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五話】罌粟·上 「猎」鲜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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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
猎人的灵魂，在媚骨面前堕落，迎来干枯萎缩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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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有风情和充满不羁的女人是有毒的，她们就像罂粟，经历了一个花期后，会变得更加媚惑，每一段的情感经历于她只是吸引力的新源泉。她懂得爱也要求爱，她让那些男人上瘾，明知道这快乐是有毒的，但男人却带着一次次下不为例的心上路……
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坐在吧台不停地抽烟，一支接着一支。他把整包银盒狼抽完，用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在服务生的眼里，落入他那双颓然的双目，透洒着七分慵懒，三分淡漠，傲然低沉的嗓音招呼了一声：“再来一杯马提尼。”
他端着那个玻璃杯，不断摇晃里面的冰块，好让它们互相碰撞。方正的冰块之间互相摩擦，浮游着拥挤地贴上玻璃杯，那细小的声音，被震耳的舞曲所掩盖。流动的酒色在彩色迷幻压抑的翻转球光中被释放，一如另一旁的舞池里，每一个扭动的身躯都在蹦跳，疯狂的男人和女人。四下里弥漫着复杂的气息，还不如纯净的烟草，卷起诱人的香气，将那种安静的永恒留在夹着它的两指之间。
这里的光线暗淡，交叉混杂。他端着酒杯喝上一口，一扭头，目光停止在舞池中间偏左的女人身上。她，青春，激情，火辣，飞扬，线条丰腴柔美。垂直清逸的发丝，被忽闪忽灭的光打成彩色。她穿着一袭火红的吊带裙，闪亮的耳圈随着身体的舞动剧烈摇晃。男人放下酒杯，微微摇晃着站起来，迷醉地轻咬自己弯曲的右手食指，看着她的身影在那里摇晃。
那个年轻的女人忽然有所感应似的扭过头，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翻卷，浓密，厚黑，微微翘起的眼角，似笑非笑。
男人从来都自视甚高，在猎色的爱情游戏中，他是个老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她的秋波先诱惑。他瞬间将目光移开，一晃眼，再回到那个地方，却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他着急地人群中梭巡。
“嘿，你在找我吗？”男人一愣，继而扯动嘴角，带一点自嘲，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她真的很美，高贵优雅，修长的手，端过他放在面前的酒杯，透明的冰块泛着红艳指甲的色泽，她仰首将那杯酒饮尽，眯着眼睛笑着不停摇晃余留在杯子里的冰块，“不要太小气，请我多喝几杯，如何？”没有男人会拒绝邀请这样的女人，她媚笑的嘴角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五分钟后，他们一起推开酒吧的旋转玻璃门出去。
他开着银灰色的跑车载着她去兜风。
浦江之夜，两岸灯光璀璨，她穿着十公分高的红皮鞋，踩在危险的栏杆边，迎着风慢舞。他拉过她的手，仰着脑袋痴迷地望着她，一个打滑，她差点掉下去，他一着急将她拽了下来。
“黄浦江没盖盖子！”他换了一种方式提醒。
她靠在他的怀里，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迷离的眼神：“你真幽默！我叫欣涵，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名字？有那么重要吗？”男人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女人大笑，玩转着手里的金色手提包，她的耳圈闪过神秘的光环，她亲昵地搭上他的肩头：“陪我，就一个晚上！”她在他的耳畔轻轻吹气，伸出一根手指，缠绕翻卷他鬓角的头发。遇到她，就像个斑驳迤逦的梦，和这迷人的夜色一样。
外滩的钟声，几百年都不曾改变，梦幻地在黑色的夜空，敲响。
他背起她：“那好，走吧！”
她在他的肩膀上嚷嚷：“喂！等等，你急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的高跟鞋已经跳断了！”他沉默下来，严肃地提醒。
“可，还想最后跳一次！”她俏皮地拉住他的手。
男人皱眉，也不反对，把她放了下来，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可真任性！”
他安静地看着她在浦江边跳舞，舞姿优美，专业。他打开手机给她放音乐伴奏，一段埃及风味的肚皮舞。
火红的吊带长裙，金色耳圈，那光环将江水反射的光亮也圈起来。
她在夜色下纵情地不停地转圈，光着脚丫子。
他穿着光亮的皮鞋，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围着她拍手，有节奏地用脚踏地打拍。
两个人坐在长条石凳上，吹着江边的清风，在空旷的这边，遥望着另一个角落里人群的喧嚣和繁华，兜兜转转，缠缠绵绵，享受单一的安宁。她真得累了，靠着他，喘着粗气，抓着高跟鞋。
她重新回到他的背上，沁出的汗水夹杂着香奈儿的味道，他最喜欢的味道，他说，那是属于她独特的体味。
白色的床榻凌乱，汗水浸湿的枕头，褶皱的床单。
她无力地裹着被单在他的怀里哆嗦。“我知道什么烟最有味道！”她掀开被单，穿上他的衬衫，男人的衬衫很大，她只扣了几粒扣子，在他眼睛里，现在的她最性感美丽，她的腿光滑，纤长。她在腿上卷烟，最后递给他，男人用打火机点燃，猛抽一口。
白色的烟雾腾起，将她团团围住，对他来说，所有的女人都一样。他也知道对那些女人来说，他和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不同，年轻，有钱，帅气、桀骜，甚至只是个单一的猎人罢了。
她是一条自愿上钩的鱼。
她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她喜欢这种味道。当她轻微颤抖时，他会把那根香烟递给她：“抽一口，就会舒服很多。”
她笑着摇头推开：“今晚，不想。”
他们在一起，听着时间滴答走过。
“你爱我吗？”
“是不是女人都喜欢问这种问题？”男人哑然失笑，他最不喜欢女人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本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同，可她还是问了，那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助，却是鼓足了勇气张才开的嘴，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愚笨，一样喜欢听那三个毫无意义的字眼，尤其是在这个房间，和他，两个人。
“你爱我吗？”她反复念叨提问。
男人不回答。
“你爱我吗？”她笑了，“好吧，我累了，困了……”
他沉默地闭上眼睛，抱紧她。
火红的吊带裙躺在地上，窗外的风吹过，浮动起空气中不安的气氛。
她忽然纠缠上他的身体。
男人的眼神惊恐，惘然。
“你这个妖精！”他忽然将她的头转过来，从窗口看进去，好像是他在亲吻着她。
鲜红的指甲深深嵌入他光滑的背部，划破了他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流淌出同样红艳的血……
“你不能爱上我。”女人说。
——2009.1.17浅霜
（2009.3.8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五話】罌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