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恶趣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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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小V，麦子，冉秋，雅苑。四个人围坐在麦子家椭圆形的桌子周围。
麦子还是万年难见一改的黑色西装，小V不知是正在打篮球被临时喊回来还是怎么的，难得的穿着2号的球服。冉秋是淡青小夹衫配条纹薄毛线衣，雅苑穿得稍显正式，紫红色敞领套装配短裙搭提包。但是不管哪件，和他家这张没有油漆过的木板桌子好像都不搭……
明天一定要叫辆车，把这张一时兴起买下，所谓追求自然美的烂木桌运出去丢掉……麦子食指揉揉太阳穴头疼中。他最近运势走低，自从钟情系列和烟花残系列之后新的样式没灵感更兼卖东西都会点子背。冲动果然是魔鬼……当然，这种话打死他也不会在小V面前承认的。
“OH……MY GOD!于是你们来讨教耽美接受家长养成方法？荣幸至极，恭喜恭喜，第二春终于来了……”烟逝约会完才甩掉高跟鞋冲进麦子客厅，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在秋秋脸色尴尬、吞吞吐吐的对麦子和V说了宛夫人的事后，小V及其难得的飚出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英语，然后忍不住的抛下几人冲到洗手间狂笑去了。麦子就很有风度，他动作很快的拿起一个海碗大的茶杯来喝水，看不到他笑了还是没笑。烟烟刚坐下来立刻笑到抽风，趴在桌子上头埋在手臂里，肩头一耸一耸，只要是个人一看都知道她在闷着使劲笑。
“笑笑笑！我说正经事，什么好笑的！”冉秋气得拿起书咚咚咚敲桌，瞪了烟烟又瞪小V，小V出去了还狠狠瞪着门恨不得瞪穿一个洞，“当心笑出面瘫来整容不发达整不回去！”她实在不明白，到底她哪里好笑了，只要她一开始正经，身边不管是谁都会开始笑……
哎呦呦，哎呦，一屋子的人连着雅苑都硬生生的笑到了肚子痛。
“于是你们怎么打算？”麦子第一个出声，打断乱七八糟的气场，眼神挑挑两人，微笑着放下巨大的杯子。不知道他是喝完了还是笑完了，或者二者皆有之，反正是看不出。
“我打算回去德国。”收敛起笑容，雅苑的手按着冉秋的，侧过头去凝神看着她的眼睛，语调很平和的说，“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我给不起秋秋什么，能给的保护也有限，至少，不想再看到那年冬天的事再次发生。”
“我倒觉得要留下！”冉秋立刻抢话，“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摇摇头，麦子出声提醒：“在国内不安全的因素显然多些。”烟烟放下挎包，拿出纸巾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啊，在国内才不安全。秋秋这话怎么说的？”
“因为苑子……”冉秋一句话没说完，雅苑按下她，略笑笑：“秋，这个让我来说。”
“哦。”冉秋乖乖收口，让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了，以免有人还不信。
“昨天到医院去检查了。医生怀疑是那次的药物诱发的急性自身免疫病。”雅苑平淡地叙述，口气平静的和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头发松了一缕到面前，她伸手撩到耳后夹住：“系统性红斑狼疮神经性症状早期。至于严重性的话，严格来说不算绝症，但是……治疗好像比较麻烦，而且国外的临床经验没有国内足。”
她居然自己把冉秋的话详细的概括了一遍，然后笑着问，“说得很好懂吧。”
冉秋默默点头，麦子跟着点头，如有所思的指甲弹着杯子，叮叮作响。小V本来在洗手间笑，这边突然的沉默，他诧异的收住笑探出一个头：“怎么了？”
“等等，我乱了。”烟烟听完后一脸严肃的表情，然后摇头，“等我理理清楚。”过了六七秒想通了，手里的纸巾望天上一丢她一脸震惊“噌”的蹿起来，“小雅你确定不是开玩笑？”雅苑点头。
“麻烦了麻烦了这就麻烦了……”烟逝又动作很快的坐下，然后又站起来，如是几次。她脑袋里乱麻一团一团乱麻，饶是平时自认很聪明，她也一时无法接受，更不用说理不出个道道来。“回去是不太好，可是不回好像也不太好吧？”
