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极乐教教主转职中》新纪元先生

13、换位血战

　　琴叶抱着伊之助走在空旷的长廊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哭闹不止的伊之助身上。

　　这是怎么了？伊之助明明不爱哭的。

　　她怀中的伊之助因为紧张地哭泣脸已经有些泛紫，伊之助伸出手拼命挥舞，想要将向母亲伸手的恶鬼驱赶。

　　一双干黑的手擦过琴叶润泽的黑发，长长的指甲锁定那细嫩的脖颈，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脖颈里流出的血液究竟有多香甜……

　　下弦四的眼中闪过了贪婪的光芒，这种带着孩子的女人最好吃了。先吃掉她们一半的身体，然后在她们绝望的眼神中将孩子一口一口吃掉……

　　似乎是幻想到那美好的场景，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脖子以下的伤口都不疼了。

　　……欸？

　　后知后觉地低下头，他看见自己的双腿似乎还在走动，身体清晰地映入眼眶，一具没有头的身体胡乱地打着摆子。

　　“嘘，不可以哦。”带着轻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了~”

　　耳边一阵微风，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身边是一片青砖碧瓦，他与一双琉璃一样的眸子对视。

　　琴叶只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她下意识地回头，只看见在春风吹拂下晃动的树影。

　　错觉吗？

　　琴叶很快忽视了这个插曲，安抚着怀中的伊之助，奇怪的是，那阵怪异的寒风之后，伊之助反倒不哭了。

　　他抓着琴叶垂下的发丝咬着玩，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看得琴叶一阵心软。

　　--

　　微风吹拂，树影摩挲，极乐教青砖瓦顶之上，一个隐约的人影浮现。

　　圆月洒向屋顶，只看见屋顶上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他一身红衣，身上还披着黑色的大氅，戴着一顶黑色的莲花冠冕，黑金色的冠冕旁两根长长的流苏垂落，月华的阴影下男人的面孔半明半暗。

　　月色下的半张脸带着悲天悯人的笑意，加上那头白橡色的长发和彩虹色的眼睛，一股非人的悲悯感扑面而来。

　　几乎叫人一眼就联想到神明在俗世的化身、又或者是解救凡尘的神子。

　　可侧过头，另外的半张脸隐于黑暗，晦涩不清。

　　男人手上拎着的东西破坏了这份美感，仔细看去，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居然出现了一颗青面獠牙的鬼头，鬼气森森，叫人骇然。

　　童磨拎着下弦四的脑袋，盘坐在地上托腮：“真是的，人家本来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

　　童磨舔舐着唇角，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中浮现了不容违抗的存在“上弦 弐”。

　　“呐，你知道无惨大人为什么不喜欢让鬼聚集吗？”童磨问道。

　　那只鬼战战兢兢，脱离了食物的诱惑后，他终于恢复了理智，才惊觉刚才的行为究竟有多放肆：“童、童磨大人，我不是故意……”

　　他刚想说些什么，可童磨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无惨大人不喜欢看到鬼群聚，因为他会感到嫉妒哦~”

　　鬼舞辻无惨嫉妒着人类之间的羁绊，他自己没有亲人和朋友，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下属拥有，千年来除了下弦五得到了他的偏爱，也只有上弦六兄妹可以聚集。

　　“不过鬼本身也不喜欢群聚就是了……毕竟，越是强大的鬼，对自己的地位越敏感，越不允许有人来挑衅啦。”童磨说道，“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哦，现在就算是无惨大人也不能责怪我了呢。”

　　鬼是不能杀死鬼的——但可以吸收鬼。

　　十二鬼月的排名不是固定的，上弦之间的排名以血战的方式更换，也就是说，排名低的鬼向排名高的鬼发起换位血战。

　　战胜者可以将战败者吞噬，童磨吞噬了原本的上弦二，于是成为新的上弦二。

　　所以，哪怕没有日轮刀，不用紫藤花的毒素，童磨也可以杀死其他的鬼。

　　不过也仅限于上弦。

　　下弦四的身体在飞速重生，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不、童磨大人，请您放过我……”

　　童磨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封住了他的声音：“太可怜了……实在是太可怜了。身为下弦的实力却这么弱小，无法为无惨大人排忧解难就罢了，居然连一个柱都解决不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让我，来终结你的痛苦吧。”童磨说着，他打开了手臂。

