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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

  •   第五十章:

      曹夫人是个言出立行之人,当即就要点了人,去打蒋大郎与沐安辰一顿。

      姬明笙佯怒道:“哪用得上夫人的人,莫非我这缺几个打手不成?”

      这等小事,曹夫人哪会与她争,二人携了有些发傻的燕云还,挑了几个生得精干的打手,叮嘱一番。几个打手当即兵分两路,一行人往蒋家,一行人往沐侯府,他们也不急,套麻袋下暗手,就是要守株待兔、趁其不备抽冷子。

      这几个打手也是一时兴起,为首的打起赌来,赌哪边先将人揍个半死。沐安辰那赔得多些,他一侯门子弟,被公主休弃后,料想面上过不去,在府里头窝着,他要是不出来,等闲奈何不得他;蒋大郎那边赔得少些,他一农家读书人,在书院里头的读书上,少不得在外头走动,好下手。

      一伙人押了注,摩拳擦掌地去了,先探探敌情,这一探,巧了,兵分两路两伙人,绕了一个大圈,又凑到了沐侯府外头。

      打手领头讶异这姓蒋的,竟与侯府有往来,想着公主的吩咐下来的事,多做少问少思,管甚姓蒋的与沐侯府的干系,要是有好运道,将二人拢一块,两桩事并一件,省心省力还省时呢,就是打赌他坐的庄,得输得裤子掉。

      这领头也是自己瞎想想,却不想,天生一张乌鸦嘴,沐安辰与蒋大郎还真凑到了一块。

      .

      沐侯府将燕云还许给蒋大郎,嘴上说得好听,是成人之美,蒋大郎自个心知肚明,燕行首定是不知怎的得罪了沐侯府,招来报复,将人许给自己,何尝不是有搓磨之意?只他平白得了一块好羊肉,岂有拒之不受之理。

      美人高高在上隔着云端之时,蒋大郎仰起头来都瞧不见裙角,心中唯有仰慕之意,美人睡在自己枕边,蒋大郎欣喜几日,却再无自己占了便宜的心思:她不过一个伎,再清白那也是伎,干的是迎来送往的卖笑营生,自己可是正经读书人。

      这般算来,自己好似还受了委屈。

      沐侯府要折腾燕云还,硬让他娶了一个伎子,那是使唤他,他冷眼看自己老娘欺辱燕云还,是遂侯府的心意。

      如今燕云还负气离去,还叫公主接了去,沐侯府知晓后,万一怪罪,那可如何是好?总不好得罪了公主,再把侯府也给得罪了?

      他此来是通风报信的。

      侯府上下焦头烂额的,侯夫人听了管事的通禀,根本不想搭理人,沉脸就要命仆下将蒋大郎打出去。

      沐侯爷此时已到了家,他将沐安辰训得每头包,没遇上事时,他自感家中母亲慈和、妻子贤明,儿子更是百里挑一的俊杰,哪想,老娘老妻儿子尽干糊涂事。儿子干的什么事,和一个民女勾勾搭搭、牵连不断,这也就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些旧情旧爱也是人之常情,他倒好,竟塞给了自己的堂弟。

      沐侯爷摸摸自己的良心,他若是公主也要低看沐安辰几分,干得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妻子也是,心里知晓,尽还由着他胡闹。

      老娘更是离谱,竟叫二弟一家分府离居。

      被皇帝硬塞进来儿媳罗氏?沐侯爷恨不能她死。

      侯夫人叫着要把蒋大郎打出去,沐侯爷听得直皱眉头,这又是哪桩哪件?一问,是自己老娘的手笔:以为孙子迷上一个伎子,强将那伎子许给一个贫家书生,如今那伎子得了机缘,结识了公主,不知编了什么委屈,蒙骗公主,竟被公主带了去。

      沐侯爷不好说自己亲娘的不是,道:“问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家虽已得罪死了公主,但公主若是发难,也得有一二准备。

      沐老夫人泣道:“都怨我,都怨我。”

      沐安辰这几日过得极为煎熬,府内上下满是颓丧,想要出去与友人吃酒散心,却一一被推拒,这个说要写文章,那个说他爹腰疼起不了床,得在床前尽孝。

      他无奈之下出去独自走走,路过闹街,当头砸下一个烂果子,有纨绔子趴那喊:这不是沐驸马吗?啊呀,错了,驸马已被公主休弃,成了个弃夫。

      又有直肚直肠平生不知转弯的二愣子遇着他,直问到面上:沐郎君,听闻你与弟妇有私,才被公主休弃,可真?问罢,见他无言应对,丢来一记满含责怪失望的眼神,摇头晃脑道:都道有才无德,状元公空有才学啊。

