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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夏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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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慕眯起眼睛打量屋顶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逆着光站在哪里,即便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物也好,都让人看不清楚长相。
“这位姑娘是何人,与这个小贼是同伙不成?”
许嘉慕见自己全力射出的箭矢,就这样被她轻飘飘地接住了,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南兮低垂着眼眸,把玩着手中的箭矢,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身后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傅斯年手中软剑在护院的喉间划过,黑夜里也没人看见四溢的鲜血,只有月光照在剑身上,众人才能看到那丝丝鲜红的血液。
死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护院,许嘉慕没有命其他人上,而是站在原地,再次开口发问:“二位来府上拿走了那么多东西,其中有很多是朝廷赏赐的宝物,若真的就这样走了,你们定然会惹得圣上不悦。”
他叽叽歪歪说一大堆,应该是有后手,不过南兮却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耗,这天都快亮了。
南兮语气不急不缓地说:“东西,全都是我拿的,你有本事就亲自抢回去,没本事你就忍着。”
“这人我也带走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南兮提起傅斯年后领子,将人腾空拽起,她的身影消失得很快,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她就没了踪迹。
许嘉慕揉捏着眉心,神情带着烦躁,“你们有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没有。”护院们纷纷摇头,语气带着对强者的尊敬。
闻言,许嘉慕大骂了一声废物,他气急败坏地在原地渡步。
*
南兮带着傅斯年来到一处偏僻的森林里,手一松,他整个人就跌到地上,他在草丛上打滚,嘴里痛呼,“姑娘,下手轻点,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别装了。”南兮冷哼一声,微微弯下了腰身,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你其实也没有那么痛,是想让我降低防备心,然后杀掉我吗?”
傅斯年眸光下意识闪过一道幽光,他不是想杀掉她,他只是想趁机打晕她,但是这样太冒险了,所以他只是想想,根本没动手的意思。
南兮却直接笑出了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去丞相府想偷的东西并没有在那里找到是么,或许在我这也说不一定。”
“我只不过是想去那偷点银子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靠得太近了,许嘉慕鼻尖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他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去。
“其实我要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我就是顺手拿走的,你若是想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南兮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别过头去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但是她失去了很多记忆,也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像谁。
傅斯年有些意动,“你真的肯给我?”
“真的,不过你给告诉你要那东西的用途。”
说到用途,傅斯年沉默了下来,他露出的眉眼间都写满了纠结,显然是不想告诉南兮的。
就在南兮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整准备离开,就听到傅斯年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在你这个。”
要是不在的话,他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说来也是,你倒是告诉我那物件长什么样子?”南兮回过身来,挑了挑眉梢看他。
“碧绿色的圆形玉佩,里面有凤凰图腾。”傅斯年道。
闻言,南兮用神识在空间搜查这块玉佩,三息之间,神识锁定了一个褐黄色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他描述的玉佩。
她双手拢进袖子,假装从暗袋里拿出那块玉佩,随即她坏心眼地放到傅斯年跟前扬了扬,“是不是这个?”
