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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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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密室里,日夜照不见光,几根蜡烛静静燃烧着。临退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脸颊瘦削,眼神如同快要燃尽的烛火,光彩暗淡,再也不见当初初到京城风光霁月的样子。
黄金若是做局的人,她有些自责,不过她并不后悔,如果能拿到药方,拿她的命换都可以。
“前些日子是我说话不对,今日我向你赔礼道歉。”
临退厌烦的闭上眼睛表示拒绝,黄金若像是来了劲,坐在床前喋喋不休的讲起自己的事。
“我自幼习武,十五岁瞒着家人从军,在军营里,没人知道我是黄金若,我和士兵一起吃,一起睡。为了隐瞒身份我可以几个月不洗澡,我可以在来月事的时候横渡冰河。每次在我想哭,想回家的时候,我都会想我为什么要来前线,是为了万千黎民不受战乱之苦?还是为了保卫我姑父的皇权?都不是,因为我想出人头地,而不是靠着我姑姑的拉拔,黄家的荫及,因为我想让人知道我是黄金若,而不是皇后的侄女黄云间的女儿。来到了前线我才知道,上阵杀敌并不是想画本上说的那么简单,他很复杂,不是我杀你你杀我,感染,饥饿,寒冷,发烧随时可以夺走人的性命。被敌军和大雪围困的时候,我吃书皮挖草根,敌人的骨头很硬,为了活下来,我砍卷刃了三把刀,手抖到拿不住刀。你和我一样,你为了救曹云知不惜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拿命换来了曹云知活下来的机会。可你和我又不同,我会抓住一切机会活下来,而你不爱惜性命。你在意我对你的鄙薄,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因为一句话而寻思觅活,你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不觉得很可笑吗?”
临退依旧不动弹的表示拒绝,可眼皮晃动着,黄金若知道临退在听。
黄金若脱了鞋上床把临退扶起来,然后盘腿坐在临退身后,打开金冠盒子,拿起一把小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理着临退的头发,昨天阿大刚给临退梳洗过,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黄金若凑近闻了一下:“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闻过?”
临退不说话,又被点了穴,像死了一般动也不动,任凭脸色羞得通红。
黄金若只顾着对临退为所欲为,并没有发觉临退的变化,不一小会,黄金若已经把临退头发梳好,戴上小冠。
金冠的盒内签嵌着铜镜,郭媛媛一手搂着临退,一手拿着铜镜放在两人面前揽镜自照,嘴里啧啧称奇,赞叹自己的手艺,也赞叹临退的美貌。
唯一美中不足是临退闭着眼。
“睁开眼睛,不然我扒了你的衣服。”
临退充耳不闻,黄金若看着临退逐渐变红的耳尖,嗤笑一声,伸手把临退松松垮垮的外衫扒了下来,露出了纱布。
临退就像个千年老龟,苟的一批,黄金若把手伸到临退裤子上,缓缓的解开绳子。
临退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又像是神像裂了个缝,黄金若轻轻一拉就稀里哗啦的崩塌了。
“够了,你个登徒子,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快从我床上滚下去!”
临退怒目圆睁,气的脸圆圆的宛如河豚。
“你看,多好看。”黄金若没有生气,仿佛得逞了一般,认真指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说:“郎君宛若阆苑仙葩,世间再无其二,若初见便念念不忘,再得见乃觉三生有幸,郎君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临退内心恍然,抬头望向铜镜子,镜子里映出不甚清晰两人,黄金若透过镜子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他慌乱的躲开别开眼睛:“看完了,你快下去。”
黄金若颇为可惜叹了口气:“你就看这一眼啊,这顶金冠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你看看这金丝楠木盒子,这送的象牙梳子,好几千两呢。在我心里你可比钱重要多了,我是诚心实意的来道歉的!”
临退稍微开心了那么一点点,嘴上依旧不为所动,坚决轰人:“快走!”
黄金若无奈的把人放下,垂头丧气的走了,准备再寻别的方法。
不到半个时辰阿大却突然来报,临退吃了宵夜。
黄金若看了看手里准备请人打棺材的银子,突然找到了可以拿到药方的方法。
雀儿一直等着黄金若的道歉,可是等来等去都不见动静。
第二天,府里却流传起了黄金若为一位公子买金冠的流言,流言起于黄家的多宝阁,就是黄金玉给她买琉璃瓶的多宝阁。
难道黄金若喜欢上了男人?
