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份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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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足足十五日过去了，我再也没见过多宝丸。
不过还好，这些天也没有出现一觉醒来发现一排士兵站在门口等着抓人的情况。
多宝丸应该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吧？就算不把和我一起在树林里消失了三天三夜的事算上，像是解释一下自己去了哪里放飞，像是纠结一下自己会不会也被醍醐景光拿去献祭，甚至……也够他受的了。
至于我，这段日子也没闲着，虽然今天的我看起来就和平时一样无所事事。
“红叶大人说上次做的水羊羹很合她口味，不过下次还是想要更多漂亮的练切。”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茨木童子大人很喜欢你做的大福，酒吞童子大人没有特别说什么，但似乎很中意前几次送去的仙贝，至于团子和馒头这些简单好吃的点心也很受小妖们欢迎，然后这是之前说好的酒。”
尽管心里疯狂吐槽茨木那家伙长得那么可怕竟然喜欢吃红豆大福，而酒吞居然爱吃仙贝，但我还是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地点头。
“我知道了。”
“下个月也是今天这个日子，别忘了。”
和大江山派来的小妖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绑着斗笠的小狸猫又放下酒坛子，提起装满甜食的包袱走远了，而我撑着脸继续盯着没入水面的钓线。
嗯……说起来，另一位多宝丸后来怎么样了呢？本来还答应说等事情结束后要好好聊一会的，结果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世事无常。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断掉了我随着水波荡远的思绪，紧接着是三个人接连从马背滑下来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这阵势，就算不回过头去也知道是谁了。
“空！为什么甜食屋会转租给镜屋的人？”
我慢悠悠地回过头去，“哟，好久不见？”
多宝丸站在小路边上，身后是万年不变的陆奥姐弟。他面前有一条两脚宽的痕迹，上面的青草长得比较慢，我这些天都是踩着它们来到小溪边钓鱼的。
“空，为什么甜食屋会转租给镜屋的人卖杂货？”多宝丸又问了一次。
他有点喘气，胸膛起伏明显，看样子是先跑到店里，发现我不在就开始到处找人了。因为最近钓鱼的地方比之前选择的地点都要远，所以不是很好找。
“哦~原来你认识镜屋的椿和茶梅啊？”我故意抓不住重点，笑眯眯地问多宝丸。
多宝丸的脸突然蹭地红了起来，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头微微颤抖，“就、就跟着兵库去过一次，因为好奇。”
“不过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走了！”他突然大声朝我吼。
我不置可否地挑眉。陆奥反应比我更快，怒斥身边的弟弟，“兵库！竟然带少主去那种地方！”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不得不捂住肚子，兵库站着随便陆奥揍完全不敢反抗的窘迫样子，我能笑一年。
“小心点哦？某种意义上来说，镜屋可是秘密最多同时也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我好心地给出忠告。
“空，你还知道什么？”兵库憋得满脸通红。
我得意地朝他笑了笑，“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空。”多宝丸脸色一沉，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在镜屋工作的女人的名字？”
“那当然是因为我经常去镜屋——”
见多宝丸满脸求知欲，想听又不想听的样子，我故意将谈话换了一个方向，“怎么了？想在镜屋见到我吗？”
多宝丸噎住了，他激动地张开嘴正想说话，下一秒却将溢于言表的怒火压了回去并朝我走来，“空，不要把话题带到奇怪的方向，为什么突然就把店铺租出去了？”
“那当然是因为生意不好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之前不是生意一直都很好的吗？”
“抿心自问。你那天都说了什么？”
说到这个我其实有点生气，尤其某人还一脸单纯茫然的样子，“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你的，男性客人基本不来了，女性客人也减少大半。继续营业下去只会入不敷出，我只能及时止损。”
多宝丸满脸通红，惊讶地望着我，似乎直到现在才察觉出这个问题。
接着他像个做错事受到责备的孩子那样垂下脑袋，在我面前盘腿坐下，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抱歉，空，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又有点生气，所以没能没有考量清楚。”
