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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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小姐分手的第223天。
自从项目开始以来就有种“日子过得飞快”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周的工作时间过去了——当然，周末的即将到来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更加忙碌就是了。
不过，想想明天就能见到季清槿，宁筱就觉得什么疲惫和忙碌，某种程度上就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事了。
这么想着，下一瞬，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有片刻的疑惑，最近两周已经接受了除了有特殊安排的情况之外季小姐只会在周末出现的设定，而且，昨晚例行沟通日常情况的时候，没听她说今天要过来啊？
动作先于意识地，她起身往她来的方向走过去，“早呀。”
这话说完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按照对方平素里一贯的风格，如果是来工作的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时间——现在已经开展将近半个小时了。
“早。”季清槿例行公事一般地回应了一句，果然并没有打算办公的状态。
宁筱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看，“今天……”
“等下有个朋友过来，我带她转转。”季清槿这才想到什么似的解释了一句，“今天林林在这边吧，日常工作找她就可以，不过我上午应该都在这边，有问题也可以叫我。”
“谁呀？”宁筱随口问，语气带了点熟不拘礼的调侃意味——毕竟，季清槿的朋友，大多数她都是认识的，并且，这“大多数”中的一半，都能够算是她们共同的朋友。
“你应该不认识。”季清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只不咸不淡道，“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随便转转，她一会儿就到。”
宁筱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的表现，反而在微微一怔之后笑了起来，“好，那等下你朋友来了，记得叫我去打个招呼。”
上午来观展的人不多，因此不到二十分钟后，宁筱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入场口东张西望了半天就是没走进来的姑娘。
果然，片刻后，季清槿从场内快步走出去，很快走到她的面前。
那是个很好看的姑娘——哪怕她带着的墨镜大得有些过分地遮住了半张脸，也会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那姑娘比季清槿高了差不多有十公分，一身打扮看起来有些高冷，结果……
见到季清槿的几乎下一秒，她飞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撒娇样的晃了晃，唇边扬起的笑容让人刹那间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她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已经自动自发地走过去的宁筱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小槿儿，快说，想我了没？”
“你正常点。”季清槿很快回答，宁筱甚至能够脑补她无语的表情，却又不得不承认，虽然刻意表现得有些嫌弃，但她的声音里，是愉悦的情绪。
朋友……吗？
宁筱走到她们身边，笑颜明媚，“你好，是清清的朋友吗？我叫宁筱，是这次展览主办方的负责人。”
她叫她“清清”，语气亲昵，就像是和谁较劲似的。
果然看见那姑娘露出了些许错愕与迟疑的表情，然而，在下一秒，她又笑起来，比方才还要明艳几分，“你好呀。”
宁筱礼貌地颔首，又转向季清槿，“不给学姐介绍一下吗？”
季清槿有些无奈，她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场馆里，“进去说吧。”
她们一起走了回去，季清槿没有带那姑娘走观展路线，反而是将她带到了后面的办公区域。
这会儿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这边并没有其他人在。
那姑娘这才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漂亮的面孔。
她向宁筱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好，我叫秦栎玥。”
她表现得越是自然，宁筱就越发觉得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于是……她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栎玥？！你就是那个……”
面前的姑娘露出些许狡黠的神色，“是呀，如假包换。”
国际名模秦栎玥。
即便是不关注时尚圈的人，至少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说她是国内知名度最高的模特儿之一，甚至是把“之一”去掉，相信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
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出现在网络中电视里杂志上吗？
现在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握了手，笑嘻嘻地说我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秦栎玥如假包换。
等等，不对，更关键的是，她和季小姐是好朋友？！
脑海里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信息的宁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要作何反应了。
秦栎玥倒好像是习惯了一样，只善意地一笑，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轻声和季清槿说了几句话，直到看着宁筱终于找回了神智似的才又笑着和她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呀。”
