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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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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于金枝在得知白凝去见萧炎时,五官都气得变形了,顾不上那么多,她连忙根据可乐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可乐的主子是于欣妍,她深知,于欣妍是不会害自己的,不知为何,对于欣妍她总是有一股迷的信任。
白凝其实走了已经很久了,要追上她可不容易,但是于欣妍却直接给出了萧炎所在地点。
他今天在桃花源那里赏花,于欣妍有收到萧炎的邀请,只不过,她没有去就是了。
于金枝赶到的时候都已经大中午了,桃花源那么大,要找人可不容易,她跟可乐两人在里面转悠了半天都见不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脚底都磨疼了,终于见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于金枝定睛一看,“段留,段留!”
被喊着名字的男人回过头来张望,看到是于金枝后,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放开了怀里的姑娘!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萧炎哥哥的。”
“怎么都来找萧炎。”段留呢喃了一句。
于金枝没听清楚他说的是啥,不禁着急问道:“你说啥啊,说大声一点啊!”
“没说啥。”段留转身指了指东边,“那里是茶园,萧炎在那喝茶呢,你要找……”
段留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于金枝就噌一下跑开了,留在他一个人举着手指,微微有些发愣。
“这都什么人啊?”
在段留吐槽的瞬间,先前被他推开的女子从背后怀抱住他的后腰,语气幽兰吐在他的耳廊上,“爷,别管她们了……”
……
桃花源的茶馆都是拱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用的,坐在这的人可不在少数,于金枝一进来,放眼看去,全部都是人头,一时间居然看不出来谁是萧炎。
“大小姐,萧公子在那呢!”可乐的眼神却极为雪亮,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出了萧炎,示意于金枝看去。
于金枝话不多说,抬脚就走了过去,在萧炎惊疑的眼神,和白凝不悦的视线中,坐在他们的面。
“萧炎哥哥,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着看桃花呀!”
于金枝的脸色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着潮红,但是她却抿唇对着萧炎笑道。在看到萧炎后,眼里就像繁星一样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欣湉没有来吗?”萧炎别开视线,声音有点不自然地问道。
明明不是最好看的脸颊,却因为那双发亮的眼睛让萧炎看呆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连忙转移话题。
而白凝听到萧炎两次开口问的都是于欣妍,她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她刚来时,萧炎也是这样问她的;现在于金枝来了,他居然又问了一次。
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于欣妍吗?白凝桌底下的双手几乎掐破了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缓过神来,收起面上那一丝狰狞,低头假装羞涩地笑了一下。
“欣湉她没时间来,她有事在忙呢!”于金枝哪里知道于欣妍为什么没来,随口就编了个说辞。
记起于欣妍给她的攻略第一句,就是跟他说话时不要害羞,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样会让他感受到你的心意。
于金枝直勾勾地盯着萧炎,成功让他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眸。
“萧炎哥哥,你喝的是普洱吗?闻起来好香呀!”于金枝笑眯眯对着萧炎说道,语气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孩,让人压根不忍心忽视她。
萧炎咳了咳,“是,你别凑那么近!”
于金枝的上半个身子都挨了过来,让不熟悉跟女子接触的萧炎有些不适应。
“对不起,我就是想要闻一下。”说着,于金枝伸出小手在茶杯上方挥了挥,表情很是陶醉,似乎真的很喜欢这茶。
“我给倒一杯。”
“好呀,谢谢萧炎哥哥。”
这还是萧炎第一次给她倒茶呢,也额可以说是一个新的进展了,于金枝眼眸闪过一道微光。
追男人的第二式,要时不时表现出跟对方很亲密的样子,让对方习惯你的接近。
萧炎的喜好,连他父母都不太了解,但是于金枝却一清二楚,她有着和对方聊不尽的话题,以前却从来没有开口主动搭话。
只是觉得羞涩罢了。
可于金枝本身就不是一个羞涩的人,受了于欣妍的启蒙就更加放开了,其实于欣妍说的对,喜欢的人一定要紧紧拽在手里。
“没想到你还对茶艺这么理解!”萧炎惊叹于金枝的渊博,不仅仅是茶艺,似乎他说的话,于金枝都能接上一二,作为女子,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以前,他确实是小看于金枝的了,萧炎挑了挑眉。
“金枝姐姐!”白凝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
“嗯?”于金枝转头看去,歪着脑袋看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妹妹竟不知,姐姐居然会对男子方面有颇多了解。”
白凝说完后,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小脸上闪过惊慌,“不是,姐姐别误会,其实妹妹没别的意思。”
这句话就很此地无银了,于金枝眨眨眼,她像是疑惑地问道:“我姨母就生我一个,欣湉的娘亲也就生了她一个,你算是哪门子的妹妹?嗯?”
说到嗯字的时候,于金枝的身上的气势猛然一转,她此时的神色有点像一个人,萧炎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居然见鬼地觉得于金枝在霎时间和南兮很像!
萧炎眸光微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打算参与女人的战争。白凝话里的意味,明眼人都知道,她意指于金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这么了解男人,说重了,这足以破坏一个女子的声誉了。
也难免于金枝话语会如此尖锐,白凝被她的话激得一愣,随即而来的,就是满怀的羞愤!
“我敬你一声姐姐,可没想到你居然羞辱于我!”白凝双上抚上胸口,气息极为不稳,好似下一刻就要晕倒在地一样。
于金枝倒巴不得她晕倒在地上,她要是上去扶一把她就是狗!
“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什么叫羞辱?我骂你了?”