“什么？”现在只有小V一个人还在状况外，他迷迷糊糊的拖拽麦子，“怎么了？”
麦子还在弹杯子想什么，小V又拉得轻，麦子并没有注意到他。小V越发糊涂，他就出去了一下子，这里怎么了，一个个神情怪异得不得了。
想要开口再问的时候，麦子摸了摸下巴，突然拉过他来，声音很低的说了些什么，然后看着他，等回答。
小V先是瞪眼然后就皱眉，最后狐疑的瞅着他，不吭声。于是麦子又拉过他说了点什么。小V还是不吭声。
无奈的望着，麦子伸出一个手指：“一个月？”小V摇头。挑高一道眉，伸出两根手指：“那两个月？”继续摇头，而且摇头的幅度越发大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猜哑谜？”看了两个来回，冉秋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再伤感的时候，基本的好奇心还是有的。麦子耸耸肩表示遗憾：“有是有个两全的点子，但是还欠完善。我的意思你们不妨就先留在这边吧，等我再和V商量商量……”
使劲的瞪了一眼又瞪一眼，终于气不打一处来。冷气场开放，小V阴森森道：“麦子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是男人……是男人是男人！没有那么多小心眼！！！！”
囧……瞬间空气里挂下三条黑线，有乌鸦在每个人的头顶呱呱的飞过。麦子脸在瞬间僵化变成烧饼脸。
“小V……”雅苑干笑。
“V同学……”冉秋也干笑。
“V发飙了……”烟烟木头状呆ING。
“我来说！”小V大大咧咧的在桌边坐下。他一脸大义凛然，表面愤愤然心里却老大得意的瞟着旁边瞬间烧饼脸的麦子，“麦子说，来个集体结婚，试试苑妈妈的态度，然后是走是留那时决定。”
“那……至于就发飙吗。”烟逝呐呐，满脸的表情都写着囧字。冉秋立刻点头赞同。雅苑的态度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说出来，却也看得出来。“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小V得意的学着麦子指挥人，貌似潇洒的一挥却手错挥倒了麦子的一海碗茶，雅苑眼疾手快的拿起纸巾就往那摊水上丢，幸而动作及时，那摊花茶没有流到地板上。
小V还老大不甘心，可想起这周轮到他的卫生，等下地板还是他拖他也只得老实坐好：“我们本来是打算到布拉格去结婚的。麦子的意思是，我和他留下，陪秋秋和苑子一起结婚。”
“难怪，打扰了蜜月旅行的计划。”雅苑微笑着开玩笑，轻轻的把冉秋的手捏了一把，语气里有些担忧：“可是那样好吗，妈妈会接受不了的，恐怕还会起反作用。”
“是这个意思……”小V跃跃欲试的还想再解释。
“V。”麦子看他打算长篇大论的样子就犯愁，曲起手指给他后肩不轻不重一个栗子敲，口气跩得很欠扁，“知道自己说不清楚就喝口水，换我来。”小V正要说什么，麦子一句话丢去堵死他，“是男人不会赌气……”
为了标榜自己是个男人，小V立刻噤声。几个人在旁边看着，都各各在心里憋笑憋到要内伤。
“我是这样的打算。本来我和V打算了去布拉格结婚，第一是那里允许同性结婚，二是去那里可以顺便回家看看家人，三是请你们去你们也可以顺便结个婚。”麦子动作优雅的去拿杯子，才想起水已经在刚才被小V模仿秀的一挥手倒了，只得无奈的耸肩，接着道，“现在既然苑妈妈那里有转圜的余地，怎么都值得试试。就算以后还是要去国外，你们心里也好过点。但是不管留不留下来都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即使家里真的松了口，矛盾还是存在的，以后你们不结婚很容易遭人非议。人言可畏，你们和家里迟早还有冲突。”
“于是？”烟逝到现在还没有听到实质的内容，提醒他往下说重点。
“于是，我的主意是，我和苑子结婚，秋和小V结婚。门当户对顺理成章，他们想必很愿意接受。”麦子悠闲优雅，十指相交握住抵着下颚，看着两人。
“什么？！”不出预料的，一阵鸡猫子鬼叫。烟逝更是叫得几乎屋顶都要塌了。小V斜他一眼，掏了掏耳朵打呵欠，麦子就是有这恶趣味。是不是所谓的天才设计师都有与众不同的恶趣味？以及，什么叫“顺便结个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恶趣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