      沐安辰出去一趟,回来能吐一口血出来,想与罗织娘互诉衷肠,相聊以慰,罗织娘倚门立凉风,拭泪藏哀容。

      沐安辰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都不曾陪她过三回娘家。

      罗家身份低微,又有沐安时这个前节,受了侯府这等慢怠,竟也不敢上门问责。罗隅倒是敢上门,但他恼恨父母与妹妹贪慕沐府之势,再不愿多管。

      罗织娘的三朝回门礼,竟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掩了去,罗织娘心疼沐安辰苦忧,嘴上无有一个字抱怨,她一个新嫁妇遇上这种事,私底下如何能开心颜?可在处处眼睛的侯府,也只能背人咽泪。

      沐安辰羞愧不已,连着几日不敢见罗织娘,所幸沐侯爷回来,将儿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沐安辰挨了训,倒一扫浑浑之态,重打起精神来。听得沐侯爷过问蒋大郎与燕云还之事,道:“蒋家耕读人家,祖母也算送了燕云还一段良缘,他们夫妻纵有拌嘴不和之处,也是家长里短之事,家务事,东风缠西风,又哪里说得清?”

      沐侯爷狠狠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骂道:“公主是官吗?她与你讲理吗?她寻你不是,要你与说清不成?我叫你去问问蒋大郎前因后果,岂是为自己分辩的,而是为着他日赔罪知道从哪里低头。”他下定主意跟着太子一条道走到黑,但对着姬明笙,明面上该赔罪还是得赔罪,该低声下气还是得低声下气。

      沐安辰惊愕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沐侯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安辰,你自小顺遂,处处得人夸赞,以致不知深浅。姬家,是皇家,是这天下之主,掌你我生死。”

      沐安辰道:“公主原是讲理之人。”

      沐侯爷看他:“她愿意和你讲理,就与你讲理,不愿意讲理时,便不与你讲理,你奈若何?”

      沐安辰面色铁青地出去。

      侯夫人不愿见蒋大郎这等腌臜人,道:“休叫他进门,问几句,打发了便是。”

      沐侯爷听了这话,倒也没说什么,疥癣一般之人,理他不过一点点与姬明笙的瓜葛。

      沐安辰脚下发着慌出了侯府,他一向自视甚高,他爹却道他合该低三下四跪在公主跟前顺从于她?听了这话,真如挨了一巴掌,打得他是晕头转身,心神打晃之下,见了蒋大郎,打算寻一处茶楼,坐下听他细说。

      只他们刚离侯府不远,穿过一条小街,从天而降几条大汉,二人眼前一黑,就被蒙套在布袋中,脚歪被人用脚尖一踹,二人立倒在地上,一顿老拳从四面八方雨点一样落下来。

      沐安辰的拳脚功夫毫无用武之一,同手无缚鸡之力的蒋大郎一同被摁在地上锤草垛似得。

      蒋大郎只管一声接一声哀求,沐安辰厉喝着问:“你们道我是谁……”被一脚踹在胸口,气差点喘不出来。

      姬明笙的打手全是个中好手,打了,又不把 人打死,却讲究门道,手下的重,却又留了余地,避开了要害处。

      沐安辰与蒋大郎却是越来越心,他们眼前漆黑,目不能视物,只感这些人竟是不肯罢休,大有将他们打死的架式。

      也是二人的运道,几个打手正打得起劲,就听几个声音喝问:“那边,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禹京行凶。”

      几个打手大惊,抬头,魂差点飞,没烧好香,竟撞见兵马司的人,更要命是,他们的头子竟也在?楼长危不是接了鹿鸣卫?都在那边忙碌?几个打手互丢一个眼神,反正也打得差不多了,足以应付公主的交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唰”得一声,几人丢下沐安辰与蒋大郎,各择一个方向就要逃蹿。

      楼长危一皱眉,手一甩,一枚飞镖急射而出,一条人影在半空跌落,就地打个滚,一翻身,又要继续逃。

      “只管抓住此人。”楼长危令道。兵卫中两人在他出手之时,就领会其意,早就追了上。另有二人上前解了地上的麻袋,将沐安辰与蒋大郎扶了出来。

      沐安辰与蒋大郎在乱拳之下,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楼长危在马背上微微倾身,细看了沐安辰发几眼,才认出人来。

      “沐安辰?”

      沐安辰低着头,羞愤交织,本就如酱铺的脸上又添一层重紫,只恨地上没有一道缝容他钻进去躲羞。

      抽冷子、敲闷棍,除却认错人的,都是冲着相识去的。沐安辰贵为侯门子弟,敢将他当兔子打的,想来也是非富极贵、胆大包天之徒。

      “你二人送沐郎君回府。”楼长危指了两人吩咐,眼看自己的手下已将那个中了镖的凶手捉了回来,“这人,我亲自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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