“是这个。”傅斯年强忍住要伸手抢过来的冲动,他知道南兮不会就这样给自己,所以他咬着牙,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兮的手心。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要的样子,南兮眸光微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没有了玩闹的兴致。
她将手里的玉佩扔到他怀里,“给你了,不要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这本来就是我凭本事偷来的,不要不服气。”
他眼中的情绪几乎没有丝毫掩饰,南兮能看出来也是正常的。
只是,傅斯年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将玉佩给了自己,似乎真的如她所说,只是顺手拿了,若是他想要给了便是给了。
傅斯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嚣张狂傲的人,即便对方是个女人,但是她也有这个资本去傲。
他捏着手中的玉佩,上面还和残留着她手里的温度,莫明有些烫手。
“这个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才必须要拿到。”既然她信守了承诺,那傅斯年也不避讳,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要这块玉佩的意图。
“嗯。”南兮只轻轻嗯了声,似乎觉得这样的意图有些无趣了。
天色已晚,南兮想早点回去躺着了,出来走动着实太过累人了,随即,她伸手捂住小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见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要走,傅斯年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我叫傅斯年,今日谢姑娘相救,他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姓傅啊!”南兮嘀咕了声,她没回头,却反手从空间拿出一瓶伤药扔了过去,“吃一粒你身上的伤就会好,不用谢。”
傅斯年接过药瓶,他目光流连在南兮离去的背影上,半响后他倒出一颗药,径直就吃了下去。
果然,一颗药下肚,胸口的伤就开始发烫。傅斯年单膝微曲,高挑的身形慵懒地靠在大树上,等待内伤恢复。
他不是相信南兮不会害自己,他只是觉得她没必要大费周章地药死自己而已。
可是傅斯年怎么都没想到,这药效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好得又是那样的彻底,他运起体内的内力,发现身体已无大碍。
“她到底是谁,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个那么可怕的人了?”傅斯年左手拿着药,右手拿着玉佩,在月光下皱眉深思。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
南兮那边刚回到宅子里,就发现夏沫居然在她房门口等着她回来。
“南兮,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
得知南兮去了丞相府,夏沫就没了睡意。她在塌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怕她遇到危险了,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夏沫还是担心得不行。
随着时间一点点逝去,夏沫终于没忍住起身来了南兮的房前,敲了门才发现里面的人还没有回来。
南兮去了多久,夏沫就提心吊胆了多久。
南兮:“确实遇到了小状况,今晚关顾丞相府的小贼还不止我一个,本来不想管他的死活,但是听见他在骂许嘉慕我就出了手。”
关于遇到傅斯年的事情,南兮讲得很是笼统,所幸夏沫也不是很感兴趣。
听到南兮语气淡淡,显然是没有遇到危险的,夏沫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夏沫拍了拍是胸口。
“我给拿了不少银子,先给你一部分吧,你用完了再找我。都是银锭,放在你房里被你娘瞧见了解释不清楚。”
话说着,南兮迈步走向斜对面那间房,拿了一个小箱子,装了些银锭给她。
确实是这样道理,她们莫名其妙来那么多银子,温巧知道之后肯定是要问的。
夏沫接过小盒子,却说:“我只要一笔启动资金就好了,渣男的钱可能好花,但是花得却不得劲,我还是想自己赚钱。”
“都可以啊。”南兮不反对她的想法,这个随她高兴就好,她来这里就是陪夏沫玩的而已。
“快睡觉吧,天色晚了。”说完这句话后,南兮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雨水落在窗户上滴答作响,夏沫走过去关上窗,回塌上时顺路将蜡烛吹熄。
这回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
当温巧起身洗漱后,正准备去厨房做今天的早饭,但是却在厨房看到了夏沫的身影。
温巧惊讶问道:“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起身了?”
“娘,以后你你都不用做饭了,这些活都让我来,您回房歇息吧啊。”夏沫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劝说着温巧。
不管夏沫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的,落在温巧的耳里就是不想让她做饭。
温巧有些伤心,“说实话,娘做的饭的确没那么好吃,但也不差,你本来就够累了,多睡一会也没事。”
“娘,我不累,真的。”夏沫额头上还流着汗都不敢抬手去擦,就是怕温巧觉得她太累了。
人累点无所谓,可千万不能让胃累着。
温巧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她话里的真假,但是她是个闲不住的,说什么都要上去帮些小忙。
拗不过自家娘亲,夏沫就只好由着她去了。
三人吃过早饭后,夏沫和南兮两人收拾了一番就往山上跑,她们要将在山上找到青檀树,造纸是个很浪费人力的事。
夏沫的想法是,等她将将宣纸造出来,对比过现在最好的纸张,就知道这个生意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据了解,这个时候的纸张还是十分粗糙,厚实,还没人研发出更轻薄洁白的纸,不然南兮也不会建议让她去尝试了。
若是方法可行,那就要请工人来忙活了,否则,单凭夏沫自己做,那不得半个月开一次门,卖完又继续做?
夏沫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窘迫的地步,工人肯定是要请的,但是老实的工人不好请,她还得多费一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