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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9 过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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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轲打了个电话给小萱和古无数,告诉他俩铃铛找到了。
他牵着铃铛往大路上走,而沈语像有话要跟白山花聊的样子让他们先回家。
“铃铛,你是怎么被白哥哥找到的?”林轲蹲下身瞅见小孩胸前新鲜的糖渍,心想白山花肯定给他买糖吃了。
后来铃铛说,自己拿着糖葫芦一直坐在鬼屋外边等沈语他们,后来听路人说隔壁新来了个马戏团,他想去看看,便自己跑了过去。
他在那一直呆到要吃晚饭,肚子饿了才知道回去找沈语。
但沈语那时早就乐呵呵地回家了,只有白山花黑着张脸在跟鬼屋工作人员严肃谈论鬼屋的安全设施问题。
铃铛就凑过去抱在山花的小腿上。
然后就缠上了。
林轲叹口气,嘱咐铃铛以后不要乱跑了,得把人吓死。
小孩奶糯糯地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嗳了声。
就在这时,林轲手机提示收到了一条消息。他以为是邢路担心他们就点开来看。
【你好林轲,我是彭冰。】
【今天……我想问问你今天对我写的小说的看法……我走的急,抱歉。】
林轲一懵,脑海里突然出现那个干瘦的男生的形象,看起来是个挺敏感的孩子,于是赶紧回复他:【我特别喜欢你的文,文风很棒,主角后续怎么样了?我很想知道。】
他将信息发出去,盯着自己发送的文字,一方面他的确想知道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一方面他也知道,对于创作者来说,有读者喜欢自己的作品是极其快乐的事情。
彭佑几乎是秒回了他,他难得林轲这样一个知音,后来林轲也了解到,彭佑已经和大赛那边联系好,准备用他写的这本长篇去参评。
不过一直以来好像只有彭佑自己把自己当回事。
林大轲:【你今天没问题吧,要是生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彭佑:【我没事,谢谢。】
活生生把话聊死,林轲发现彭佑除了谈论自己作品有十足的兴趣和热情之外,好像对于外界其他有趣的事物都不大上心,包括他自己的生活。
之后小萱和古无数走了过来,正巧彭佑也发来消息:
彭佑:【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也睡了。】
林轲回复了个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抱起铃铛和另外两人打车回家。
回到小红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左右,大槐树在院子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一个忙碌的身影从柴房中来回折腾。
无数和小萱已经各自回房睡了,而林轲抱着木板叼着几颗钉子进了邢路房间。
“这些钉子够吗?”
他将板子放到地上,将嘴中的大小钉子交给邢路。
邢路那货虽然最近一直在他面前狂刷软绵绵的人设,但自己还是不自觉地就过来帮忙,林轲见他拿着锤子敲木板生怕他将手给敲到。
看着邢路左敲敲右动动,林轲也凑上去帮忙,人还没挨到邢路身边,脚下突然一阵刺痛。
几乎是弹起来。
邢路比他反应还快,锤子扔下,当即就把地上带钉子的木板踢到墙角。
林轲脚掌上出了血,邢路跑到卫生间接出盆水给他清洗。
处理好了之后邢路难得地也没怼他两句,只是给他搬了个小凳子过来,指指凳子指指林轲,说:“老实呆着。”
林轲嗯了声,翘着只腿在旁边看着他忙碌,果然非人的体质就是不太一样,虽然邢路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可是做起事情来该用的力气分毫未少,不出一会,床就被他给架好了。
他又自己给自己床上的木板用毛巾仔细地擦了一遍,又给其上铺好床上四件套,等他一个人忙完,才发现林轲坐在一旁对着自己微微地笑。
“又这么看我。”他揉着毛巾说:“把我给看酥了。”
林轲白了他一眼,单腿蹦哒着去新床上坐了下,很结实,够长久使用。
邢路看他表情不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坑了。
“邢路,你说你是不是很好的老板?”
“我当然是。”
“我也觉得是。”林轲拍拍软绵绵的枕头,说:“我才说了几次生活要勤俭节约,身为老板的你就以身作则了。”
邢路立马露出一副“你什么意思”的表情。
“所以你看,这床搭地这么结实,咱也别浪费了,再花钱买一床多贵啊。”
林轲一开始其实并不准备算计他,不过看邢路做木活十分认真细致,脑子里灵光一闪,就给出了这么个建议。
不过钱是邢路的,他想怎么用是他的自由。
“可倒是可以。”邢路抱着手坏笑着说:“但是床小了点,你怎么睡?”
