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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梅竹马 “你猜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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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嫣然问了句,“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兄妹?”
姜稚月捡起了掉在桌上的果子,解释道:“你是红梅,他是青梅。你们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梅嫣然开心地笑了,“我和青尧的确很有夫妻相。”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姜稚月有些好奇。
“我们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梅嫣然说了这话,她身边的青梅脸红了。
姜稚月有些疑惑,“怎么日久生情的?”
“我一开始是将青尧当姐妹的,事情要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说起,那晚我和青尧喝青梅酒喝醉了……”
莲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梅嫣然的话,他道了句,“梅嫣然,你没有什么正事就离开吧。”
“姜姜好奇我和青尧是怎么在一起的,我还想和她讲讲……”
莲与抬手挥了一下衣袖,说话的梅嫣然和挽着她的青尧被一阵风卷出了房间。
姜稚月仰头瞧着莲与,迟疑道:“兄长,梅嫣然已经嫁为梅妇了,你是还喜欢她吗?”
莲与是喜欢梅嫣然的,才会不愿意听她讲述她和青梅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还喜欢红梅?”他皱了下眉。
他怎么不知他是何时喜欢红梅的?
莲与问了句,“你听谁说我喜欢红梅?”
“拒霜说的。”
“她是怎么说的?”
“拒霜说你送给红梅一个白玉球。球里面是玉石雕刻的雪中红梅。”
姜稚月吃了几口青梅果,此时口中还有些酸涩,“你曾精心为她准备礼物,如今还不愿听她和青梅是如何在一起的故事,难道不是还放不下她吗?”
莲与很是无奈,“我不过给她做了个小玩意,就成喜欢她了?”
“那你送给兰花的伞,送给菊花的画,送给牡丹的琴,送给竹子的棋,还有送给桃花的字,都不是因为喜欢她们才送的?”
莲与抚了下鬓角,沉声道:“我活了几百年,每年花草树木过生辰,我都是会送一些小玩意给她们。”
“交情深的,送的小玩意会更用心些。我对她们都不是那种喜欢。”
姜稚月抽出了竹篮子中的百合花,询问道:“兄长,我会做青梅酒,梅子姜,还有青梅酱,你比较喜欢怎么吃梅子?”
“都可以。”
她皱了下眉,他说都可以是都不喜欢吗?
梨酪将她的胳膊摇晃了下,好奇道:“小月,梅子姜好吃吗?”
“你没有吃过梅子姜吗?”
梨酪摇了摇头,“没有。”
姜稚月看向莲与,又询问道:“兄长,你吃过梅子姜吗?”
“没有吃过。”
姜稚月笑着说道:“梅子姜很好吃的,兄长尝尝就会喜欢的。”
……
姜稚月剪裁了一下白布,让梨酪去采摘一些儿用来染布的植物。
她洗好了梅子,一半用盐巴腌制了,做梅子姜的梅子需要腌制两天。剩下的一半梅子和糖一起装在了陶罐中,还倒了酒,来做梅子酒。
莲与取来了几片干荷叶,姜稚月将干荷叶包在了罐子口,又盖上了盖子。
她又扯了一条白布,在白布上写好了封存的日期,还在日期的下面画了个弯弯的月亮。
姜稚月将白布条缠在了罐子口,打了个蝴蝶结,笑着说道:“兄长,这坛梅子酒送给你。等冬日就可以喝了,你要耐心等待哦。”
她想:
等到冬日,等到红梅花开。
在下雪的那一天,她和他同饮梅子酒。
那会是一件美事。
……
梨酪采来了一篮子凤仙花,姜稚月用凤仙花给白布染了色,还染了指甲。
姜稚月将布晾干,便坐在椅子上,右手拿了棚架,左手拿了引好线的针在红布上绣花。
莲与坐在桌边,手执紫毫笔在白布上作画。
“兄长,你要画什么呀?”她很好奇。
他却不告诉她,说了句,“等画好给你看。”
天色渐晚,姜稚月放下了手中的棚架,燃起屋中的烛火。
“阿月,过来看看吧。”莲与道。
姜稚月手托着烛台靠近书桌,书桌上放了一碗浆糊,浆糊用了大半。
莲与的手指压着竹片制成的扇柄。
白扇是展开的,扇子上画了个女子,女子的耳朵上别了朵凤仙花,十指的指尖都被竹叶紧紧包裹着。
这女子正是用凤仙花染指甲的姜稚月。
此时,姜稚月的耳朵上还别着凤仙花,她将烛台放在桌上,展露笑颜,“原来兄长是在画我。”
她心中很是欢喜,称赞道:“兄长画的扇面很美。”
莲与看了一眼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又去看她握着烛台的手。
她的手洁白如玉,手指甲如火焰般通红。
她的脸颊好像也有些红。
是因为烛火吗?
