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世界》沙柳273

76、青莲 11

　　黄太太一看朝着男人砸去一个茶杯！“你再抽还能给天佑剩下多少？你要是抽干了家产我就先杀了你！”

　　“你这是干啥？我没别的嗜好，就好这口！有文忠和皇军在想赚钱还不简单！放心吧，家产抽不干净！”黄胜达斜躺下开始点泡吐烟吐雾起来。

　　青莲挑了三趟就挑不动了，她开始拎水，拎了两次也不行了。她坐在厢房喘气，最后不得不起来生火做饭。早上依旧是稀饭馒头，咸菜和炒鸡蛋。黄太太昨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鸡蛋她没做过，等着黄太太过来教她。

　　黄太太站在窗户前一直看着青莲干活，直到太阳升起，她去看了看儿子，黄天佑已经醒了，还在那里躺着，地上有了一滩难闻的尿骚。
　　“青莲，青莲，收炉灰过来。”

　　青莲收了一簸箕炉灰，朝着黄太太指的那滩痕迹撒上，又找笤帚清扫了一下。
　　黄太太皱皱鼻子，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一道光线刺进来，黄天佑突然暴起将窗户关好怒瞪黄太太。
　　“不开了不开了！”黄太太忙道，心里叹气，天佑怕打开窗户，怕见人，昨晚闹完了倒是没再闹，黄太太略微惊异了一下。

　　黄天佑的饭菜依旧是青莲送进来的，黄天佑看陌生人一般看她，青莲正好站在进门的阳光里。黄天佑目光猛然一缩，拿起手里的书朝着青莲砸去！
　　“出去！滚出去！”
　　而青莲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外面响起黄太太冰冷的声音：“吃完饭再出来！”

　　也就是这饭不吃她也别想出去了。青莲在阴影里瞪着还在喘气的黄天佑，屋里一暗，黄天佑爆发的情绪又压制下来，他也看青莲。

　　青莲小心地迈着步，端着饭菜过去，她怕这个疯子扑上来连饭带菜全部打了。果然喘息的黄天佑突然起来朝她扑来。

　　已经有准备的青莲快速一弯腰，闪身将托盘放在柜子上，黄天佑从她后面又扑上来，青莲一蹲，拳头朝着他的中脘穴就是一下，黄天佑一痛，半弯着腰双手捂住胃部啊啊 啊的叫着。在外面偷听的黄太太赶紧进来，“怎么来？出了啥事？”她看黄天佑捂着胃部想去查看，随后瞪向青莲：“说！怎么回事？少爷为啥肚子疼？”

　　“太太，少爷是胃疼，他想扑过来可走到这儿就捂着那里了，我看是胃。”
　　“还不过来看看？”
　　青莲帮着将黄天佑扶到书桌旁坐下，她给黄天佑把了一下脉：“少爷应该是饮食不当脾胃失调。”
　　黄太太相信了，因为别的大夫也这样说过，发疯的人哪里顾的上一日三餐？脾胃失调很正常。“你有没有办法？”
　　“我可以用针灸试试。”青莲暗自庆幸糊弄过去了，不过这人的确脾胃不和。

　　刚才青莲那一下打得重了一些，黄天佑疼得没力气，只是瞪着青莲。青莲端过粥“少爷吃饭！”
　　黄天佑抬手将碗打飞：“滚！”

　　黄太太忙安慰儿子：“她是你媳妇，以后要伺候你，你可不能赶跑她！你把她赶跑谁给你做饭？谁陪你睡觉？”

　　“不要！滚！”黄天佑喊道，情绪再次激发起来，他环视着找东西，随后被黄太太安抚住。“乖，不生气啊，娘打她!”黄太太全完儿子脸一沉问青莲：“昨晚少爷怎么吃的饭？”
　　青莲低头回答：“我吃少爷吃，他还跟我抢着吃。”
　　“饭端过来，像昨天那样吃！”

　　青莲端着托盘放在书桌上，青莲端起碗来一口气喝了一半，随后拿起馒头就是一口，黄天佑再次被青莲的吃相吸引，他看青莲已经喝了一半的那碗粥，端起来一口喝完，拿起馒头就是一大口，青莲吃啥他跟着抢啥，黄太太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吃饭吃得那么香。

　　这是怎么个道理？黄太太彻底无语了，等青莲端着托盘出去看儿子吃饱了又去翻书了。这样也好，只要能吃能喝就好。黄太太有了一种满足，她坐在板凳上看青莲拆洗东西，黄胜达已经去开店了，家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黄太太看了阵子青莲干活便出去买菜，儿子难得胃口好，她想给儿子包饺子。今天她心情很好，可能就因为儿子的一点改变。

　　青莲看着大门被从外面锁上了，她将窗户打开了一点缝隙，刚刚让光线进不去。里面的味道她实在受不了。好像那个少爷怕光，所以只能小心再小心点。

　　“喝水！喝水！”屋里人狂砸着桌子。青莲忙到了一碗水进去，男人抢过碗一口喝干，将碗扔掉，随后脱了裤子就尿。青莲吓得就跑，里面人感觉吓到人哈哈哈笑起来。

　　这就是个疯子！她要天天跟疯子在一起，青莲闭上眼忍住眼泪，她想继生了，想那个喜欢逗她笑，给她找好吃的少年。她瑟缩一下，感到了一股寒意，周围再也没可靠的肩膀了。

　　青莲端着炉灰进来时男人站在窗前情绪激荡地说着什么，在青莲听来好像是诵读文章。她收拾了一下残迹出去继续洗着那些赃物，黄家有肥皂，那些东西没怎么用力就能搓干净，青莲一盆盆洗，直到黄太太买菜回来。

