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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   第五十二章:

      “什么?你们被兵马司撞个正着?”姬明笙美眸微睁

      几个打手办事不利,忐忑请罪:“公主恕罪,是我等大意不察。”

      “楼将军亲自带的人?”姬明笙再问。

      “……是。”打手等人听问更加羞惭了,低首只等姬明笙责罚。

      姬明笙眉眼一弯,却笑出声来,坐下道:“无妨,我去问楼将军要人,论起来,我才是罪魁祸首 ,拿了我的手下,有什么用?擒贼得先擒王,拿凶得拿幕后。”她看几人几眼,道,“既办事不利,不罚无有规矩,罚俸两月便是。”

      事办砸了,同僚还被逮了一个,只罚两月的俸银,那岂不等没罚?几个打手庆幸不已,识趣地告退。

      燕云还有些不安,自觉打人这事是因她而起,却给姬明笙惹来了麻烦。

      “安心,什么大事,哪用得着牵肠挂肚的?”曹夫人拈掉笔尖的一根细毛,蘸了金墨,将燕云还额际的花钿细细描上一层金边,“打人还是我的提议呢,那我岂不是祸首?”

      “听闻楼将军是铁面无私之人。”燕云还道。

      曹夫人笑起来,她这几日与姬明笙同住,偶听她说起楼长危,知晓二人还有点“私交”:“端看大将军如何铁面无私了。”

      燕云还何其敏锐之人,听她言语之间似有些意味深长,敛眉低眸,知情识趣地没有追问。

      曹夫人“啊呀”一声,这么一个大美人,美貌不说,又这般聪敏,被关在农家小院里浆洗绣帕“孝顺”恶婆婆,真是生生误了好年华:“万事都有公主呢。”

      .

      兵马司的监牢可不是馆鹿新搭的样子货,不透风、不透光,刑具被血浸染透,成了泛着腥味的酱色,一层的油光。

      被逮的那个打手死狗似得被挂在刑架上,楼长危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一柄漆黑的长刀横在的膝头。

      “楼将军,我认罪,我看那俩富贵小子不顺眼,就揍了他们一顿,认杖、认打、认囚、认徒。总之,律法上我犯了哪条,我就认哪条。”打手无赖道。毓华公主别看是一介女流,行事却大气得狠,他担了罪,家中一应老小,公主定会安排妥当,不定照顾得比他自己在时还要周到。

      “逃跑之时,身法不错。”楼长危用手搭了个塔尖,微抵着下巴,平平淡淡道。

      打手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抬了一下头,楼大将军凶名在外,却得他们这些武人的敬仰,不知多少人愿随他马踏边城,好得一份战功安身,只是大将军位高权得,岂是他们这些喽啰能亲见的?如今近在几丈内,只感气势如刀,削铁断发,无端就让人心底打寒颤。

      如此威压之下,打手看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反正他已认了罪,说多错多,别的一干不答便是。

      “禁卫教头里有一个名唤许长端的,身法独到,与你的倒有几分相似。”

      打手头皮都快炸开来。

      “将你画了影,拿去禁卫中一问,便知你被指派去了哪处。”楼长危道,末了,又说道,“不过,能动禁卫的,这天下也没几人,去处,也没几处。”

      打手几欲吐血,不得不开口道:“将军,小人打人实是为了私人恩怨。”

      “我没问你打人的事,我只问你在哪处行职?”

      打手立马又闭上了嘴,他还是继续当死狗吧。

      楼长危也不知是贬还是夸,道:“倒有几分忠心。”

      打死可不敢领这话,道:“将军,小人打人之事,与主家无关,是小人擅自作主,小人看这俩人趾高气扬,活跟下了蛋的母鸡似得,只差没有喔喔打鸣,抬着下巴打鸣也就罢了,偏又没下下蛋来,揍他一顿,也是小人行侠伩义。”

      楼长危扫他一眼,是他久在边关,不知京中人的行事?如今盛行皮厚舌尖不要脸?姬明笙的下属,几个女官倒一个赛一个能干,护卫却是连个事都办不好,还擅逞口舌之能。

      他执刀站起身,那打手吓得寒毛直立:莫非楼大将军要亲手行刑?侥幸不死,出去后岂不是可以凭此吹嘘炫耀?