“……”
所以你到底是生气了，还是觉得高兴？说到底为什么会在那时候觉得生气呢？
我一时间也脑袋卡壳有点想不通，不过既然都道歉了，那还生气什么呢？而我竟然有点忍受不了他继续保持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会向大家解释清楚的，我们消失的那几天什么都……”
“不，不必了。”
我抬手示意多宝丸就此打住，“你回到城里，正常来说醍醐景光大人和缝夫人应该也会问到吧？他们没有来找我麻烦已经说明你为此作出了努力。关于这点我非常感谢。”
“半个月过去了，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纠正过来的。再说，无论真假，只要说的人多了虚假也会变成真实，现在再提起，更多地只会起到反作用。”
“但你的名声……”
“我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至少目前是用不上了。而且，多宝丸，听我把话说完。”
多宝丸还是很失落，我只能暂时无视，“我的确不再经营甜食屋，但这半个月里我通过镜屋的姐姐们买下了醍醐境内将近一半经营食物的店铺。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无论谁在这些店里买了吃的，付出的钱都归我。除此之外，我还会为镜屋提供从别处入手的佳酿，仅此一家的美味可以卖出比其他地方高出几倍的价钱。”
“所以还请少国主大人手下留情，不要没收我那可怜的仅剩不多的家财。”我双手合十，假装可怜地眨巴着眼睛看多宝丸。
“只要过程是合法的就不会被没收，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多宝丸眼神里满是无奈，“再说，仅剩不多绝对是骗人的。空，你其实相当富裕吧？”
“不过，还真的有股酒香。”他往虚空中嗅了嗅，最后发现了被我藏在身后的酒坛子，眼睛闪闪发亮，“这就是你说的佳酿？闻着的确诱人。”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
见我把酒坛往后推了推，多宝丸立刻不满地抱怨，“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假装似笑非笑地缓缓摇头，“是呢，都已经去过镜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多宝丸的脸又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可很快又恢复了，“咳咳……不好，又被你牵着走了。其实我今天来……”
“茨茨——茨茨——”
可怜的多宝丸又被打断了。
一只头上长红色倚角的白色毛团从草丛里一蹦一跳地走出来，“茨——茨茨——”
“哦呀，来了啊。”我摊开双手让小毛团跳上手心，然后把它放到腿上。
“这个是？”多宝丸好奇地盯着毛团看。大概是觉得小毛团是无害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逗弄它。
“茨木童子的宠物，名字好像就叫做茨球，很可爱吧？”
闻言，多宝丸触电般收回手指，还坐得笔直，脸色比喝了青椒加苦瓜的混合果汁还难看，“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它到底是来干嘛的？”
“那自然是茨木有事情要告诉我，让它代为转达咯？”我心情很好地戳了戳软绵绵的小团子，“对吧？茨球？”
“茨茨，茨——！”
茨球蹦跶几下抱住了我的手指。我注意到陆奥姐弟已经离开了，难怪我们在这边逗大妖怪的宠物玩都没有一点反应。
“你真的能听懂这个白团子在说什么吗？”多宝丸难以置信地问。
“怎么可能，当然是让它画下来啊。”说着，我给茨球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小团子接过我递过去的工具，开始奋笔疾书。
多宝丸一脸无语，我觉得他已经放弃和我沟通了。
既然这样只好由我这边主动出击，“嗯，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吧。”
多宝丸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无视在一边画画的茨球，“之前派出去的探子好像找到了我的兄长，只是他们之中好像有擅长反侦察的同伴，所以后来跟丢了。我想亲自找到兄长，把他带回醍醐之国。他才是这个国家的长子，理应继承一切。”
我一边认真听，一边接过茨球递来的纸片看。
“所以，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
“我也去。”
从纸片中抬起头来，我和多宝丸的视线正好对上，他看上去有点激动，“不行，和我一起行动你会被更多人诟病的。而且这一路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
“谁管他们怎么说？”
我把有图案的一面展示给多宝丸看，“而且我要找的人好像正好跟你要找的人一起行动，所以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说第25章 第二十五份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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