　　下弦四的半边身体如同陷入了漩涡一样，深深地嵌入到童磨的身体中，童磨双手环抱，如同西方教会壁画中的圣父拥抱着子民一般，将下弦四深深地嵌入到身体中。

　　“安息吧。”

　　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童磨只感觉到身体一阵餍足。

　　“……呕，男人果然还是很难吃。”将下弦四消化到骨头都不剩后，童磨点评道。

　　对于鬼来说，十二鬼月的存在比吞噬掉一万名人类都更有价值。

　　可惜，无惨大人不允许随便吞噬同类，一时贪吃不小心忘掉了呢，等下要被无惨大人骂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见琵琶弦声扫动，童磨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童磨高兴地转过身，他本盘腿坐着，这个诡异的动作下身体扭曲，形似跪爬：“无……”惨大人。

　　童磨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脑袋空荡荡的。

　　“啊咧？”童磨得嘴巴还能开合，不过上半部分的脑袋已经没掉了。

　　鬼舞辻无惨又一脚踢爆了他新生的脑袋，才终于允许他说话。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童磨摸着脑袋，虽然不疼，但脑袋硬生生被踹爆的感觉很不好。

　　童磨眼睛滴溜溜地转：“啊咧，我刚刚遇到了一个下弦……他说他要和我换位血……”

　　话还没说完，童磨今晚第三次失去了他的脑袋。

　　鬼舞辻无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清楚童磨对吞噬的渴望较常人更甚些，但这家伙之前并不会对同为十二鬼月的家伙下手。

　　虽然只是下弦，但十二鬼月不是什么家伙都可以当的。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鬼舞辻无惨厌嫌地拧了拧脚，将皮鞋上的血液擦拭在童磨的教主袍上。

　　他一向不允许鬼群聚，下弦四死得太快，他之前虽然感觉到下弦四的波动，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死了，死前居然出现在童磨的极乐教。

　　童磨低顺地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解：“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在我的极乐教内狩猎，我已经提醒过他，不过他似乎仍然想挑衅我。”

　　“我想，下弦四阁下一定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我的战斗欲，想要和我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我自然不会拒……”

　　他的话没说完，这次他没的可不是脑袋，整个身体爆破成无数片，鲜血四处飞溅。

　　鬼舞辻无惨等到童磨复原，警告道：“上弦六刚刚更替，我不希望这个时候还要再寻找上弦二的接替者。”

　　“您生气了吗？都是我的无能……”童磨满脸红晕，他刻意没有让自己立刻愈合，伸出一只手挖下了左眼，琉璃色的眼球在他的指尖滚动：“为了惩罚我的无能，就让我将眼球供奉给您。”

　　鬼舞辻无惨偶尔真的对这个下属没辙，杀了又浪费，教育了又听不懂。

　　童磨见鬼舞辻无惨没有拒绝，开心极了，一高兴，他便什么都说出来了：“无惨大人，我直到现在才知道，天堂和地狱其实是存在的哦……我其实已经下过地狱了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就是了，不过重活一次也不错，鬼杀队的计划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无惨大人，我现在有个惊天计划，您要不要投资一下？”

　　无惨原先还在听他能说出些什么，到现在已经彻底无语了：“你的极乐教，是不是有点太迷信了？”居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堂和地狱的存在，童磨本来就不正常，宗教这种东西果然不值得相信，看，童磨的脑子现在应该是彻底坏掉了。

　　“是~真~的~”童磨一副不被信任伤心极了的样子，“无惨大人，请您阅读我的记忆，只要阅读了我的记忆，您就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的奇妙了~”

　　无惨一句话都没说，他观察着童磨脸上的表情，想要分辨他此刻的情绪，可童磨的脸颊早已染上一片红晕，就连双瞳里都是异样的扭曲。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他，只道：“上弦六的空缺尽快填补。”

　　童磨提高声音：“无惨大人，我真的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无限城与现实的接口被打开，鬼舞辻无惨加快了脚步。

　　说实话，无惨一想到童磨所说的“我有一个计划”，能够联想到的只有上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

　　他这么说的第二天，拿着一株“蓝色彼岸花”兴高采烈地大喊着“找到了找到了”，然后递了过来。

　　如果不是黑死牟注意到童磨手上蓝色的染料……

　　童磨还在身后高呼，无惨的脚步飞快。

　　看着无限城的入口在鸣女的扫弦下彻底消失，童磨高呼着“无惨大人”的声音终于停止。

　　他坐在布满血迹的屋檐上，过了许久，低低地笑了出来：“无惨大人，看不到我的记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