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听说你也重生了》无情道剑修

47、四十七。

　　在武陵城内停留了数日，从虞子晋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
　　实际上，如果再晚点，褚音和闻霜一样会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虞子晋先行告诉了他们。
　　石修文伙同风雨教教主于琳琳，在似楼兰设了场鸿门宴，等待褚音的到来。
　　“是点名道姓的那种哦。”虞子晋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看起来很淡定的人。
　　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会知道，褚音被挑衅了。虽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褚音一定是会去接受挑衅的。因为当年易泽坤也是如此。不过这一次，估计会多出来很多的观众。
　　“他可真奇怪，”褚音这么说道，“他是狼主，从苏圣国逃走，在西密楼兰的京城放肆，扬言与我一战。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吧？”
　　虞子晋淡淡地笑：“确实，但是谁又知道西密楼兰是不是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下呢？”
　　“那就去呗，方才为止已经不少门派给我传书了，都收到了消息。”闻霜咂咂嘴，“真是的，实力不怎么样，爱热闹这一方面倒是一等一高手。”
　　虞子晋笑他：“你几岁了，还计较这种事情？若是江湖侠士都见了你这模样，本王看是不敢认你武林盟主的身份。”
　　闻霜无所谓。其实后来很多世他都不太想当武林盟主的了，但是他发现避不开，非常尴尬。绕了好多次，到最后他都会是武林盟主，最后他放弃了，认命，反正这个身份也不是说没有好处。只是每次又是还没到他退位，就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实不相瞒，已经过了那么多世，他依然没有三十岁。
　　临近那段时间的日子，也许随便睡一觉，就能够回到从前。以前他管这叫做时间倒流。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又要和之前一样重新回去。
　　至于褚音，他同自己一样，也许重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是这话他到现在也没跟褚音说，毕竟褚音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安静，真正出名的就三件事：搅乱武林大会、灭于家满门、斩杀易泽坤。并且第二件事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他人的猜测，从未找到过证据。
　　他并不知道，褚音对于这个怎么想都很离谱的事情是怎么想的，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轮回了很多次。在有足够的证明之前，他觉得必须暂时保持沉默。
　　褚音不太明白为什么闻霜突然安静了下来，看了他几眼，发现并无不妥。原本他不太想现在就问，但是这一次石修文和于琳琳的挑衅，足以让他浪费不少时间。
　　“王爷，有件事我还是很想问问您。”听他这么缓缓地说出来，虞子晋面上淡淡的微笑不变，只是语气不是很温柔。
　　“宫主请说。”
　　闻霜识趣地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喝茶——虽然本该他避开的，但是八卦本性涌起收不住。并且虞子晋和褚音很明显不介意他听到啊！
　　“先……不，太上皇前些日子同我说过王爷从前的事情，其中有与齐开霁相关的内容，我想跟您求证一下。”
　　喊先皇先帝，只是因为世人大多以为虞霜华已经过世，但实际上他实在是淡出宫廷朝堂太久导致出来的印象。正确的称呼应当是太上皇才是。
　　“父皇都和你说了，为何还要问本王？难道说宫主不信任他？”和平时的语气不太一样，感觉有点凉飕飕的，但闻霜看过去的时候，虞子晋明明是在笑。
　　褚音摇头：“自然信任，只是有些事情，不当面问问，我不舒服。”
　　闻霜：……
　　这个理由，胆子够大啊。
　　虞子晋轻笑一声：“是吗？那本王便不打断宫主了，问吧。”
　　褚音顿了一会儿，问：“当年齐将军的小公子，在春猎中出了意外，大病一场，醒来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您那个时候，非常难过，到最后也无法自拔。是这样吗？”
　　虞子晋点头：“是。”
　　闻霜眨眨眼，他第一次知道虞子晋和褚音说话有这么直接。
　　褚音又问：“尚且是太子的时候，您是否深爱自己的国家？”
　　虞子晋点头：“是。”
　　“现在呢？”
　　“也一样哦。”
　　褚音点头：“我明白了。多谢王爷解答。”
　　虞子晋笑道：“无妨。看在你也是我的家人的份上，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褚音：……
　　闻霜：？？？
　　闻霜恼羞成怒，自己着急地跺了两下脚。褚音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成功欺负了两个年轻人，虞子晋往后倚靠，像是在放松自己。
　　闻霜问：“为什么要问这些事情？”这两个问题，无异于在扯虞子晋的伤疤。就算是为了查案，也不至于上来就开撕吧？
　　褚音低低地说：“问这些不过是为了证实太上皇所言没有太多的刻意。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添油加醋，对其中一方表现出厌恶的情绪，言辞会引导人往另一个方向想。我不了解太上皇，因而只能和本人求证。”
　　虞子晋乐了：“你可真是个人才。”
　　闻霜一脸嫌弃：“一边去，少怪里怪气的！”
　　虞子晋没管他，问褚音：“那你现在有几成把握，查到这件事的真相？”
　　褚音：“这次回来之后，也许就有更好也更新的线索了。真相如何，其实很容易想得出来，只是证据在哪里、又该从什么地方着手这一步，才是最麻烦的。用神刀杀死齐开霁的人，无非就是石修文和于琳琳，又或者是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人。他们如今邀我过去，大约也是想要逐渐摊牌了。”
　　虞子晋：“那个于琳琳，就是松安于家的人吧？之前他便那么讨厌你，说明确实如传言那般，是你灭了于家满门？”
　　此话一出，闻霜顿时有些紧张。再怎么样，于素密也是从前的太医，是太医院的一位长辈。若是承认了，便是承认犯了罪。若是不承认，便是欺君罔上。
　　褚音淡淡地说：“嗯。”
　　“这个罪，能让你被五马分尸、晾在他们的家门口三个月。”
　　“我自然知道。只是很可惜……我承认我想亲自动手将他们一一杀死，但那时候的我弱得不像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无论是亲自动手这一罪名，还是背后指使这一罪名，恐怕最后都落不到我的头上。”
　　褚音冷静地与虞子晋对视。
　　虞子晋微笑：“是吗？那你凭什么说，是你灭了于家满门？”
　　“王爷，是您说的，‘传言说’我灭了于家满门，我只是承认了。但这句话并不是我说的，我也不会这么说。”
　　“诡辩。”虞子晋面上依然是微笑，声音却比方才更冷。“逍遥宫宫主的口才，就是这样的吗？”
　　闻霜见此不妙，插了一句话：“你既然说你当时什么都做不了，那是怎么将他们一一杀死的？”
　　这话一出，褚音沉默了。
　　虞子晋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气场却更加严肃。
　　“他们最后，一个个爬到我的面前，求我给他们一个痛快。我负责点头，每答应一次，他们便有人死去。”
　　——自尽，或者说，自相残杀。
　　可是，为什么是求他？
　　这时，两人便看见褚音冷淡无比的面容，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笑容。
　　“为什么求我，自然是因为，我不同意他们死的话，他们就只能在自己制造的毒药下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