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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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十九】
刀光如雪。
原来刀锋切过人体的声音是这样的，如同断水裂帛，和斩过溯行军的手感完全不一样，更轻盈，更柔软，更温暖。
原来他这样的人类，血也是红的啊。
“国、国行！！！”
啊，原来这就是暗堕的感觉呀。
苍白的骨刺刺破肌肤，恣意生长，形成护甲状的外骨骼；流血的伤口自然愈合，黑暗的气息在经脉里流动。
唔，果然，第一个暗堕的，是我啊。
“抱歉啦，可能没办法陪你继续走下去啦。”明石国行轻轻摸了摸爱染国俊的头顶，“以后要幸福啊，会有新任审神者的，希望他会是个温柔的人吧。你……还会有新的明石国行来的吧。”
但陪我度过这段艰难时光的，是你啊！
爱染国俊想说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让明石国行留下？留下被时之政府碎刀吗？祝他一路顺风？这又怎么可能啊！
“さよなら。”明石国行站在时空转换器前，扭头朝他微笑了一下，“要幸福哟。”
连带着我的份，一起。
一期一振挣扎得太厉害，以至于易爻不得不揪着他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他知道一期一振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还有弟弟们，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必须教会一期一振一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无法消除，无法改变，要学会接受和曾经发生的一切，在看到类似悲剧时，可以感同身受，但不能再沉浸回记忆中。
不能让噩梦一样的过去像幽灵一样缠绕着自己的现在，它困扰了你多久，就等于消耗了多久你的生命——就像一个渣到爆的前男友，他让你的过去痛苦不堪，难道还不及时止损，反而依旧要用余下的人生和他纠缠不休吗？
有人可能要反驳了——你又不是我！你又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知道我多痛苦吗？你说这话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的，我没有经历过，也许永远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但是！有用吗？你痛苦有用吗？你念念不忘有用吗？这样做会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吗？对你有帮助吗？你的目的是发泄情绪还是解决问题？你想要沉浸在痛苦的过去自怨自艾怨天尤人，还是想要挣扎着走出来？
那些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和痛苦中、又不愿意努力改变的人，固然可能有值得怜悯的遭遇，但是，没人会一直陪着这样的你。你被困锁在过去了，你活在回忆里，而不是当下。
不过……既然是我养的，就算你打算这样做，我也会把你拉出来，继续往前走的。
而且，他到这里，有更为重要的目的。
一道灵光闪过，成功拦下了准备一去不返的明石国行。易爻撤去了身上的隐身术法，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什么人？”明石国行微微歪头，懒洋洋地笑着，手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想帮你的人。”易爻报之以微笑，“别紧张，你打不过我的。”
……？？？这是让人不紧张？？？一般只会更紧张好吗？？？
易爻含笑不语，随手掷出一道灵力符文。地上的尸体和血液在灵力的笼罩下逐渐崩解，如同原地火化，灰飞烟灭。
“二位，跟我走吧。”易爻言笑晏晏，“反正……也不会更糟了，对吗？”
“请、请问这位审神者大人，您……有什么目的？”爱染国俊鼓起勇气道。
“目的？嗯……我的本丸还没有来派的刀剑，所以我很欢迎你们，仅此而已。”
“可我并不是什么稀有刀……”爱染国俊黯然道，“国行现在的状况您也看到了，到底……为什么要收留我们呢？请告诉我实话，拜托了。”
“唔……暗堕对我而言不是问题。”易爻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更喜欢有经验的刀剑男士，二手三手什么的无所谓。会对新刀剑付丧神好的审神者会有很多，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就像，初生的小奶猫会有很多人喜欢，但是会领养流浪猫的人并不多。
所以，我还是去保护更需要我的那一方吧。
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对于爱染国俊而言，固然可能还会有一位温柔的新任审神者，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甚至永远不能介怀，他遇到的第一振明石国行，陪伴并保护他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为他杀掉了原先的审神者，从此不会再有未来。这种痛苦难以抹除，甚至会伴随一生。
而且，就算他们不答应又能怎样呢？他们都能感受到，这位审神者的灵力比原先那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如果他打算采取强制举动，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面对爱染国俊和明石国行警惕的眼神，易爻低低地笑了。他在手里掐了一个诀，轻飘飘向明石国行一指——
噗！
一只一米长的蓝色鬣蜥掉在了地上。
“我会想办法解决掉你暗堕的问题——在那之前，你还是保持这个形态比较方便。我看了审神者论坛，明石国行的理想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做，对吗？保持这个形态，除了日常吃喝拉撒睡，别的什么都不用做，毕竟那就是鬣蜥的日常。”易爻微笑道，“爱染国俊，你可以带着明石国行，一起到我的本丸做客，等到我祛除了他身上的暗堕痕迹，你们再做决定，是否要和我签订契约——我不会做任何强迫你们的事。待在这里，你们的麻烦才会更大，不是吗？”
“那……今后的日子里，麻烦您了。”爱染国俊抱起明石国行变成的蓝鬣蜥，低着头，轻声道。
“好说。”易爻摸着怀里小猫的皮毛，“你们可以叫我易爻，《易经》的易，六爻八卦的爻——对了，明石国行先生，您在这个状态下也是可以说话的，注意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哦。”
“……了解。”
于是，怀着满心的忐忑，爱染国俊和明石国行一起，踏入了易爻撑开的空间通道。
通道闭合，2399号本丸貌似没有任何改变——从明石国行拔刀劈向审神者的那一刻，他们就进入易爻的结界中了，里面发生的一切，对外面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发……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的契约……断掉了。”
“是那位出事了吗？还是……逃走了？”
“要去找一下吗？”
“……万一遇到了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看吧。还是通知时之政府好了。”
“说得对。”
……
命运的车轮，就此开始转向。
第二天。
易爻大人的天守阁里多了一只银白色小猫，昨天又多了一只蜥蜴——好像是叫蓝鬣蜥的品种。猫咪和蜥蜴都很漂亮呢。
哦对了，还有一振短刀爱染国俊来做客，平时就是由他来照顾蜥蜴。易爻的刀剑付丧神们默契的没有询问他从哪里来，因为他们曾经在彼此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的神情。
——一个被糟糕主公拥有过的付丧神，仅此而已。
是夜。
易爻排好明日的内番、出阵和远征的名单，交给烛台切：“大家的练度不是很高，时之政府也不会把太难的任务分派过来……现在推进到哪里了？”
“是安土桃山时代，地点在关原，主公。”烛台切恭敬道，“另外，咱们本丸中的刀剑男士数量还是太少，无法凑满四个部队。单独让短刀们组成一队，无论是出阵还是远征，都没那么让人放心呢。”
“时之政府有刀剑男士的领养名单吧，你去挑选一些合适的，列一份名单给我，稀有度什么的不重要。对了，这几振刀剑我已经看好了，改天会陆续领回来，就不用列在领养名单上了。”易爻将一张纸交给烛台切，“可以问问大家，有没有盼望到来的好朋友，或者哥哥弟弟什么的，好好挑一挑。不用着急，一周后再给我名单吧。”
“好的，主公。请问您明天有什么想吃的食物吗？”烛台切笑眯眯地问道。
“寿喜锅，可以吗？”易爻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向砚台里添了点水，慢慢磨起来。
“好，主公。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嗯……把山姥切和小夜叫过来吧，我带他们去一趟现世，明天晚饭前回来。”
“遵命。”
现世啊……现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