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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夏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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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认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就是嫁错人了。”
闻言,傅斯年恍然大悟,难怪这几人一直纠结他和丞相府的关系,原来也算是对立关系。
看来,他真是随口掐了个不怎么好的姓氏啊!傅斯年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奈。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温巧收起低落的心情,“公子还没有吃饭吧,妾身去给你们做顿饭吃。”
话一说完,她迈起步子就要朝厨房走去,却遭到了夏沫的反对:“等一下,我去。”
“娘亲,您歇着,让我来。”话说着,夏沫生怕她拒绝,挽起了袖子立马就冲进了厨房。
温巧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夏沫的背影说道:“我这儿子挺孝顺的。”
“是吗?”傅斯年有一丢丢的不太相信,因为刚刚夏沫露出的神情稍有惶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傅斯年也不好说什么,聊了那么多句后,他也累了。
与温巧道别后,他去了沈思源的房间,一推开门发现直躺躺在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你醒了怎么不吱声?”傅斯年皱眉问。
莫不是那一剑统穿了脑子,傅斯年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番。
沈思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情空洞地说:“我不是死了吗?”
被刺中这一剑的时候,沈思源知道命不久矣,甚至连自己的遗言都想好了,只是他晕得太快,没来得及说。
可没成想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外面还能听到傅斯年跟女子说话的声音。
这样沈思源彻底迷惑了,他这到底是死了还是被神医救活了?
伤成这样都还能救活吗?沈思源皱着眉坐在塌上,百思不得其解。
傅斯年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缓步走了过去,拿起了床头柜的一个摆件把玩着,语气淡淡:“世界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你不过只是被捅了一剑,能救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若是没有遇到南兮之前,这话傅斯年自己都不信,可是他现在是真正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
甚至是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跟上次他被打了一掌后,只吃了一颗药,伤势不过几息间就痊愈了。
傅斯年将手上的泥娃娃放回原味,“不要想太多,能活着是福。”
沈思源点点头,“说的也是,救我的人是谁,我得要好好感谢他。”
说罢,他就要从塌上下来,傅斯年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的动作,问他:“你做什么?”
“我要去感谢我的恩人。”
“你的恩人,就是你救的那个人的师傅,你也甭管报恩的事情了,先把你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可是我的伤已经都好了,只是外面还有一点小小的伤口而已。”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沈思源指着胸口的伤对傅斯年说道。
傅斯年定睛一看,还真的如此,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眯了眯下狭长的眼睛。
再一次的,他在内心发起了疑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傅斯年陷入沉思的一张脸,沈思源不耐烦地伸手打断他,“先让我见见救我的恩人,这医术也太厉害了。”
“对了,我昏迷了多少天。”
傅斯年默了默,起身松开了制止他的手,“半天。”
“你说什么,半天?”沈思源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这哪里是医术高明,这简直就是神仙了呀,沈思源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见一见这位高人。
他将傅斯年甩在身后,兴冲冲地打开门就要走出去,迎面看见温巧,他还咧嘴笑了笑,“大娘,请问救我的那位神仙在哪里?我要当面谢他。”
温巧了然得点了点头,直言醒了就好。
随即带着他向前走了几步,进到院子,她抬起手腕指着右边墙角,背对着这边坐着的南兮说道:“就是那位姑娘了。”
“姑娘?”沈思源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去形容了。
本以为救他的是一位道风仙骨的老人家,可谁曾想到居然是一位姑娘,虽然还未看清其的面貌,端看她露出的那一节白皙手腕,就该知道年纪应该不大。
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居然有如此了得的医术,这不可谓是骇人听闻。