这可不妙!
雀儿连夜制定计划,誓要缠住黄金若,不给别的小妖精机会。
她的荣华富贵,谁也不能抢!
梁王府的暗卫带着侍卫一路迅疾南下,一刻都不肯歇,男方温暖,到了平阳,衣服俱已湿透。
从玄衣口中得知曹云知并未来到,全都松了一口气。
侍卫的马后炮占据了主要发言权:“我早说了,他那人都给世子打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时间呐,指不定搁哪养伤呢,哪能好的这么快。不过这帮人下手够狠的,一队一个活口都没留,太惨了。”
暗卫们幸灾乐祸:“敲你们这懒散的样子,这是世子的吩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这郭媛媛被劫走了,你们二队也等着被世子灭口吧!”
背后说老板坏话,暗卫有可能告密,侍卫听出了威胁,赶紧低头奉承道:“这不是玄衣大哥在这的吗?咱们梁王府谁不知道玄衣队长武功高强,上次那全须全尾的曹云知不就是玄衣大哥拿下的吗?这次曹云知都残了,玄衣大哥拿下他绝对没问题!”
暗卫们被马屁精拍的舒舒服服,也不计较冒不冒犯的问题了,将这边情况飞鸽传书回京城,收拾整齐等着任务对象过来。
灰衣接下信鸽,将信筒递给梁屹之,梁屹之看后勃然大怒,曹云知会易容,说不定已经混了进去,梁屹之勒令平阳的人手要提高警惕,不惜弄死曹云知。
门外来人报,惠通大师到了。
梁屹之把纸条靠近蜡烛点燃,看着它缓缓燃尽,无奈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吧!”
梁屹之片刻后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坚毅。
惠通大师已等候多事,梁屹之来了,两人言语上一通比划,竟出奇的投机,两人意犹未尽,秉烛夜谈。
进了房间,惠通普通一声跪下,行了个军礼:“徐州大营皆效忠世子,愿为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这腐朽的王朝也该换换血了。”
梁屹之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篡位成功。
荒郊野岭里,临织驾着马车,拉着病号,一路上不仅要熬药伺候人,还要制药药倒山匪赚银子,真真是辛苦异常,空余时间想起临退,便修书一封密信去京城,只可惜密信从无回复,想必是早已离了京,快马加鞭的回西域了吧。
被人猜测早已离京的临退躺在京城的密室里,吃着私人订制的高级药膳,享受着军中校尉阿大的专门陪侍,镇北将军殷勤的给他送礼,首富的女儿给他做心理疏导,实乃人生赢家。
但人生赢家有一点不称心,那就是没有自由。整天憋在这黑布隆冬的的方寸之地,正常人都得憋疯了,更何况临退本来就不正常。
漂亮的锦衣华服送来,临退站在一人高的铜镜面前欣赏,连日的进补让他恢复了点精气神。七宝琉璃灯静静的燃烧着,高大上的名字改变不了它蜡烛的本质,密室里昏暗的光线映不出临退的三分风姿。
临退又不吃饭了,怎么哄都不行,阿大愁死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气性的男人,打不得,骂不得,哄不好,一心想死,看护此人严重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于是他报告给了上级。
雀儿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尤为热情,黄金若乐在其中,也没道理拒绝,但是她也不是因私废公的人,该嘱咐给临退送的东西一样不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黄金若推开雀儿,说公务繁忙,雀儿抬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狠狠的鄙视的黄金若的敷衍,越发的肯定是那个小妖精出幺蛾子了,眼神殷切的极力挽留:“将军用完晚膳再走吧。”
儿女私情阻拦不了黄金若进击小目标,他拒绝了雀儿,吩咐人重新做了晚膳,送进密室。
临退说要出去逛逛,黄金若干脆拒绝,怕他出门就被梁王府的人逮了,笑话,这种宝藏男孩宁可饿死了也不能送给梁王府。
临退不说话,黄金若绞尽脑汁想办法,毕竟不能真给饿死,饿死了她凭什么为皇上献宝?不献宝怎么扬名立万?凭她会打仗吗?会打仗的多了,比起梁屹之,她算老几?
送东西,送银子,送金子,临退一声不吭,黄金若没了办法,只能妥协,约定等他好了带他出去,临退这才屈尊降贵的点了点头表示通过。
黄金若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人重新把饭摆好,她亲自坐镇,名为陪伴,实则监督临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