　　黄天佑还在朗诵着某段文章，黄太太听到儿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不由鼻子一酸，她的儿子是那么好，就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一生，也毁了他们这个家。她诅咒那个狐狸精，诅咒伤害她儿子的一切罪魁。

　　厢房响起剁馅的声音，很大，仿佛是用刀在发泄着什么。青莲将东西漂了一次家里水没了，她只好去挑，漂洗了两次后黄太太还让再漂一次。青莲只好再去挑水，随后黄家院子里挂满了布和洗过的棉套棉絮。

　　黄太太看到那些被青莲洗过的棉絮干巴巴粘在一起有些嫌恶。她儿子怎么能用这些东西？
　　黄太太嫌青莲洗过那些赃物手脏，只让她看着怎么包饺子。青莲会包，师傅师姐就教过她，只是她们用的是素馅，黄太太买了肉，做的是猪肉白菜的。

　　这是青莲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尽管黄太太让放凉了再端进屋，她怕烫了儿子。
　　“你只能装装样子少吃几个，要先紧着少爷吃，知道吗？”黄太太命令道，如果不是怕儿子不吃她一个都不会给这丫头吃！可她还有一个希望，养好青莲或许能给他们生个孙子，所以在吃食上她没过于苛待青莲。

　　青莲点头，黄家的日子她很满意了，她能吃到一个冷馒头就知足。
　　黄天佑已经停止了朗诵，他在闭目养神，柔弱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身上，他听到脚步声马上睁开眼，又是这个女人！他刚要暴怒，就听青莲说：“少爷，咱们比赛吃饺子！看谁吃的快，吃得多！”

　　黄天佑想起这个女人了，她喜欢跟他抢饭吃的坏女人！他过去抓起饺子就吃，一连几个，傻呵呵笑：“我吃得快！我吃得快！”

　　黄太太欣慰地地点点头，看青莲半天只吃了一两个，算是满意了。

　　刚吃完饭黄天佑便将青莲赶出去，黄太太忙问是不是要大便，见儿子不语便让青莲去拿桶，青莲刚把桶拿进来便又被赶了出去。

　　“以后你要注意点——”黄太太说着黄天佑大小便等注意事，“这些你要是管不好受罪的就是你！”黄太太甩了一句走了，去给黄胜达送饭，顺便出去散散心，还有带一些棉花棉布回来。

　　青莲忍着恶臭将便桶拎出来，这种味道那男人怎么能忍受？她觉得那人嗅觉可能有问题，是不是应该刺激一下他嗅觉？

　　下午青莲按黄太太的要求开始打扫院子，屋里的人很安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不敢进去了，听到喊喝水才敢进去送水，随后那只碗便被丢了出来。接着又开始了长篇朗读着谋篇文章。

　　青莲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坐在院子闭目打瞌睡，想着应该扎哪些穴位会改善一下黄天佑的疯病。
　　等黄太太回来青莲才是探说想通过针灸按摩帮少爷恢复一下。
　　“你确定可以？”

　　“只是想试试，昨天少爷好像很喜按摩脑袋。”
　　黄太太回想了一下儿子昨天好像是很享受那丫头帮着洗头按揉脑袋。她觉得儿子没毛病，只是脑袋受到了刺激，要是按摩真的管用不妨试试。

　　晚上黄太太安抚住儿子让青莲帮着按摩头部和肩颈。
　　那种玄妙的感觉让黄天佑很快舒服起来，不但身体舒服，脑袋也舒服了，混乱的大脑仿佛得到了休息，他的眉眼都在舒展。

　　黄太太等儿子睡着朝青莲使个眼色，让她跟她出来，两人到了院子，黄太太看着青莲道：“你好好伺候天佑，你要是能让天佑好转我不会亏待你，还有，你若为黄家生下一儿半女整个黄家的产业都是你们的，足够你们用一辈子。”

　　“太太”青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天佑很少能睡一整晚觉，看来你的按摩很有效，就这样做吧，让天佑慢慢接受你，我和他爹还能活多久？舍不下的就是天佑，你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天佑！”

　　黄太太的慈母心感动了青莲，“太太，我会尽力”
　　“唉，去吧！”
　　黄太太看着青莲再次进屋才恢复了清冷。

　　青莲给黄天佑扎上针将窗户门轻轻打开，再不通气她怕自己憋死。凉风带走了屋内污浊之气，为了以后自己能好过一点也要让黄天佑学会用便桶。她不敢通风时间长了，主要是还没到时候。

　　白天可能太累，这一晚青莲睡得很不踏实，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发出来的哼哼声，后来才睡沉。青莲仿佛在做梦，梦到被人卡脖子快无法呼吸了。她挣扎着睁开眼，随后她对上一张扭曲苍白的脸，突兀的眼睛，修长的双臂，卡在她脖子上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