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泉》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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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酒吞童子是只实力强大的鬼族妖怪，爱好是找强大的妖怪打架还有喝酒。
妖怪是不需要深层度睡眠的，但一日当酒吞童子喝得烂醉都进不自觉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只名为“泉”的妖怪无端入梦，梦中的她是酒吞的伴侣，相携相守——而梦醒南柯。
酒吞醒后惊觉自己身处一片荒芜平原，待随手抓了只小妖怪盘问后方知，竟是一梦百年，酒吞童子由平安时期回到了百年前的奈良时期。
所熟悉的一切皆若浮云流水，随着时间停留在未来，唯独酒吞被送往过去。
是时光的眷恋还是诅咒？
饶是强大如酒吞的妖怪，也难免生出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但他毕竟是酒吞童子，是从尸山骨海，阿鼻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是注定要成为一代鬼王的妖怪。他对面前的一切全盘接受，甚至对可能遇到的强大对手感到跃跃欲试。
而在此之前——奈良时期，似乎是那个“泉”的诞生时期。酒吞想去找找看，看看那只女妖怪，异类无脸男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①
从荒川开始一路挑战强大的妖怪，毫无败绩，酒吞童子之名响彻整个妖界。
时值神隐各地主人人心惶惶——一只狂暴状态的无脸男闯入神隐本就是件够令人糟心的事了，又一只声名鹊起的好斗大妖怪接踵而来，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
酒吞来到沼底，传言妖怪无脸男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泉的诞生之地。
神隐·沼底
黑沉的空中铅云密布，压抑的妖气像是将要凝成实质似的毫无章法的律动着，带起阵阵呜咽般的风声，诡秘的气氛中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此地除却风声，万籁俱寂。
酒吞急速靠近引发这一切异变的妖力漩涡中心。一片墨色中，酒吞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人。
他毫无感情波动的金玉色瞳孔轻飘飘的扫过酒吞，不带一点探究意味的看过来，而后挪开视线，对他的到来不置一词。
他的眼睛亮的吓人，是那片黑暗中唯一的光芒。
那是一片连酒吞也不能靠近的黑暗，散发着恶与欲。望的糜烂味道，但凡靠近者皆被吞没。酒吞的兴趣是打斗而不是去赴毫无意义的死局，他并没有贸然上前。
那是只强大的无脸男，比酒吞梦中的“泉”还要强大的无脸男。
一只，正在走向自我毁灭的无脸男。
②
无脸男将自己融入那片黑暗，那污浊随之爆发开来——一点点龟裂，破碎，向四面八方散射骇人的乌光。酒吞暴退出十丈开外，仍被那乌光重击，背在背后的鬼葫芦化作瘴气护住他全身才免于受伤。想不到这看似随意的一击，竟有万钧之势。
一波攻势已过，再观适才气势磅礴的妖气漩涡，却已尽数散去，四下里一片云淡风轻之色，若非树木，土地被无数乌光射成了筛子，没人能想到，不过须臾之间一只强大的妖怪就这样泯灭，消散于天地之间了无踪迹。
③
酒吞走进查看，在一地狼藉中蜷缩着一团小小的黑影。
一只初生的无脸男，还未化形。躯体是一片朦胧的黑雾，模糊不清，唯一明晰的只有一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上刻画着麻木不仁的表情，两条倒三角形的沟壑嵌在面具双颊的位置上，另有两道正立的三角痕迹划在面具的眉骨上方，那只无脸男周身都散发着象征着不祥的黑气，一点点腐蚀着它身下的土地。
酒吞停在它十步之外观察它，它呆坐不动；酒吞再上前一步，又上前一步，仍不见它有什么反应，那淡漠的样子和方才自我毁灭的无脸男如出一辙，不过这只小无脸男恐怕不是淡漠，而是在发呆。
酒吞干脆几步并作一步，上前手掌一张，盖住它的面具将它提溜起来。
此时才见它挣扎起来，黑雾里伸出两只短短的黑手——是真的短，不到酒吞小臂的长度，一下一下拍打着酒吞的鬼爪。
④
被提溜起来的无脸男只有酒吞的上半身那么长——毕竟是只幼崽。
妖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对待幼崽，尤其是雌性幼崽，总要宽容些。
酒吞毫不怜惜幼崽的行为显然令其他前来探查情况的妖怪不满，虽然那只小妖怪只是黑乎乎的一团，但的的确确是只幼崽。
对于跳出藏身之地向他发难的沼底土著妖怪，酒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鬼葫芦在他的意念控制下 将妖怪们通通击飞出去，有灵性的贪嘴鬼葫芦顺便吞了几只小妖怪，在回到酒吞身边时人性化的打了个饱隔。
酒吞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抓无脸男的躯体，却将它的身体贯穿。
这家伙，不止看上去是团雾！躯体真的就只是团雾！
酒吞哼了一声，捏着无脸男的面具将它拉到自己面前威胁到：“不想让本大爷一路这么捏着你，就快点实体化！”
“啊——啊——”面具下发出微弱的呼声，酒吞将爪子从它体内抽。出。
垂头丧气的小妖怪却突然自爆，成了点点烟尘。
酒吞一愣，随后立即让酒葫芦咬住了即将消散的粉尘。
“别吞下去！放开它，追！”酒吞当然意识到这是个骗局，最低级的障眼法，又体现出高明之处。
并不单单是一个虚影，不惜将自身的一小部分本源之力附在虚影的面具上——这也是酒吞为什么能够抓住它面具的原因，亦真亦幻的虚影能唬住不少不知其底细的妖怪观望，以争取最多的时间使其本体离开诞生之地。在谁也不知道它是无脸男的地方休养生息。
人求长生，妖怪亦然。虽然妖怪的生命比人长的多，但总是要死的，所以无脸男的不死特性无疑令妖怪们垂涎。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从它身体里分裂出来的本源之力会追随者本体回到它的身边。或许是为了追求幻象的真实，又或者是认为一般妖怪不会探究那一星半点尘灰的去向，这只小无脸男留下的是本源妖力。
本源妖力损失一点想再修炼回来实则不易，但它可以寻主归来，若不被类似鬼葫芦的妖怪吞噬，虚影破灭后，绝大多数的本源妖力仍旧会回到无脸男体内。
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遇上了酒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泉》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