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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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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轲从床上坐起身,旁侧的枕头却冰凉不见邢路的人影。
他边洗漱边回忆昨晚的梦境,踢踏着鞋子回到自己房间,一手拿着牙刷一手翻着黑皮本子,眼眸微垂看着其上若隐若现的文字,心下低叹,果不其然昨晚的梦境大抵都是真实发生的,害,彭佑那人也太惨了点。
“哐!”
古无数破门而入,吓地他牙刷差点捅到喉咙里。
一天到晚这院子里的人一惊一乍的,都跟炮仗似得,林轲冷汗被惊出心中愤愤。
“出事了,彭娥房东报警说人已经死了。”
车上,林轲和古无数小萱三人面色铁青,无数开着车,在车辆拥堵的大路上七拐八绕地抄近道。
小萱扭头对林轲解释,今早警察局的打电话过来,说是彭娥手机里最后联系的人是我们,已经确认人已经去世了。
“她不是妖吗?死后还是人形?” 林轲也许是看志怪小说看多了,以为所有的妖怪死了之后都会显出原形,但小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不欲再说。
三人快速地赶到了事发现场,入眼处皆是低矮的平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彭娥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地上只是画出了她死亡的地点与姿态,几个警察对着周围拍照,而白山花穿着身黑夹克站在不远处正和房东说话。
古无数最先看到他,跟小萱打了声招呼边往白山花那边去。
四周围了不少人,两个体型高大的警察从附近的警车上下来,拨开人群冲到他们队长跟前快速地说了点什么,接着又跟着其他同事去调监控去了。
林轲眼睛扫视这栋平房,三层楼高,很破旧的老房子,根据旁人的议论能知道彭娥应该是住在一楼,但她偏偏死在了一楼台阶门口,连家门都未进入。
许久后,古无数黑着脸回来,远处白山花对着他们点点头,林轲还想上前问些什么,却被小萱拖着塞进车里,引擎声一响,他们三人便离开了现场。 某处的咖啡店里,小萱找了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待服务员上好饮品后方才开始说正经事。
“彭娥应该还没死。” 古无数点了点桌子,看向小萱道:“你也察觉到了吧,现场没有她的气息,那个尸体应该是她做出来的假象。”
小萱点点头,林轲在一旁露出惊疑的表情。
“但她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不然人身破损至此它肯定伤的很重。”
林轲:“那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找到她。”
无数赞同地嗯了声,几秒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叫林轲将彭娥前几天给他的红色珠子拿给他。
只见他将珠子接过,又不晓得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神似司南的玩意,将红色珠子置于其中,那方形中的指针便开始缓缓转动。
“她还活着!”小萱看着活动缓慢的指针一下子站起来:“走走走,快去找她!”
路上,林轲开着车,古无数端着司南在副驾驶,但说来也搞笑,这法器像是喜欢逗人玩似得,明明刚从北边回来,又往南侧指,好几次林轲想仔细确认方位打方向盘掉头,都差点和后边的车子来个亲密接触。
折腾了近半个小时,那指针才好似平稳了些,路途终于走上了正轨。
“这东西还没GPS好使。”林轲眨眨眼拐过了一个弯道:“不过你们真的不觉得这条路线很眼熟吗?”
林轲这话一出,其余两人的目光才从法器上转移开来望向四周。
“嗳?这条路,怎么离我们家越来越近了?”小萱坐在后座上身子往前探,仔细看了几眼他们三人毛骨悚然地发现罗盘指的方向的确是小红门的所在地。
此三人皆没见识过脱离了人型肉身的妖物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小萱曾经听沈语闲谈时聊过两句。
“听说,这种妖物的形态会特别恐怖,就像是没了皮的动物血淋淋地。”她学着那天夜里沈语在院子里的强调:“关节处无法连接地牢固,走起来,不,爬起来就像是现在电影里总是演的丧尸。”
古无数咽了口唾沫,脑补着丧尸在小红门门口徘徊转悠,弯曲着身子骨用头哐哐哐地击打着大门,沈语那个马大哈肯定开了门就不管不顾地背过身往回走,结果被丧尸一口啃掉了脑袋。
“还有种说法,听说这种妖怪也可能会变得像人,长发百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小萱像是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不轻,说话带着点颤抖的意思:“但是你不能看她的脸,你一看她,她就会对你笑,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和长地吓人的舌头。”
林轲握紧方向盘的手没来由地一抖,幻想出邢路那个睡神午睡的时候关着窗帘,睁眼就看到个白面女人,结果被她用鲜血喷了一脸,最后被那剧长无比的舌头给勒死。
三人各自怀揣着恐怖的心事往小红门靠近,古无数手中的法器指针依旧指着那个他们最为熟悉的方向。
车停好,几人慢吞吞地几乎是往前在挪,很好,古无数眯着眼睛观望了一会,大门门口没有丧失,几人便掏出钥匙准备进屋。
哪晓得钥匙还没放进孔中,大门由里被拉开,透过逐渐变大的缝隙,能看到自个煞白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轲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直到那白面用手挽了挽头发发出阵人声:“你们脸色怎么那么差?”
