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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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霜暗道不妙，这情况，褚音怕是真的很生气。
他连忙抓住褚音的双手，不停地道歉：“哎，是我做的不对，你别因为我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就生气啊！我就一个混蛋，你身体还没好，就……”
褚音冷冷地打断了他：“闭嘴。”
虽是如此，却也毫无震慑力。他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淡然，双目又过于温柔，不是声音变了调，也少有人会觉得他真的生气。
但褚音其实，气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过于无耻，以及自己实在是大意，竟然丝毫没有发觉不对。
若非齐天瑞刻意提点，他真是想不到……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愚钝？
“那个……”闻霜又想出声，褚音一瞪，他又闭上了嘴。
看着眼前之人颇为慌乱的模样，褚音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其实说到底……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在众人心目中如星月璀璨的武林盟主本质竟是如此吧。
他最终只说了一句：“无聊透顶。”
闻霜听了，立刻如啄米般点头。褚音不想再理他，出门要离开。
他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虽然说这件事情如果宣扬出去，名声扫地的肯定是他闻人启明，但是褚音并不觉得自己毫无损失。他此前收闻霜为徒，那是抱着真心对待的，他甚至还想着要带回去见师父，可如今……他没了徒弟，师父少了徒孙，逍遥宫的继承人也跟着没了！
唉，世事无常！
瞿流星觉得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怎么隔壁武林盟主就好像变成了一条泄了气的河豚？这念头盘桓在他的脑中许久，最终，好奇心驱使他敲了隔壁的门。
“门没关。”
瞿流星心道，你是遇到了什么？这语气，跟深闺怨妇似的……
这一开门，便见闻霜坐在桌子上，撑着脸，不住地叹气。
“……你这是被大魔头始乱终弃了还是怎么了？”
闻霜把事情都给他说了，然后丧着脸幽幽地说：“他说他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瞿流星：“……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很正常了，他没当场跟你翻脸就很不错了好吧。”虽然，他其实更惊讶的是，那个大魔头受了这么大刺激，居然没有跟盟主打起来……
闻霜抬头，问他：“那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啊？你还要干什么？”瞿流星感到恐慌，掰了不好吗？难道还要继续跟那个大魔头一起玩耍？
闻霜嫌弃：“当然是该怎么和好啊？难道以后我天天对着他磕头抱大腿祈求他原谅？”
瞿流星顿时头大：“啊？？？你要跟他和好？还想磕头抱大腿？？？不是大哥，你是武林盟主啊！你冷静点好不好？！”
你这样一搞，我们整个江湖正道都很没面子的啊！
“哈？虽然闻人启明是武林盟主，但闻霜不是啊。我闻霜想跟褚音过一辈子关闻人启明什么事？！”
瞿流星震惊：“人言否？”
闻霜不耐烦，从桌子上下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说：“你这个人忒没用了，唉，算了，我想办法找他哭一哭看看行不行……我这么多年来就没道过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给哄高兴了啊……”
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留下瞿流星还在石化中。
闻霜四处寻找褚音，却没能找到，无奈之下只得在齐府四处晃悠，希望能凑巧遇到他。
恰见一人从齐府正堂内走出，与他迎面相见。
闻霜打了个招呼：“毕光将军，您是见了大将军么？”
毕光道了声“是”，走上前。
“闻少侠，你这是……”
闻霜干笑了两声：“褚音前辈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便四处走走。”
“原来如此。”毕光点点头，告诉他：“宫主方才出门了，我遇到时问了一句，他应是去了酒楼。”
闻霜顿时双眼放光：“当真？请问圣京最大的酒楼在哪里？”
毕光：“是在朱雀街，叫做‘芳肆’，你可以去看看。”
“多谢毕光将军！我这便去！”
毕光微微一笑：“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并行离开齐府，随后分道扬镳。
毕光又道：“少侠慢走，我先行一步了。明日之后，我便要前往北关郡，还得回去收拾一下。”
闻霜便向他道了别。他正准备离去时，齐府一个小侍卫小步跑了过来。
“少侠，大将军有请。”
闻霜挑眉，感觉这群人真是很有意思。
“烦请带路。”
芳肆之中，酒香弥漫。此地是圣京之中最大的酒楼，花费甚高，平民百姓少有前来，在其中醉酒的，无不是官宦权臣富商贵族。
不过终究不是谁都喝得起这里的酒的，所以此时楼中也不算多人。褚音随意挑了二楼一处不错的位置坐下，点了两壶相当贵的酒。
两壶酒……一两黄金便没了。
“真贵……”这平民百姓哪里喝得起。
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该喝的还是得喝，不然这钱白花了。
轻轻抿一口，褚音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云上，有些不真切。他看向窗外，许多行人走在朱雀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他倚在窗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些。
“宫主？你也在这里？”
好像听到有人叫唤他，褚音慢悠悠地挪了下视线，是赵嘉木。
“赵将军，请坐。”
赵嘉木也没跟他客气，坐在了他对面，巧的是，他也要了两壶酒，还跟褚音的一样，都是芳情。
“芳肆的酒，大多是口感细腻，留香持久。不过芳情不同，芳情很烈，但喝了只会感觉如至云端，恍恍惚惚，甚不真切。”
赵嘉木说完，便给自己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褚音依然是静静地看着大街，良久才说出了一句话。
“你也有不想去想的事情？”
赵嘉木趴在桌子上，姿势十分拘谨，只是眼神有些散。
“谁会没有呢？只不过，许多人不受其困扰罢了。”
“也是。”褚音道，“我听说，毕光已经受封，代替少将军镇守北关郡了。你不用去吗？”
赵嘉木又饮了一口：“嗯，我不去了。我同大将军请求留在京城一些时日。大将军仁慈，允我辅佐在他身边。毕光我也同他说了，他知道我想什么，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副模样，我真觉得如果有机会，你会跟少将军一起下黄泉。”
赵嘉木笑了：“谁知道呢？少将军啊……可惜了。”
褚音难得动了动，虽然只是轻微地点了头。
“是很可惜。他还年轻，不该那么早就死了的。他好像未曾娶妻？”
“是没有。少将军心中牵挂着家国，一直对娶妻生子没有念想……大将军又很宠溺他，从不着急催……”
两人便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褚音有些清醒了，对此有些不满，再给自己满上一杯，又喝了一口。
“不妙……两壶酒似乎是多了。”
赵嘉木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说：“还好吧……带回去不就完事了。”
褚音：“……行吧。”到时候拿给闻霜那小子，让他喝。不想也得想。
“阿霁……”
嗯？
褚音看了眼赵嘉木，赵嘉木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你说的话吗？”
“不是你在喊少将军？”
两人顿了顿，抬头看向周围。
不一会儿，两人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阿霁……”
褚音掐了一下自己，问：“这是你家少将军小名？”
赵嘉木：“……大将军和先帝都只会喊他小开，这个叫法……我记得好像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他。”
褚音不解：“那你如何断定这人是在喊少将军？”
赵嘉木挠挠头，面色有些泛红，未从芳情效用中真正脱离：“因为……有点耳熟……”
“哪位？”
“……武陵王。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我伴随在少将军身边，听到过好多次他这么呼唤少将军。”
褚音不禁想，你们这群人……真是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