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特别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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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伊之助的求助，童磨僵住了身体。
童磨知道头顶上的小东西他两根手指就能捏死，这会儿却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全身僵硬。
呜哇，这种软绵绵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好可怕？
明明上次爬到头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感觉，怎么这次会变得这么奇怪？
童磨从未接触过孩子，在他印象里，小孩子应该就是被母亲抱在怀里，不是吃就是睡，如同小猪崽一样地存在。
先前伊之助虽然也尝试过靠近他，甚至爬到他头顶，钻到教主帽中，可童磨那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只把自己当成一个猫爬架，猫爬架是不会对爬在身上的猫起任何反应的。
可这次明明是一样的场景，他却觉得浑身酥酥软软，好像快被小忍的毒融化时一样。
好可怕、好可怕。
头顶的小东西却活跃异常，一副要在他头顶上称王称霸的模样，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不松手，渴望着他的帮助。
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究竟想要做什么？
童磨僵硬地转过头，想要装作漫不经心，但语气中不经意地透露出了一点慌乱：“小琴叶，小伊之助在这里好像有点危险，你把他抓走吧。”
琴叶看了看童磨脸上的表情，一向游刃有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惶恐的神情。
那一闪而过的表情鲜活到不可思议，她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先前想要快点把伊之助抓下来的想法顿时消失了，形势反转，琴叶不紧不慢地说道：“伊之助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他应该是想和童磨大人亲近吧，童磨大人您小心一点。”
“……小琴叶欺负人QAQ。”有些委屈撒娇的表情，但放在童磨的脸上并不违和，甚至会让人生出几分想要欺负他的想法。
琴叶只感觉自己膨胀了，确定伊之助没有危险后，她稍微退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伊之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来抓自己了，只以为是他的求助成功了。
他终于从八爪鱼的姿势松开手，重新坐在童磨的头顶，贴着窗外的玻璃欣赏外面的风景。
童磨一动也不敢动，他现在在思考，为什么伊之助这种柔软的小东西刚刚会让他一瞬间觉得“可怕”。不是恐怖，但有一种……未知的感觉，尤其是他快要哭出来的牙牙学语一样的声音，比无惨大人的命令更容易叫人想屈服。
啊咧，我是那种喜欢小孩子的家伙吗？
虽然之前好像没怎么吃过小孩子，但我明显不是那种好东西吧？
童磨内心的小人歪着头，有点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表现。
我被夺舍了吧？
自从重生过“我”好像就变得奇怪了不少……
想起死亡前见到蝴蝶忍时那种心脏强烈跳动的感觉。
欸？难道说一场恋爱我真的要长出心了吗？
那是不是该快点把小忍找出来？
但是现在的小忍，是不是和小伊之助一样还在满地乱爬，如果她现在想要爬到自己头上的话……想象一下好像有点可怕，小忍还是冷着脸让他下地狱的样子最可爱了。
胡思乱想间，马车已经缓缓驰停。
窗外的风景不再快速向后移动后，伊之助终于失去兴趣了。
他打了个哈欠，主动伸出手让琴叶抱他。
童磨低着头，这个小东西终于放开了对他头发的蹂躏，真是的，他完美的发型都被破坏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自己的形象都被破坏了，不过琴叶却觉得童磨这个样子叫人更亲近一点。
她将伊之助抱在怀里，伸出一只手帮童磨打理头发。
童磨的头发天生比一般人柔软，总是卷曲成很好看的弧度。
他的头发大部分时候都是细田绘里打理的，每一任绘里酱对他的头发可比他自己熟悉多了。
童磨原本打算甩甩头——他这样的美男子，就算顶着鸡窝头也会让女人们尖叫。
可一只细白柔软的手触碰到他的头顶，让他动作一顿。
童磨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刚才的复刻，他有点茫然，似乎不知道琴叶为什么又凑上来了——就算在被琴叶发现他吃人之前，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过是琴叶拿莲花在他发丝边比画。
小琴叶不是骂他是骗子，宁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回来吗？