      那打手正又怕又期待之间,楼长危听见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辛以面色古怪地进来,示意楼长危低头。

      “你让公主稍候,我去见她。”

      辛以神色越发怪异:“公主说要到监牢来。”

      楼长危皱眉。

      “公主说:她是来跟将军要人的,将军带走了她的属下,得给她一个交待。”

      “监狱血腥腌臜之地,公主千金之躯,怕是不宜踏入。”楼长危道。

      辛以无奈:“将军这话跟属下说没用啊,属下拦不住公主啊。”

      “正是,怕是将军都拦不住我。”姬明笙就坠在辛以后面不远处,她平素爱着胡服、简装,今日却是发堆高髻,鬓簪红花,一支双蝶戏花金步摇无风自动,齐胸襦裙勒出雪白的胸脯,曳地裙摆流水似得拂过拖拽过死尸的泥地。

      “公主不该来这种地方。”楼长危皱眉道。

      姬明笙冲他一笑,慢慢走近刑架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不曾挨过打,只是被卸了关节绑在那,她回过身笑道:“将军可有审出什么来? ”

      楼长危道:“凶犯说是私人有怨。”

      “他撒谎了。 ”姬明笙道,“是我指使的,我与沐安辰有前怨,越想越气,不打一顿难消我心头愤懑,便遣人狠揍了他一顿。”

      楼长危静待姬明笙的下文。

      “如今大将军知晓真相,欲待如何?”姬明笙戏谑问道,“当众殴打侯门贵子,罪当如何?将军是要罚我,还是要监我?”

      楼长危看她一眼,神色间添了一点无奈,道:“监狱中阴湿,不宜久待,末将先送公主上去。”

      “咦?”姬明笙佯惊,“将军要徇私枉法吗?将军素来刚直不阿,莫不是要为我坏了名声?”

      楼长危道:“我倒没什么名声可坏的,公主还是先随我上去再详谈。”

      “不好。”姬明笙笑着道,“将军有所不知,我来时,沐侯爷的车马就在后面不远处呢,想来是为他儿子讨公道的。”

      楼长危看向辛以。

      辛以直点头:“沐侯和公主差不多前后脚到。”可亏他机灵,将人引往了两处,就是公主迳自往监狱里头来。

      姬明笙又笑着道:“沐侯爷此人,胆细时如鼠,胆大时包天……”

      辛以听她说得有趣,“嗤”得一声笑出来,换来楼长危警告得一瞥,忙抹一下脸,换上棺材板似得表情。

      姬明笙看他二人一眼:“我说得可有半分错?”沐侯爷说他胆大吧,他多年来谨小慎微、斯文有礼,不与人结怨;说他胆细吧,他就敢跟太子裹混在一块,想要一份从龙之功,“苦主上门,将军要如何应对?真相如何,将军已然知晓,连我这个罪魁祸首,都已在牢中。”

      楼长危看她眉眼含笑,似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问道:“怎此时方想起要打沐安辰一顿?”

      “闲来无事,一时兴起,打不得吗?”姬明笙反问。

      楼长危又看姬明笙一眼,这一眼,眼尾扫出了一点笑意,转头吩咐辛以道:“我去见见沐侯,你领公主去……”

      “我便在这牢狱里等将军。”姬明笙抢声道,“都在这凶煞之地站了好半日了,不差一时片刻。”

      楼长危见她果真不想上去,又拿她没辙,只得吩咐辛以道:“好好照顾公主。”

      .

      沐侯爷揣着一肚子的气,兵马司将稀巴烂的沐安辰送回了侯府,侯夫人和沐老夫人哭得跟摘了心肝似得,沐侯爷也是怒不可抑。

      原本嘛,他从通县回府后想着:沐家得罪了公主姬明笙,眼见被皇帝厌弃,他又与太子有瓜葛,侯府正是慎之又慎之时,一举一动,但凡有个不是,就有倾家灭族之祸,他特地喝令家中装乌龟,妄想躲过这一劫。

      这劫还没过,儿子就让人抬了回来,一问同来的兵马司:是被一伙强人连同蒋大郎一块套了麻袋,打了个落花流水。

      沐侯爷到底做不到百忍成神,咽不下这口气,装不下去鹌鹑。

      兵马司的人还挺体贴的,留下来等殇医上门诊治定伤情。

      殇医本想把沐安辰的伤情说重几分,一看,旁边凶神恶煞的兵马司一众人,立马歇了心思,不敢添油加醋,老实陈情。总之,沐安辰与蒋大郎,看着像是小命将休,却不曾伤到要害,心肝脾肺好好的,全无性命之忧,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将养三四个月。

      侯夫人看儿子一息尚存的样子,想将这庸医捶死,打成这样,如何说是不曾伤到要害?

      沐侯爷却知殇医断不敢胡言乱语,追问一句:我儿与这位蒋郎君,都不曾伤到要害?

      殇医答:小公子与这姓蒋的小子当真好运道啊,幸甚幸甚。

      幸个屁,这不摆明了动手之人是个练家子?沐侯爷脸都青了,又得知凶犯之一当场被擒,还是楼长危领的队,当即就打定了主意要去兵马司问个究竟。他沐家纵再有错处,不得帝皇欢心,也没得任凭子孙被人毒打的道理。

      再者,老头另有一番心思,他怀疑是姬明笙动的手,若真是她,他沐家就心甘情愿挨这顿打,对外便道与公主赔罪,别说沐安辰没死,纵是被打死,沐家也无一句怨言,谁叫他敢负公主至此。

      沐侯爷一路在心里头权衡利弊,越想越巴不得此事真个是姬明笙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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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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