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刀剑二十六】
烛台切做的寿喜锅特别好吃。
易爻吃的很满足。
现在，刀剑付丧神们已经快速地学会了如何看出自己的审神者是否真的开心——虽然他一直面带微笑语带笑意，可笑容和笑容之间还是有细微的差距。什么样的笑是礼节性的，什么样的笑代表着他有点不满意，什么样的笑是已经不开心了，什么样的笑是非常满意……作为一个合格的近侍，怎么可以连主公的心情都看不出来！
小夜左文字和山姥切回来后讨论了一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易爻的意见——要不要把他讲述的过去告诉其他付丧神呢？易爻表示，无所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也并不介怀，是否让他人知晓也不是一件大事。而且，本丸里的付丧神，不都是自己人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然，如果会给大家造成心理负担的话，那还是不要讲的好。
于是，本丸里的所有付丧神，除了对审神者的敬爱之外，又多了浓浓的……疼惜。
因为他曾经，是那么寂寞啊。这样的人。被时光的风沙打磨时，会格外疼痛吧。
但他现在如此的平静温柔，包容慈爱，被残酷的岁月陶造成了最美好的样子。
“主公，请问您明天想吃什么？”烛台切殷勤问道。
“唔，有点想吃苹果糖和人形烧，还有三文鱼刺身和海胆寿司。”易爻怀抱那只小小的猫咪，一边给它撸毛，一边笑眯眯地说，“还想吃牛腩饭，配味增汤。”
……嗯，还长成了一个吃货。
无论大家吃什么，易爻都是有一份自己的专有小灶的。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还是很习惯享受一些特权的。
易爻的手指从银色安吉拉的腹部摸过去，无视了小东西的挣扎，逆着毛撸过去，又顺着毛摸回来：“哦对了，让大家准备一下吧……最近可能会开新的地图了，说不好是不是临时的，不过……”他笑起来两眼弯弯犹如新月，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应该是在平氏和源氏决战的时间段吧，比方说，坛浦海战。”
“诶？！那么早吗？”烛台切愕然道，“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变强了吗？怎么会跑到那么早的时间去？”
“不，去的时间越远，反而消耗的能量越少，但改变历史的难度也越大——时间、历史这种东西是有弹性和自我修复能力的，就好比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无论怎么振动，总会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上去——除非有人直接截断它。”
“咪”的一声。
一期猫总算挣脱了易爻的辖制，顶着一身乱糟糟的毛毛，蹭蹭蹭窜到角落里去，惊魂未定地扒拉着耳朵。
“那……我们应当做些什么？您有安排么”烛台切试探性地问道。
“唔，暂且按照练度分队刷地图。不过坛浦海战应该会是船战，空间狭小光线昏暗，太刀及以上应该施展不开，就留在家里吧，让短刀、胁差、打刀出去。”易爻单手托腮，缓缓道，“准备时间暂定……一周吧。你觉得我们人手够吗？”
烛台切迟疑了一下：“……老实说，不够的。毕竟有马当燔、厨当燔、畑当燔……连带我也只有十四振刀剑，人手有点紧张。”
易爻思考了几秒：“让清光、安定、小夜、药研、青江和……长谷部组成一队，药研做队长。我会尽快再带回来几振刀剑的，不会让你们负担太大——就是最近，要暂时先辛苦一下大家了。”
“是。”
“那你先去忙吧——晚饭前如果没有要事，不要来找我。”
“好的，我退下了。”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易爻懒洋洋地抬起手，袖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度，两道白芒一闪而过，落地时已经化作了人形，虚幻的落花飞了满地，又被看不见的灵力绞作齑粉。
“江雪左文字，小狐丸——”易爻面带微笑说话时，仿佛将这几个字都在唇齿间细细咀嚼品味过一遍，“不要紧张，欢迎回家。”
他随随便便一甩手，灵光闪过，一期一振便也一脸懵然地站在了墙角。
“隔壁房间有换洗衣服和浴室，你带他们去收拾一下。”易爻随手抛给一期一振一个瓷瓶，“补灵丹，给他们两个一人一颗。你们三个好好聊聊天，收拾好心情便来找我说话。”
他说话时侧着头，表情是温的，眼神是凉的，如同一池烈日下的泉水。
内室。