想到这里,沈思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大约是走到南兮左前方时,他忽地停下了步子,望着南兮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他一时间竟然恍了神。
察觉到有人靠近,南兮缓缓掀起了眼帘,“有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但是依然清脆透亮,那一双美目扫过来的时候让沈思源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这位姑娘,请问是你救的我吗?”?沈思源结结巴巴地将话说出来。
“是。”南兮说完后,抬起了扇子挡住自己的脸颊,声音带上了丝丝不悦,“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南兮就是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可是眼前这个人挡住了她的光线,让她觉得有些碍眼了。
见状,沈思源连忙后退数步,使得太阳重新撒到南兮的脸上,她那皱起的秀眉才缓缓平复下来。
一直看着两人动静的傅斯年没有走上前来,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慵懒地靠着门框,目光复杂地看向这边。
在听到南兮似是不悦的声音后,他嘴角似乎扬起了一抹笑意,“沈思源,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其实他没有事,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沈思源在那个女人面前晃来晃去,这让他觉得很碍眼。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很碍眼,这一点傅斯年却没有深思。
沈思源道谢的话在舌尖转了又转,听到了好友呼唤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抛下一句:“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必定会涌泉相报。”
话说完也不等南兮反应,他又急匆匆地往傅斯年那边跑去,脸上的表情也是难得的复杂。
他走到傅斯年跟前,望着眼前这张妖孽的脸,悠悠得感叹道:“我以为你已经是最好看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看的人。”
傅斯年张了张嘴,刚想说句什么,又被对方打断了,只听他突然惊叫:“糟糕,我没有问恩人的名讳。”
他似乎想要转身再去问南兮一次,傅斯年眉头不耐地挑了挑,“别去了,她叫南兮。”
今天刚进门的时候,夏沫就冲着她喊南兮,后来又在谈话中说了好几次,傅斯年也是从中得知她叫什么。
傅斯年将南兮的名字放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想起她上次也不留一个名字,就这样走掉了,怎么看都有些无情。
不过,目前看来她对谁都是非常冷漠,似乎只有对那个木槿同才会有几分好脸色。
真是让人有些嫉妒啊!傅斯年舌尖抵住牙根,眸色微暗。
沈思源哦了一声,看着傅斯年,有些阴沉的脸色,一时间,他将想要说的话都咽下了肚子。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口的为妙。
那边在厨房里折腾了许久的夏沫,也已经做好了今天的饭菜,看着桌面上的九菜一汤,她双手叉着腰,颇有成就感。
她做饭怎么能这么好吃呢?夏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随即,她端着两盘菜,一边哼着轻快的歌走了出去。
待看到生龙活虎的沈思源时,夏沫惊喜地说:“你那么快就醒了呀,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沈思源忙不迭回道:“已经全好了,你也不用太自责,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
救人也不是图回报,主要就是见不得那些劫匪如此猖狂,沈思源还不忘安慰夏沫。
两人说了几句,夏沫手上还端着菜,连忙说:“先吃饭吧,我做得好些菜呢。”
温巧这个时候也出来帮忙去厨房端菜,发现今天夏沫居然做了九个菜,她有些惊讶。
夏沫这时从客厅又返回了厨房,前脚刚踏进去,就听见娘亲的问话:“你怎么做了那么多菜?”
“今天人多啊。”
不只是多了两个人而已,还有林轩和林州两个人要吃饭呢,男人都是吃的比较多一点。
饭菜做少了不够吃就尴尬了。
这么说来也有些道理,温巧也不再纠结。
七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相对无言。
期间,沈思源却开口道别,说吃完饭一会儿要离开。
而夏沫的意思是想让沈思源养好伤再走,不然他这走了之后,再出了问题就说不清楚了。
可是沈思源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并没有大碍,并且他还有急事要去做。
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耽搁。
闻言,夏沫也没有了再留客的意思,人家都这样说了,在劝着也没有意思。
可就在这时,傅斯年放下筷子,“明早再走吧,先过一夜再说。”
原本表现得很是急切的沈思源听到这话,居然也不反驳,随即还附和的点点头。
“今天都过去一半了,我们现在赶路天都要黑了,倒不如在这里先借宿一晚。”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自相矛盾的沈思源再次点头肯定。
经此一事,对于两人的关系,夏沫似乎有些明白了,看来沈思源听命于傅斯年罢了。
听着几人絮絮叨叨的谈话,南兮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放下手中的筷子,南兮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夏沫第一个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