宁筱恢复了常态，“这话该我说才对。”说着带点儿埋怨意味的对季清槿道，“清清认识了这么厉害的朋友都不告诉我啊。”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清清”这个称呼对季清槿而言，是个不可能忽略，亦不可能不在意的存在。
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称呼中可以有无尽的缱绻。
那么，在分开以后，就应该随着中断的感情一起尘封，不是么。
“走吧，我带你去前面看看。”于是，她没有再理会宁筱，转而对秦栎玥轻声道。
“好呀，”秦栎玥说着顺手又带上了墨镜，离开前还周到地和宁筱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哦，拜拜。”
宁筱站在原地思考了三秒钟自己立刻跟上去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当然会这还用想吗。
不能这样，怎么也得忍过三分钟……不，五分钟吧。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直到数字从9:32变成了9:37。
然后，抓着手机跑了出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秦栎玥大约真的是自带光环的存在，哪怕不知道她的身份，放在人群里亦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一抹亮色。
只不过……落到宁筱眼里，未免稍稍有些刺眼了。
因为此刻，她正亲昵地揽着季清槿的手臂，偶尔半低下头和她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甚至看不清表情，但显然，气氛异常和谐。
“筱筱？”杨可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诶？小槿今天过来了啊？她旁边那个是谁，朋友吗？”
“嗯，她朋友。”宁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目光依旧定在她们身上。
“那姑娘看上去好有气质啊。”杨可晴自言自语似的感叹，到底没太在意，很快走回了办公区准备整理自己手上的数据去了。
宁筱心道人家何止是有气质啊，毕竟是模特儿，那仪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倒也不是。
就比如，站在她旁边的季小姐。
她想，自己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啊，真的就像一幅画一样。
美好得配得上任何一种形容。
她就站在这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站了好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应该是转到最后一部分的展厅了吧。
宁筱难得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秦栎玥很快看到了她，笑着招了招手。
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很有感染力，就如同宁筱已经是她的老朋友了一般。
宁筱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怎么样？”
秦栎玥连语气都满是笑意，“超级棒的，小槿的能力没的说，整个策展方案的落地情况也特别棒，你们配合得真好呀。”
这话听起来太让人舒服了，“谢谢，对了，你们……”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了下来，“等下看完之后到后面休息一下吧？”
秦栎玥点头，“那就打扰啦。”
二十分钟后，季清槿带着秦栎玥重新回到后场。
宁筱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不知道你们平时喝不喝饮料。”
秦栎玥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对了，刚刚在前面……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宁筱笑笑，“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好奇，你和清清是怎么认识的？”
“啊？”秦栎玥似乎有些意外——不知是意外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奇还是意外于季清槿居然没有告诉过她——旋即没心没事地坦诚道，“就之前我有一场秀是找小槿来策划的，结果我们就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啦。”
季清槿忍不住吐槽了句不要知道几个成语就乱用，然后指了指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下午不是还有事？走吧，先吃饭去。”
秦栎玥飞快地点点头，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啊，等等。”
她低头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挎包里翻了翻，找到一个看起来非常精致的硬纸信封，“怕等下忘记啦还是现在就给你比较保险。”
季清槿接过来，“……这是？”
秦栎玥自然地挽过她的手臂，“上次和你说过嘛，等语卿她们再办展览帮你要两张开幕式的票，嗨呀虽然她们上个展才结束不久，这次的要三个月之后了。”
两个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很快走到了门口，秦栎玥回过头和宁筱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她没有注意到，对方有些僵硬的表情。
宁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语卿？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整个策展圈或者说艺术界都无人不知。
伊语卿，也就是设计师Yilia，和她的同性伴侣摄影师司芸，两个人至今在国内一共办过6场合展，每一场都在圈内引起不小的轰动。
她不否认，她曾经很多次地想过，有的路，是不是只有如同她们这样非凡的人才能够走得更顺利一些。
而她没想到的是，或许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刻，季小姐早已属于她们的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