于金枝嗤笑一声,真当她不发威是病猫吗?她的脾气最是不好了,这白凝她是忍了很久。
装模作样的小婊子!此时萧炎若是不在,于金枝恐怕会大快人心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以示她的不屑。
“你……”白凝余光看了一眼萧炎,发现他居然无动于衷,心中大痛,一口气上不来,她缓缓朝萧炎怀里倒去。
在习武人眼里,白凝装晕的样子简直拙略至极,电光火石之间,萧炎忽然站了起来,白凝砰地一声摔在椅子上。
“呀!”本应该晕倒的白凝发出惊叫声,椅子靠背撞到白凝的脸颊,身上也磕碰到不少地方,她不敢置信地抬头。
“萧公子……你怎么可以?”
白凝左脸上被撞出了一道红色印子,她疼得龇牙咧嘴,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如果她表情自然一点,那就是美人垂泪的画面了。
可惜,她现在真的很丑!于金枝更是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听到于金枝的笑声时,白凝就暗道不好,她连忙用帕子捂住脸颊,底下头来,不敢再抬起头。
丫鬟小花被眼前的巨变吓懵住了,定下神来一看主子还跌坐在地上,她不由得心头一颤,弯下身子把白凝扶了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
小花说的这话显然是多余的,白凝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事,小花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她不敢耽搁,马上提议问道:“小姐,我们先回去找大夫看看吧,您的脸都红了。”
“好!我马上去看大夫!”白凝感觉到脸上传来的顿痛,害怕会毁容,此刻也没时间跟于金枝较劲了,由着小花搀扶着离开。
萧炎掀起衣袍,换了一张椅子坐下,问:“她一直都这样?”
说到白凝这个作妖精,于金枝脸上的表情都丰富起来,她手脚并用跟萧炎比划着,白凝这些年做过的恶心事。
跟于欣妍混得时间长了,于金枝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古怪,讲起故事来竟然比说书的人还要精彩,萧炎也被频频逗笑。
在这次的攀谈中,萧炎对于金枝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他发现于金枝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之前是他带着偏见看她才会有抵触的心态。
抛开偏见来说,于金枝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自这次之后,于金枝想要约见萧炎就再也不需要于欣妍的牵线,可于金枝却更加依赖她,因为于欣妍给的攻略简直太有用了。
她和萧炎的关系突飞猛进,于金枝这段时间下来,不禁有些飘飘然!居然连他们生几个孩子,包括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目前萧炎对于金枝的感情还是比较复杂的,说喜欢也谈不上,但是感兴趣倒也是有的。
且不管于金枝和萧炎他们之间的事情。于欣妍在南兮走后,一直无所事事,直到于志远带伤回京的消息传来。
收到通知时,于欣妍和夏婉儿还以为于志远受的是轻伤,但是等见到他人后,夏婉儿一个没忍住就大哭起来。
“夫君,你怎么样?”
躺在担子上,被将士们抬回来的于志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抚着妻子,“我没事,你们都不要担心,啊?”
他这话却一点都没有安慰到她们,于志远被将士们抬到外院,长长的队伍里,气氛都很深沉。
身后还跟着拿着圣旨的太监总管,于欣妍一边扶着夏婉儿,一边看了那个太监一眼。
于志远刚被放下,太监便清了清嗓子,开腔说道:“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于大将军宿卫忠正,保家卫国数二十载,战场上骁勇善战,不甚伤及害处,朕甚优之。其加封为护国将军,以西京地益封三千户……”
太监尖锐的声音宣读着圣旨,于欣妍跪在地上,垂下了眼帘,这是因为她的存在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吗?为什么于志远这辈子会伤到双腿?
老夫人作为于志远的母亲,代替于志远接过了圣旨,还对这太监赋予笑脸相迎,等到宫里那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老夫人才跌坐在地上。
“作孽啊!”老夫人转过头看向哭哭啼啼的夏婉儿,手里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你这个克夫的毒妇!毒妇啊……”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于志远大声呵斥道,他这样是因为婉儿吗?娘亲什么时候能明事理一些啊!他疲倦低闭了闭眼。
“来人,把我抬回屋里!”
家丁听令上前,夏婉儿此时眼里就只剩下于志远了,连老夫人说的话都没有听到,也没人会在她耳边刻意提起。
老夫人被儿子呵斥了,心里也不好受,还好白凝过来扶起她,细声安慰着。老夫人不由感叹,“府里养了几个姑娘,最懂事的就是你了,不像那两个,就是白眼狼……”
“切!”于欣妍在走出去时,不屑地嗤笑一声,也不管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大呼小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于志远伤的只是腿部,因为战场上的条件恶劣,没有及时医治,才越来越严重,目前好好调养着,重新站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能再上战场大战了。
对这个结果,于志远当然是唏嘘的,他没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最后虽没死在沙场,却落得个伤到腿脚而退役,一时间,未免会有一些遗憾。
哪个儿郎没有英雄梦,哪个儿郎不想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想什么呢,赶紧把药喝了。”夏婉儿单手掀开帘子,侧身走进来,一手还端着托盘,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是药汤。
“黄连是不是不要钱?”于志远浅浅喝了一口,发现苦得舌苔都没了味觉,不由叹气。
“苦口良药,你快些喝了吧!”
夏婉儿看着这样的丈夫也觉得心疼,细声劝说着,于志远没法子,只能咬牙把这碗苦药一口闷了。
还没放下碗,于志远的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甜不拉几的玩意,他皱了皱眉头,一个大老爷们吃这个干啥,可都吃到嘴里了,也不好吐出来。
“还苦吗?”夏婉儿坐在床沿上,目光带着波光。
夏婉儿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春风,缓缓吹过了于志远的心头,让他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颤,心底不禁柔软起来。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呀!”夏婉儿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刚走到门口的于欣妍加快了脚步,然后就看到拥在一起的两人,她无奈地捂了捂额头,转身出去。
“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准进去。”
“是。”小厮丫鬟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不敢忤逆于欣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