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听说你也重生了》无情道剑修

48、四十八。

　　于家会有毒药，倒也不是让人太过意外，无论如何，于家也是以医药闻名的大家族，于素密之所以成为太医，也是因为这一层原因。
　　只是他们家的人不至于疯成这样吧？自己做的毒药，自己吃了？

　　他们确实没有疯到把自己做的毒药吃了。
　　事情的真相也非常简单，只不过是他们被自己豢养的药人下了毒，而恰好武寒戚带着褚音赶到了那里而已。武寒戚救不了这群人，不仅仅是看他们不顺眼，更是因为自己的医术并不足以拯救他们。
　　于家制造的毒药，基本上都是为了喂给药人，因此必然不会瞬间致死，但是痛苦和软弱乏力会一直折磨服下毒药的人。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失控的药人报复了他们。
　　谁又能想到，褚音要复仇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送了人头。
　　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每个人都软绵绵地趴在他的面前求他杀死自己。他们甚至连去寻找凶器利刃的力量都没有，比虚弱地坐在地上的褚音还要不如。
　　“你们一个个求他，他同意你们死，我便给你们机会。”那时候，武寒戚冷漠的声音响彻庭园。
　　可笑的是制作出这样毒药的人是他们，到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承受得住毒药带来的痛苦，丝毫不犹豫地就捅死了自己、又或者和临近的人互相捅过去——武寒戚仅仅给了他们两把短剑，是从于家的庭院武器架上取来的。
　　半个时辰之后，于家便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以及被藏在深处的几十药人。他们并不知道于家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就这样回到了逍遥宫。武寒戚为他疗伤，教他医术武艺，几年后便将逍遥宫交给了他。
　　“那些药人，你们怎么处理的？”闻霜问。
　　“还有意识的，救走了。已经全无意识的，便杀了。”褚音想起那些已经失去了意识，却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药人。那时候武寒戚没有动手，而是问他，你是想要去救这些药人，还是选择杀了他们，断绝他们的痛苦。
　　“这些人救不了吗？万一呢？”
　　“以我的医术，做不到。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状态。那些尚且残存了意识的人，我尚且能带会逍遥宫，用于家的毒药反推，看是否能制造出解药。但即使如此，这个可能性也相当微小。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毒药浸染了不知道多久，有的已经有几十年了。并且这群药人里面……”
　　武寒戚看向被安置在一个偏僻角落的药桶，那里的药人是一个满面皱纹的老人，隐约还能看出白色的胡渣和白发。
　　“还有他们的老爷子。”
　　不在现场，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于素密回到家中之后，还没有多久便被自己的亲儿子做成了药人。他年纪很大了，根本承受不了毒药的痛苦，方才见到武寒戚时，一句话也说不了，也动不了，只是用一双凸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武寒戚。武寒戚给了他一个痛快后，他才合上了双眼离开人世。
　　“刚才于恩崇是第一个死的。”
　　根本不知道外来的两个人究竟是谁，于恩崇便已经疯了一般求他们杀了自己，恐怕他自己都没有解药吧。

　　把这件事告诉了虞子晋后，毫无意外地被放走了。虞子晋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不知晓，但如今褚音必须去面对的，是来自于琳琳的复仇、以及石修文暗藏着的野心。
　　“你早知道他会放你走？”闻霜许久没能同他说上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褚音点头：“他其实只是想报复一下我刚才的无礼，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王爷，居然被我这么直接地问了隐私的话题。只不过我也不想瞒你们——准确地说，只要你们问了，我就会说。”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石修文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了？”
　　褚音摇头：“这个不知道。我始终不明白，他究竟是谁？”
　　闻霜也这么想。是啊，会是谁呢？所谓的狼主，应当是假的。北族跟西密楼兰的关系可一点也不好，无论如何，他们都有着不可解开的深仇大恨。可是如果对方是北族的卧底，那自然是欢迎至极的。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答案，在褚音真正站在石修文面前的时候，得到了。
　　褚音的面上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原本冷漠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
　　“我想，我应当只与你的‘尸体’见过面。”
　　对面那人轻轻地点头，看起来有些虚幻：“我们二人之间的正式见面，这确实是第一次。”
　　站在褚音身后的闻霜，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所以说，这所谓的内鬼，根本就是我们自家的？”
　　“你也可以这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