烛光投射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庞白里透红,眼睛明亮,鼻梁小巧挺直,嘴唇红润。
她耳处的凤仙花像是灯盏。
灯盏下,那只耳朵如珠贝,白皙红润。
脖颈处的肌肤雪白,腰肢纤细。
他觉得嘴唇有些发干。
莲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凉茶。
“这扇子……兄长是要自己用吗?”
她伸手摘下了耳朵上的凤仙花,这凤仙花她戴了一下午,都成干花了。
“我不是要自己用,是送给你的。”他道。
姜稚月将手中的凤仙花丢在桌面上,拿起扇子扇了扇风。
“扇子很好用,我很喜欢。”
烛光摇曳,她的笑容明媚。
“你喜欢就好。”
莲与伸手捡起了桌上的凤仙花,他觉得满屋都是凤仙花香。
……
弯月悬于高枝上。
此处有一颗凤凰花树。
花树长在山洞口。
姜稚月听梨酪说山洞内有红渠池,池中的水是温暖的。
葵水来了五日,她的身体总算干净了。
今晚她便抱着衣服,提着灯笼,找到了这山洞,想好好的泡个澡。
山洞内有光,姜稚月提着灯笼,抱着衣服缓缓走入。
洞有一人高,最初有些窄,走着走着,越来越宽敞。
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挂了盏盏长明灯。
石路有些不太好走,她低头瞧着,走了一段路,都没瞧见一只虫子。
有笛声。
姜稚月停下了脚步,看向山洞尽头的红渠池。
洞顶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像极了璀璨的繁星。
池上雾气缭绕。
水面上飘荡着千朵红莲。
红莲花并无荷叶,只有盛开的花朵。
这花朵不是生长出的,是幻化而成的。
千朵红莲像千盏红灯。
红灯飘荡,让人看不清池中物。
竟是从池下传出的笛声吗?
姜稚月疑惑,是谁在水下吹笛?
池中物从水中冒出。
他的头发半披着,束起的一股发上绑了条红色的发带,上半身是赤裸的。
姜稚月看着他的后背。
他的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
白皙的皮肤有光泽。
幻化的红莲花连他的腰窝都遮挡住了,她看不到他腰部的更下面。
姜稚月抬起提灯的手,用手指在半空中描绘着他的后背。
这诱人的后背……她是见过的。
他伸手解下了头上的红色发带,手一挥,红色的发带飘扬到空中。
红色的发带在空中飞舞着。
它飘荡到了姜稚月的脸前,遮住了她的双眼。
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红色,并无景象。
姜稚月伸手去抓眼前的红色发带,抓下了发带,再看池中,已不见他的背影。
如梦似幻。
她盯着手中的红色发带,刚才不是梦。
莲与去哪里了?
山洞外,凤凰树下站着披头散发的男子。
他长发湿漉漉的滴水。
上身披了件月白色的外衫,下身套了条裤子,衣衫并未系好,露出雪白的胸膛。
腹肌上的伤还未好,还有很明显的疤痕。
疤痕就像白玉裂纹一般。
他皱了下眉,这疤痕实在是有些丑。
他用拿玉笛的手轻轻触了一下腹肌上的疤痕。
一片火红的莲花花瓣贴在了疤痕上,弹指之间,火红的莲花花瓣隐去了,他腹肌上的疤痕消失了。
山洞内。
姜稚月倒在地上,灯笼落在她的身侧,衣服被她压在身下,她的手中还抓着那条红色发带。
刚才有一片莲花花瓣飞离了,她觉得稀奇,想要追逐莲花花瓣,却摔了一跤。
姜稚月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抓着发带的手掌。
她的手掌根部擦伤了,破皮了。
姜稚月抬手吹了吹手掌根部,她眼瞧着一片火红的莲花花瓣擦过了她的鬓边,往洞口处飞去。
她皱眉道:“莲与是在洞外吗?”
她捡起了地上的灯笼,抱着衣服,朝洞口处走去。
姜稚月走到洞口,瞧见了站在凤凰树下的莲与。
他穿着月白色的外衫,如墨的长发用凤凰树的花枝挽成发髻。
他发髻间的花朵火红,大如丹凤之冠。
他的身姿挺拔,如树一般笔直。
肩膀宽阔,腰肢纤细。
妖孽!
美得过分!
她想去抱他的腰肢。
姜稚月跑到了莲与的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肢,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猜猜我是什么妖精。”
她在他的脖颈后吹了口气,悠悠道:“猜不中的话,我就吃了你!”