是沈语......贴着面膜的沈语。
三人松了口气,跟着他进到前院,只见邢路蹲在大树旁边的地上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看些什么,听到有人回来了便回过头。
令人意外的是他头上恐怖的尖角已经不见了,恢复成了常人模样。
“这东西你们认识?”他慢慢挪了挪身子,只见地上雪白的两坨雪球挨在一块瑟瑟发抖。
古无数乍一看心想自己带回来的兔子怎么还能有丝分裂呢?
凑近一看才发觉这两只毛球根本不是同一个。
他带回来的那只见到他回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个劲往他鞋边蹭,邢路的眼神微微扫过它,它就像是入了定,等邢路的目光挪开,它才飞快地躲到古无数身后的草丛里去了。
林轲也跟着蹲下,见另一只兔子抖地有些不对,招呼小萱来看看。 她凑过来摸了摸兔子,约莫两分钟,她回过头说:“这是彭娥,她的伤沈语哥应该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身体需要休养。”
说完,她抱着兔子回了自己房间。 邢路站起身,对着林轲笑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这人像是变得有些奇怪,林轲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想着自己可能神经过敏想多了,也许邢大老板意识到昨夜他的行为着实不妥现在害羞了呢?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这时沈语将面膜摘下拿出洗面奶在井边冲了冲,像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说道:“我和邢路出趟远门,明个早上走,你们守好家。”
古无数应了声,林轲扭头问:“你们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回屋的身影顿了顿,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似得问道:“很久不回来你会来找我们还是怎么着?”
林轲不知道沈语阴阳怪气地在说些什么,一时间没回答他,沈语却摆摆手笑呵呵地回后院去了。
“喂?”
这时林轲的手机响了,他没看来电人就接听,对面却只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声音。
他拍了拍手机,又看了眼联系人,意识到是彭佑在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心里一种不妙的感觉腾地升起,拍了拍古无数拉着人就往外冲。
之后他在上车的时候彭佑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显示的是他所在的医院。 两人着急忙慌地抵达后,发现他果然半躺在病床上,只是眼睛上蒙着块纱布。
进来换药的护士换下一层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让他俩先出去呆着,林轲和古无数只能无奈地退出去等待护士的呼唤。
“可以了。” 等护士小姐姐推门而出,两人才进到病房。
“你眼睛怎么了。” 林轲坐在病房里,古无数坐了会觉得有必要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便给他打了个招呼推门出去了。
彭佑吸了吸鼻子,双手在枕边摸索到一支笔和纸,林轲意识到上面已经歪七扭八地被他写上了两三个“不疼”。也许是护士和医生过来询问的时候写下的。
他的手握笔距离鼻尖很近,呼吸声却越来越重,林轲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呼吸不畅人就没了。
过了好半天,彭佑像是写完了,将纸往林轲那边塞。
“我在这,在这。”林轲慌忙地接过他递来的纸,低头往上一扫,令人汗颜的是根本不知道上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什么。
彭佑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以为人已经走了,着急地从喉咙里发出呃呃声,攥着被子的手又紧了紧。
“我在呢,还在,我在看,不要着急不着急。”
但是,林轲皱着眉左看右看上下左右背着光看都不晓得这几个笔画能连成什么字,突然发觉自己的语文怕不是体育老师代课教的。
两分钟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好兄弟”,自暴自弃般想看看上面会不会有显示,翻到彭佑的个人语录上,果不其然,真的隐隐显出一句曾经没有的一段话:
彭冰不是人,他要害你们,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