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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夏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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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今天发生的事,夏沫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说来也是蛮离谱的,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头是一座荒山,除了现在这座房屋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家。
可偏偏今天却在山脚下,夏沫遇到打劫的山匪,他们说这个路是他们开的,让她留下买路财。
这种俗套的台词,在现代的电视剧中层出不穷,夏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现实中遇到。
她当时还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当对方来真的时候她就开始慌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哪里有生命重要,想得很开的夏沫准备交钱都交出来。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的公子从天而降,跟这群劫匪斗在一起。
本来是英雄救美场面,却因为沈思源的功夫太过三脚猫,导致场面一度失控。
后脚赶来的傅斯年晚了一瞬,沈思源就被劫匪的头目给一剑捅穿了身子。
面对傅斯年的怒火,夏沫不敢吱声,反应过来的她,连忙将他们都带了上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夏沫讲完的时候。南兮的眉头已经开始打结。
“为什么是英雄救美,你是男子啊!”南兮示意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
夏沫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语气惊疑不定地说:“可能是我当时表现得有点太娘们的吧,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也说不定。”
毕竟那时的她表现非常怂,张口闭口就叫劫匪大哥、兄弟,然后还准备将钱都掏出来献给对方。
估计沈思源也是看不下去才出手的吧。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南兮也没有兴趣再了解下去,当即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那我去跟他们说一下。”问了沈思源的伤势之后,夏沫总要回去跟傅斯年说清楚的。
“嗯。”南兮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然后就闭上眼睛,躺在摇椅上假寐。
其实,南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客厅的那个男人,正正是前几天和她一起去拜访丞相府的小贼。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应该叫傅斯年来着。
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缘分,三分两次都能够碰面,南兮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颇有些无语。
夏沫带着南兮的回复冲到客厅里,与傅斯年解释清楚之后,对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那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今晚就在这些歇下了”夏沫试探性地问道。
“好。”傅斯年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
一旁的温巧听见之后,下意识自告奋勇地去收拾房间,特地选了沈思源在房间的旁边,就为了让两位恩公住得舒适。
傅斯年在客厅闲逛了起来,不多时他走到门口,只是那个大池子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壮硕的男子不停地将一个木框放到里面,等沉淀一会儿又拿起来,然后这个搁置在旁边的白色物体上。
这一幕引起了傅斯年的注意。
这问话倒是把夏沫给难住了,她长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救命恩人的好友,看起来为人倒是蛮正直的,若是告诉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来麻烦。
夏沫面上的纠结一览无余,傅斯年挑了挑眉心想了然。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方便可以不说。”傅斯年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傅斯年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别人的秘密。
想着,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右边的女子身上,看到她悠闲的坐在摇椅上的模样,喉间忽地有些发痒,他舌尖不由得顶了顶上颌,“那位可是木公子的内人?”
方才两人动作亲密,也怪不得傅斯年这般猜测。
夏沫听了却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她是我师傅。”
师傅?傅斯年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他目光带着挑剔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沫,眼里的嫌弃不加以掩饰。
被他的眼神扫视了一番,夏沫微微感到不悦,随即退后了几步,“看什么,难不成你还羡慕我”
见识过了傅斯年的身手,夏沫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武功高强,如果没有南兮的话,那她连跟对方说话腿跟都会打颤。
可是她背靠南兮,说话很是有底气,“虽然是我害了你好友,他醒了之后我会跟他道谢,并且奉上丰厚的报酬。”
丰厚的报酬并不是说说而已,夏沫那些已经决定好了,先写下一张欠条,等赚到钱了再给他便是。
现在她的资金也非常的短缺,让她拿一笔可观的报酬出来给救命恩人的话,显然有一些为难她了。
傅斯年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们差银子”
就他身上穿的这件直襟长袍,单说袖口的金丝都不是凡物,整一件衣裳都价值连城了去。
目前看夏沫的这个样子倒是蛮窘迫的,住在这荒山野岭上,一看就不是那种很富裕的人家。
傅斯年收回视线,面上虽无不屑之意,但是浑身的矜贵气势却丝毫没有收敛,似乎是想让夏沫看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们并不缺银子,救人不过是沈思源脑子抽风罢了。如果不是在这里又遇上了那个奇怪的女人,他早就扛着沈思源回府里去了。
在这里连口好茶都没有吃上,客厅的桌面上摆的都是劣质的碎茶末,也不知道南兮她到底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弟子。
被他这么一说,夏沫语调突然拔高:“我知道你们不差银子,但是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而已。”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大,若是不明白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在吵架。
林轩还侧目往这边看了一眼,看见两人的气氛道也不像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公子他们这是在吵架吗?”
林州说:“可能是在吵,但是又没有完全吵起来。”
夏沫和傅斯年拌了两句嘴后,温巧也在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完全没察觉到两人怪异的气氛,笑意盈盈地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公子可以进去看下有什么缺的,直接跟妾身说便是。”
“不用了,也没什么缺的。”傅斯年道。
“对了。”温巧突然想起来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敢问公子贵姓”
这时候,傅斯年明显一愣,他下意识往外边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真名说出来。
犹记得上次将名字告诉南兮之后,她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姓傅啊!
要知道傅是国姓,傅斯年之所以告诉南兮,不过是因为她是江湖中人,知道了无妨。
可是眼前的这些人身份来历不明,他贸贸然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暴露出去,总归是有些不好的。
内心思索了一番,傅斯年终于开了口:“在下姓许。”
“许?”温巧与夏沫异口同声地问道。
京城里姓许的人家不少,可像眼前这般贵气的人倒是少之又少,最有可能就是丞相府的各位公子。
可是丞相府的公子们,夏沫全都认识也见过,实在是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个长相出众的男人。
所以当他说自己姓许的时候她们才如此的惊讶。
难不成是远房的亲戚?夏沫拧着眉头沉思片刻,“许公子和丞相府有何关系吗?”
如果真的是有,那这段关系大家就要重新定义了,要知道她是最讨厌丞相府的人了。
傅斯年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神情,心下有了计算,“你们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这世界上就只有丞相府的人才姓许?”
“许公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随口一问。”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自称为许公子的人和丞相府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夏沫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世界上最狗血的事情莫过于,救命恩人和以前的仇人是一家人。
幸亏不是。
傅斯年哼声道:“丞相府的人如此低劣,请不要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
至于说丞相府的坏话,夏沫就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你们难道都没有听说过,许嘉慕和他妻子的事情?”傅斯年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
这件事都在京城传遍了,眼前这几人难道都不知道吗?
“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许嘉慕?”夏沫试探性的问道。
“就是就是。”
傅斯年惋惜地摇头,“说来,他的妻子也是蛮可怜的,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却自己经营了不少铺子,可嫁过去之后,却受得如此冷待。”
最后还死在了一场大火里,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作为一个男人,傅斯年也替夏沫觉得不值,当初两个人成婚时的爱情故事,可谓是羡煞旁人。
可谁能想到这好景竟如此之短,这才过去一年,佳人就已经命丧黄泉。
听了这一番话,夏沫微微侧过身去,一时间,竟不敢抬起头来。
她没有想到,原来别人也在替她惋惜,她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凄惨。
温巧却没有夏沫这般好的忍耐力,眼中的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也不怕人笑话,当即带着哭腔附和道:“许公子说的极是,当初沫儿若不嫁他便好了。”
傅斯年不知自己一番话,竟然惹得大娘落泪,他眸光微闪,有些不明所以。
“大娘难不成是认识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