像,在离开之前,他也走上前去。在女子曾经跪过的蒲团前,同样跪下来,拜了拜神佛。
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到后院。
这次芙蓉已经提前和清安寺的主持说过,要了一处靠着后山处的僻静厢房。
沈佳柔一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两边的厢房都是紧闭着,中间的主屋露出一道很小的缝隙。里面黑沉沉的,没什么亮光,如同一条蛰伏起来张开口等着猎物掉进去的毒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也不知道今日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见人看向两旁的厢房就站着不动了,芙蓉立即说道:“之前怕人听到什么动静,就将临着的几间屋子都要下来。”
沈佳柔点点头,再也没有犹豫地走向自己的未知。
随着院子里响起人声时,已经在隔壁厢房里等待许久的追风等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追风摩拳擦掌,大半个身体都快要直接贴到墙上,想要听到点什么。
“至于吗?”裴度不大能理解,他们出去办差什么场面没见过,抓奸的事也不是头一次做。
“这不是花了钱,总得要听了一个响。”追风为了自己的银子心痛着。
裴度嗤笑一声:“四百两,花的都是我的银子,你出了什么?”
“诺,就这本春宫图,花了我二十两银子。”追风将储怀清还回来的册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当时我还特意挑选了下,找个本画工细腻的,还上了颜色。要是知道储怀清自己就准备好了,我这银子就能省下来。”
裴度随手将册子扯过来,略略翻了几页。
这二十两银子也算是物超所值,画工的技术确实不错,细节处的纹路甚至纤毫毕现。看了几张纸,他脑海中浮现出前夜的场景。
女子就躺倒在锦被上,长发披散下来半遮住潮红的脸颊,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湿软的舌尖怯怯的缠绕上来,围着指节的位置打圈。
真的很软,连带着此刻指节的位置都残留着那种触感。
裴度忽然觉得胸口发紧,说不出来的躁动,匆匆往后面翻着。在看到某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很长时间都没有继续往下翻去。
同前面的细腻想必,这一页甚至称得上简陋,只有几笔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含羞带怯的女子的柔软身段。
他手指动了动,将纸张边缘的地方往里折了点,刚好遮住画中女子的脸,露出来的部分是一双莹润的手拉着领口的边缘,半遮半掩地露出身体的曲线,也不知道是想要将领口往上拉遮住无限风光,还是想要将领口彻底地拉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着,裴度捏着纸张的边缘,思绪止不住地开始发散。
沈氏也会对着储怀清做同样的动作吗?他不太能想象出来,毕竟她看上去端庄温婉,是按照世俗礼教一板一眼教导出来的官家姑娘。可又有哪位官家姑娘会在成婚之前被教导床帏之事。
是怎样教导的?按着书册上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沈氏会不会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像模像样摆出同样的姿势?
心中的那股火越烧越旺,裴度偏过头不再看那幅画,可那幅画却自动浮现在眼前,甚至自动填补了骨肉。
丰腴的,还带点高烧之后的薄汗,只有半遮半掩地那么一点。
她……真的能承受得了储怀清那种人。
将两个人联想在一起,裴度忍不住皱眉,心中生出怪异的感觉。
而那边追风还在嘀嘀咕咕说着自己为这件事花的银子。
“我还特意去天香楼买了一两助兴的香料,天香楼也真够黑的,就这么一两的东西就要了二十两。”
裴度的声音带着沙哑:“什么香料。”
“用在男女之间助兴的,听说效果不错,我也是听……”追风在自家主子越来越差的脸色当中,将后面的话直接咽回去。
气氛变得沉闷压抑,众人心头一凛,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怒气自何而来,没有人再说话。
——
在隔壁,沈佳柔进去不久之后,储怀清也跟着进来,局促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并没有往前靠近。
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最后还是沈佳柔先开口。
“我听芙蓉说,你的母亲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男人原本绷紧的脊背往下弯了点。“大夫说还要养着,没有办法彻底断根。不过现在天气回暖,没有冬天那么熬人,好了很多。”
“现在谁在照顾?”
“她暂时还能照顾自己,空闲时还能为我做一顿饭。”对于这样的现状,储怀清已经很满足了。
沈佳柔看得出,今日的事面前的人也未必多情愿,也是被逼着往前一步一步走。
物伤其类,她心情也跟着不好,声音依旧是软软的。“我不知道芙蓉是怎么和你说的,等结束之后就离开京城吧,带着母亲回去好好生活,京城并不是安全的地方。”
储怀清诧异地看向她。
女子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可说出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就坐在暖榻的位置上,眉尾的地方往下,整个人纤柔又带着浓重的难过。
听说她是成亲没多久就得到了夫君的死讯,同她的夫君感情甚笃,却被娘家人逼迫要重新许配人家。
她并不情愿,才寻上他。
若不是这个原因,他同她应当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空气中弥散着不知名的香气,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女子如惊弓之鸟般绷紧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朝着后方的位置倾斜。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又停住自己的动作,抬头望过来。
储怀清的动作变得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也没有再停顿往前走。他原本想要在女子的身边坐下,可在看到女子那张精致的脸,莹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时,心口的位置酸酸涩涩的。
连带着他的动作都开始变得局促,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坐在女子的裙边。
两个人的位置说近不近,说远也算不上远。
他的袖口刚刚碰到裙摆,手背也擦到一点。
很软,应当是蚕丝做成的绸缎,还有冰凉的触感。
他又深吸一口气,觉得身体开始躁动起来。在来之前,他只在村子里某些闲谈的碎语当中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昨夜也特意找了一本小册子瞧了瞧。
册子上的线条很是粗略简单,可也足够叫年轻气盛的男子心潮起伏。
此刻他的感情就如同看了小册子一般。
不,还要更为强烈。
强烈到他觉得那种浅淡的香气如同一把火般,烧得他的心肝都开始燥热。他出了很多很多的汗,重重喘了几口气,可是这样仍旧不够。
将领口扯开时,他已经察觉到异样,双腿曲起用双臂禁锢住。
只是这样的动作大了点,就不止是简单的触碰,手臂的位置陷入到裙子里,再往前一点就能够碰到女子的双腿。
蓼蓝色裙摆之下,会是什么呢?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着,如同鬼魅不停地引诱,叫他缓慢地伸出手握了上去。
沈佳柔脸色变了,因为惊惧五官都皱在一起,下意识地要踢开。她不禁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道雪白的墙壁,墙壁上孤零零挂着一幅书画,再无其他的东西。
她回过头,垂眸看向小几上放着的陶瓷油灯,伸手往外一推。
油灯直接滚落下来,落在暖榻上,再往下一坠,当即砸了个四分五裂。
声音清脆。
将储怀清从混沌中砸醒,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清明,可身体上的变化没有丝毫的消退。他看向惊惧看向自己的女子,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紧接着自己抽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撑着暖榻的边缘摇摇晃晃站起来。
沈佳柔原本是坐着的,这样的角度看他,显得男人的身形更是高大,自己的那点力气在绝对的强悍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屋内还是一片安静,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思,难受、绝望又或者是挣扎之后走投无路的疲倦,又或者都有。眼眶热热的,她闭上眼,忍住那股潮湿。
而就在男人俯身时,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厢房的大门被猛得踹开。
身着玄青色直缀长袍的男子走进来。
他的相貌依旧俊美,狭长的凤眼在屋内扫视一圈,在见到分开站着的两个人时,笑了出来。
“这里好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