她的吐息温热,她的手臂还揽着他的腰。
莲与能感受到他自己的心跳,他的心跳有些快。
她虽在他的背后,他的眼睛也被蒙上。
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的穿着和模样。
她用碧玉簪子挽成灵蛇髻,身上穿的是月白色的齐胸裙,披了绿色的大袖衫。
她的笑眼如弯月般,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样子很是古灵精怪。
莲与道:“我猜你是兔子精。”
他觉得她和兔子一样可爱。她若是妖精,应是兔子精。
姜稚月舔了下唇,哼道:“你猜错了。”
“啊?”
姜稚月咬上了莲与的脖子,他耸了一下肩膀,手中的竹笛掉落在地。
她道:“我是蛇妖。会咬花。”
莲与反手推开背后的姜稚月,还往前踉跄的走了两步,远离了她。
姜稚月盯着他的后背,咬了下唇瓣,她的手捏了下衣裙,心里有些慌乱。
她是被他蛊惑了,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会如何回应呢?
莲与的胸口起伏着,他的手臂垂在腿侧,手握成了拳。
在她咬上他后脖颈的那一瞬,他的脖子感觉有些痒,身子有些飘飘然,像醉了酒一般。
他怎么能喜欢上她?
莲与在心中告诫他自己,他对自己喊话:
莲与,你欠了姒盈的。
姜稚月只能是你的妹妹。
你不能喜欢姜稚月。
莲与呼气,吐气。
他平静了片刻,转过了身,捡起了地上的竹笛,才缓缓说了句,“阿月是人,是我认下的妹妹。”
“……”
莲与只当她是妹妹的。
姜稚月觉得她被浇了一盆的凉水。
她心灰意冷。
姜稚月伸手将红色发带递给莲与,沉声道:“给你发带,我去红渠池泡个澡。”
莲与注意到了她手掌底部的擦伤。
他皱眉,她是怎么伤到手掌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莲与将手伸向她,手指触到了她的手掌,一片火红的莲花花瓣贴上了她的手掌底部。
花瓣消失,手掌底部的皮肤完好如初。
姜稚月回忆起他在梧桐山上为她治伤时的情形。
那时,莲与将满身鞭痕的她抱在怀中,十几片莲花花瓣飘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伤被治好了。
梨酪说:“红渠池中的莲花又凋谢了几朵。”
她这时才明白池中的幻化的千朵莲花代表他的修为。
他用莲花花瓣治伤是消耗自身修为的。
莲与拿过了她手中的红色发带,姜稚月提灯走开。
他问:“你不去池中泡澡了吗?”
“不想去了。”她回。
这一日晌午,姜稚月在屋中吃着樱桃,姒盈闯入了她的房间。
姒盈穿的是一身紫色的衣服,眉中间有个红点。
姜稚月皱了下眉头,姒盈是来找莲与的?
“兄长在隔壁。”
姒盈握紧拳头,“我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做什么?”姜稚月扇了扇扇子,一脸疑惑。
姒盈走到了姜稚月的跟前,盯着她看。
姜稚月穿的是粉色的齐胸的襦裙,额间有莲花花钿,手中还拿了把扇子。
扇上的女子头发挽起,耳朵上别了朵红花。
她拿樱桃的手,很是白皙,手指甲盖却红似樱桃。
姒盈质问她,“姜稚月,你是不是喜欢莲与?”
姜稚月将樱桃含入口中,淡淡的回了句,“不喜欢。”
“你在说谎!”姒盈伸手去抢姜稚月手中的扇子。
扇子上的美人笑得灿烂,她很不爽。
姜稚月紧紧地握着扇柄,怒道:“你松开!”
姒盈捏着扇面,眯了下眼,“你这么紧张,这扇子是不是莲与送给你的?”
“你松手!”姜稚月皱眉。
姒盈一笑,她用力撕下了扇面,将扇面丢在脚下踩着。
姜稚月站了起来,伸手去推姒盈的胸口,“你让开!别踩我的扇面!”
姒盈被姜稚月的‘雷电之力’伤到了。
她胸口一阵痛,披着的头发炸起了十几根。
姒盈后退了一步,手捂着疼痛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姜稚月!你是什么妖孽!”
姜稚月好心解释道:“我是人,不是妖孽。我体内有天雷宝珠,宝珠有雷电之力,你最好不要碰我!”
她蹲下身,捡起了脏了的扇面,又用手抚着扇面,抹去扇面上的尘土。
姒盈握紧拳头,有些惊异,她竟有雷电之力护体!
姒盈反手抓起了桌上的茶盏,将茶盏砸向姜稚月的脑袋。
茶盏砸中了姜稚月的脑袋,茶水淋在了她的头上。
茶盏掉落在地,吧嗒一响,四分五裂。
她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湿的头发,仰头瞪向姒盈。
姒盈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冷脸道:“我警告你!你别痴心妄想,莲与是我的!你今日便跟我回你的芙蓉宫,别再霸占莲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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