带着一身水汽，江雪左文字低眉垂目地从浴室走出来。小狐丸已经清洁完毕，换上了浴衣坐在小几旁，几上搁着一个普通的瓷壶，壶里是热腾腾的大麦茶。
“啊……那个……”一期一振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拿起茶壶，斟出三盏热茶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已经过了很久了，这位主公很好，大家也……都很好。”
“……小夜，他，怎么样。”江雪左文字的声音沙哑涩滞，两颊微微内凹，还未干透的长发透着枯黄——他的本体几乎支离破碎，只其中的一点真灵不散，易爻输入的灵力和丹药不过为他吊了一口气，护住了他的形与神，但可能被轻轻一戳就散了。小狐丸的状况也不逞多让，好比风中之烛，憔悴若斯。
反观一期一振，被易爻带在身边，用灵力温养着，好吃好喝好睡，全无负担，肤色莹润发有光泽，眉宇聊不带丝毫愁绪，看起来似乎还胖了一点。
“小夜很好，他和我的弟弟们在一起呢，主公也很关照他，还带他和山姥切一起去现世散心。”一期一振温和地微笑着，“他现在和药研一起负责畑当燔，主公特意将茶园交给他照料了，小夜做的很好，也很开心。”
“其他人……也在，还……很好？”
“嗯。是主公……把我们赎回来的。”
猛然间，一期一振发现，那些黑暗的往事似乎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提起时不会再在脑海中回放，更多占据他心神和回忆的，是天守阁窗口灿烂的阳光，是主公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安抚，是弟弟们的欢笑与嬉戏……
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那糟糕的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愉快又轻松的笑容：“这位主公，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哦，他……对我们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
“现在和我这样近距离接触，还觉得难受吗？”易爻顺手在一期一振脸颊两边各捏了一下，“感觉能去面对你的弟弟们了吗？面对同僚的时候有没有不习惯？”
一期一振习惯性地移动了一下，让易爻更方便地慢慢从他的头顶摸到肩背。易爻的手带着令他舒适的灵力，指尖微凉，手心很热，沿着他的灵力脉络揉捏过去……他觉得骨头都有点发酥。
……如果还是猫就好了，这时候就能顺势躺下让主公摸摸毛肚皮。
一期一振恍惚地想到。
“没……没有。”他被安抚得晕晕乎乎，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打飘。
看着一期一振茫然的眼睛，易爻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手上用力，示意他像枕在自己的膝头，慢慢给他顺毛：“傻了？怎么这么粘人？”
“……啊？”
“唔……感觉怎么样？和江雪、小狐丸聊了什么？”
“很舒服……刚才和他们聊了……主公……”
“哦？聊了我？聊了我什么？”
“主公……和上一位审神者完全不一样，和我们见过的其他人类也不一样……特别、特别好。对待我们，很尊重……也很温柔……”
易爻的眼里略过一丝释然。
当主公这种活计，他也是第一次做啊。
“一期，现在你能够坦然面对弟弟们了么？”
“……嗯，可以了，弟弟们很可爱……而且……有主公在……就感觉做什么都可以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变的这么重要了么？
易爻微微蹙起了眉头，又很快放松下去——没关系，就算我护不住这个世界，也好歹能保护住你们。
既然被交付了如此纯粹的信任，就绝对不能辜负啊。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卧室。
那里摆了一个聚灵阵，小狐丸和江雪左文字躺在里面。经过中转净化的柔和灵力像温泉水一样渗透进他们的身体，温养着他们岌岌可危的身体和经脉。
大概再过四个时辰，他们的身体就能恢复到一个可以承受灵力契约的水平，而契约的链接能让他们完全接纳自己的灵力，给他们疗伤。
小夜和藤四郎明天看到两位哥哥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啧，人手还是不够。
易爻略一思忖，将目光放到了某个还关着人的“水晶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