怎么突然好像愿意亲近自己了？
童磨摸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他对如何与他人相处的方式都是机械地模仿着身边的人。
关于男女之事，在变成鬼之前的一段岁月里，他也尝试过去游郭之类的地方玩一些爱情游戏。那些女人最开始似乎都非常开心，一副爱他爱到难以自拔的模样，但后来发现他似乎没有真正的感情，往往都是怒气十足地给他一巴掌。
也有不少精明的女人会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哄骗他为她们花钱，一副想要掏空他的样子，贪婪地向他索求金银珠宝。
童磨不在意这些，毕竟他本身就没什么物欲。
不过在知道他是万世极乐教教主后，那些女孩子似乎更贪婪了——不是想要成为教主夫人，就是想要借助童磨作为踏板嫁到贵族家中。
可惜的是，童磨的信徒虽然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天生彩虹瞳的神子大人，对于这些贪婪的女人，他们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那些姑娘大多没有落得好下场。
如果她们能不那么贪心，只守着自己赐予她们的那些金银珠宝就好了。
毕竟童磨不是个吝啬的男人，光是他指尖里露出的一点财富，就已经够那些人衣食无忧地度过一生了。
童磨总是乐于和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玩恋爱游戏，不过可惜的是，他似乎没什么好运气。
遇到的女人总是执着于一些不应该执着的东西，贪婪过头。
对于女人，他的深情伪装总是会露出马脚，没有善终。
成为鬼后，童磨突然发现，虽然自己没有真心，但那些女孩也没有呀。每当他问那些女孩是否爱他的时候，她们总是害羞地说爱他，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当他真的要将那些女孩吃掉的时候，她们又总是骂他是怪物。
太让人失望了不是吗？明明是那些女孩子们说想要为他去死的，他只是想要满足她们而已。
最后童磨失望地将她们吃进肚子里。
味道不错。
童磨对女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一百多年前，在那之后，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美味的食物，谁会在意食物想要做什么呢？
可琴叶的存在，总是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她对伊之助那种不求回报的爱；她将孩子抛下悬崖自己面对死亡时的坦然；还有她明知道自己是鬼，一次次恐惧却仍然靠近他的倔强。
琴叶是怎么想的呢？
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跟随他踏上这段旅途呢？
童磨一直以为重来一次他只不过是想将琴叶留在身边，像是看到一只漂亮的鸟儿，听到它歌唱就会心情愉悦。
可现在，他居然思考起鸟儿的心情，想要知道鸟儿是怎么想的了。
他是疯了吗？
不过，他似乎一直都不正常。
因为他现在居然觉得这份不稳定是如此美妙，他已经开始期待小琴叶接下来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体验了。
童磨低下头，顺从地等待琴叶将他的头发整理好，他的个子实在太高了，低下头的时候，琴叶才能看到他的发顶，那抹红色瞬间变得刺目。
琴叶记得他说过，他是“那个”人将他转变成鬼的时候，捏碎了他的头骨。
即使变成了鬼没有疼痛的感觉，但他当年难道不疼吗？
还是说哪怕是疼痛也无法激起他心中的感觉吗？那天他为什么要保护她们坠落悬崖呢？
童磨注意到琴叶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微微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琴叶瞬间抽回手：“已经整理好了，童磨大人。”
童磨脸上仍然是标准到几乎是雕刻一样的笑容，虽然不知道琴叶为什么突然抽回手了，但他也没有反应，乖乖地抬起头，心情平复，又变成那个完美的假人。
伊之助经过刚刚的活跃，小婴儿的精力有限，他很快又陷入了困顿的睡眠中。
在琴叶的怀里打起了小小的哈欠。
小冰人将马车拴在一旁的树上后就如同一摊水一样化开，琴叶看着那滩水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他……怎么了？”明明只是童磨的一种能力，可琴叶居然有点像用人的方式称呼。
看着那个小小的冰人消散，有点像童磨消失了一样，有一瞬间让人感觉到惋惜。
童磨道：“现在不用了，等下回去的时候再捏一只就好了。”
“走吧小琴叶，到目的地了。”童磨记得昨天吞噬掉下弦四的时候，对方记忆里最后见到那个炎柱的场景似乎就是在这附近。
琴叶应了一声跟在童磨身后，离开前她回头深深地看了那滩水迹：到什么时候童磨大人才会明白呢？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相处，只要一瞬间产生了感情，就再也不会轻易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特别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