我怎么睡?我回自己房间睡啊。
不过最终在老板头顶上两个角角的威胁下,林轲还是不敢造次,寻思着把他哄睡了自己偷偷溜回去。
等两人都洗漱完,林轲搬了个小沙发过来到他床边坐下。
他先是跟邢路说了今天外头发生的事情,包括沈语和白山花这对冤家,也包括自己初次离开他做任务的情景。
对方只是半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林轲给他冲的鲜奶安静地听着,听到好玩处,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也会弯成一对月牙,在床头暖光台灯的烘托下,出奇地好看。
“你困了吧?”林轲继而又给他轻哼了两首家乡的小调,活脱脱把自己给唱困了。
邢路其实不困,但他看林轲哈欠连天,便拍拍自己的枕头:“过来躺下吧。”
林轲:“???”大哥,您认真的?
说实话,老实讲,他当初粘着邢路睡是因为他是“鬼见愁”,但目前又没得阿飘来找自己,何必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
“我好冷哦,你快进被窝给我暖暖。”邢路不晓得从哪根喉管发出娘么唧唧的声音。而后他又看林轲不应,眉头一蹙:“快点!让我说几遍。”
林轲没得办法了,只能爬上去侧身躺着。
夜已深,他难得一次失眠。
窗户外小风阵阵,不时有树叶刮着门窗的动静。
邢路睡地比较快,但他的枕头比林轲的往下很多,毕竟现下长了一对收不回去的兽角,得给它们留点空间。
林轲是个实在人,他怕邢路半夜翻身一角把自己戳死,赶紧半支起身把枕头拉到和邢路一样的位置。
两个大男人腿长手长,而床又有多长?他俩要是不想把腿露到外头,就只能蜷着腿睡。
这就不免会皮肤相撞。
而邢路显然没这个顾虑,他闭着眼睛两手挨着嘴唇放着,呼吸轻而绵长。
林轲睁着两只大大的眸子压根睡不着,抬手将空调温度调地更低,他心里燥地很,有些想去洗个凉水澡。
这时邢路可能被空调吹得有些冷,不合时宜地将自己的头往林轲后背拱。
“阿弥陀佛。”林轲心中一万个羊驼跑过,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睡觉!
不过院中他发现的那本包装良好的漫画内容如此可怕地又撞进了他的思绪里。
“啪!”
他赶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轲!你是个直男!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起身,去厕所,从厕所出来,他发现邢路没醒,刚准备溜回自己房间,蓦地感受到身后一股冷飕飕地视线在紧紧盯着自己。
回头间,却见邢路单手撑着头支楞起半边身子,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林轲:“………我……”
邢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瞧了他几秒,然后开口:“你不是直男吗?兄弟一起睡一觉培养感情怎么了?”
林轲:“……”
时间静默两秒,邢路挑起眉毛叹口气,自顾自地躺下来,自己把被子给自己掖好,淡淡地对着天花板说:“我闻到你身上有死气,也许脏东西这两天就要过来找你,而我的床也不是谁都可以上的。”
“今天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我这过夜。”
如果说,邢路前一段话是让林轲面红耳赤,那后一段话简直是让他心惊肉跳。
虽然不晓得邢路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阿飘真找上了自己,邢路出不了这个门,沈语又不靠谱,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他轻轻咳嗽两声,磨磨唧唧地又转回了床边。
邢路睁开只眼瞧他,片刻后又闭上,他的嘴被蒙在被子下,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勾起的唇角。
凌晨三点多的样子,林轲才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
今晚他又做梦了,梦里是一片嫩绿的草地,一派的自然景象:
他好像被困在个球形物中,这球形材质是红色的玻璃,林轲无语地伸手摸上这玻璃弹子,心里愤愤为什么自己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视角很低,他依稀觉得自己被挂在一只活物身上。
那活物的运动方式有些奇妙,根本不带好好走路的,而是一蹦三跳地晃地人头晕。
好不容易停下来,林轲按着自己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呀!你怎么到我家门口来了!”
远处传来声少年的惊呼,林轲这角度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男士小皮鞋朝自己跑过来。
然后视角一转,他仿佛是被人凌空抱起,从那少年的眸子里,他看到,自己竟然是被挂在一只兔子身上!
“我家有狗,它会咬你的,以后别跟过来。”
少年把兔子抱在怀里,跑到远处的树底下把它藏好,嘱咐它等等别走。
不出一会,这少年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
“我再过两天要回市里了,不能养你……”少年一下一下地摸着兔子毛。
这兔子是他前两天在林子里寻到的,当时它正被只野猫追,是他帮着赶跑了野猫。
少年特喜欢这软绵绵的兔子,他觉得这兔子通人性,认得自己。
他把兔子抱起来重新放回自己怀里,他也坐在大树底下的草地上,摸着兔子毛说:“你看,我叫彭佑,你是只兔子,那我就叫你彭娥好吗?”
林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