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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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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红门的路上古无数和小萱都叫嚣着肚子饿。
毕竟没吃中餐,林轲只能说晚上给他们做红烧鱼吃,等正儿八经地回到家,他第一时间就是提着两手的菜进了厨房。
小萱把活蹦乱跳的黑鱼给放到了水井旁的石缸里,她环视了一圈院子,没发现沈语,铃铛也没回来。
“小萱,过来帮我过来洗下木耳。”林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应了声,起身去房里帮忙。
她瞅着黑乎乎又滑滑的木耳,双手猛地戳进盆里一顿乱搅。
毕竟是没做过饭的,溅起的水花洒地她满身都是。但小萱做事很认真,她觉得没洗干净地她又会重新捞起来再洗几次。
直到木耳要下锅了,林轲才注意到洗好一个木耳还要放到鼻底嗅嗅的小萱。
“洗木耳的时候呢,放一点点面粉,能洗下很多脏东西。”
林轲从木柜中将面粉拿给她,小萱接过,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做了。
最后木耳炒好散发出香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洗出来的食材最终装盘变成能吃的菜,跟个小屁孩似地睁大眼睛咽口水。
林轲摸了下她的头,叫她把盘子端出去。
小萱屁颠屁颠地把一碗碗菜给端到石桌上,突然间她思路一转,皱皱眉,心想:嗳?不对啊,怎么又听他使唤起来了?嗳?很奇怪,明明沈哥让我照顾他和无数,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林轲在照顾他们俩?
而自己被使唤地还挺开心。
这时古无数拉完臭臭从房里一身轻地哼着曲出来,他走地很慢,上厕所玩手机腿麻地紧。
一天没人搭理的白兔子饿地四脚朝天,见古无数朝自己笑眯眯地走过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跟个兔族杀马特贵族似地,瞪着溜圆的红眼珠缩成一团。
“喂,我今天碰到你的同类了。”古无数搬了个马扎过来,从兜里拿出两根胡萝卜放进笼子里。
其实白兔不喜欢吃萝卜,它毕竟是成了精怪的,它要吃肉!
“不吃算了。”
“吱吱吱!”
白兔用两只前爪按住萝卜,虽然不是肉,但胜过饿死哇!
这时林轲从厨房里出来,他手上拿着几颗种子,准备在院里种些葱和大蒜。
古无数给他也拿了个椅子来。
“林轲,你看出来那彭娥是妖了吧?”无数捡了根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白兔的绒毛往反方向扒拉。
林轲听闻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自己跟我说的。”
对方有些惊讶,但也没做出别的什么反应,继续说:“她可是只兔子精,修为尚浅妖气连小萱都能闻出来,她在降妖除魔的网站上发帖就不怕被人抓?”
“也是碰到我们几个好心,要是撞上与妖势不两立的道士,那她就算完了。”
古无数说完,笑呵呵地对笼子里的活物说:“你说对不对啊?□□肉?”
兔子被他挑拨地气焰大跌,耷拉着耳朵自顾自地觅食,俨然一副“你让我死了算了”的表情。
就在快开饭的档口,林轲停下手里的活突然站起身!
他看了眼周遭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惊觉不妙!
忘了件天大的事!
只见他“嗖”地一声跑进邢路的房里。
房门被推开,邢路依旧是上午的姿势倚靠着墙坐在地上,不过他表情很古怪,像是憋了整天的坏点子没地方使。
见林轲进来,邢路额头上顶着那俩还没消下去的角角:“哼——”
听到这声故意发出来的哼唧声,林轲有些发愁,他寻思着要用什么办法哄这坐在地上的赖皮老板。
只见这赖皮老板瞪着他,咩地声质问道:“我的床呢!”
林轲:“床……床啊,哈哈哈,这不是在这呢吗?哈哈哈哈。”
他伸手指指昨夜被邢路弄成两半的大床,中途又被他的眼神吓地收回了手——完了完了,邢路头上那俩角看起来像要往我眼球上戳。
“那我今晚怎么睡?”邢路皱着眉歪头,他抱着手,坐在地上一整天调理身体里乱撞的气流,眼下刚调理地出点样子,活活被林轲这波操作气地有些气短。
虽说他不是什么娇娇公子,让他在破山洞里呆个七年半载地也不再话下,但是这件事性质不一样,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林轲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这说明他根本没将自己当回事,这说明我对他的意义是无足轻重的,说明,说明林轲压根就不打算哄哄哄昨夜受了巨大折磨的自己。
为什么不来哄哄我!?
林轲不晓得邢路那脑瓜里的七拐八绕,只觉得对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眼下小萱在院子里叫他出去吃饭,也不能让邢路饿着,便摇摇头出门到院子里去了。
邢路:“??????!”
走了??
夜风从窗外刮进来,一缕轻风从他因惊诧而露出的破损门牙中又悄悄在口腔里溜达了一圈,后又飘飘悠悠地从门牙缝里溜出来。
“林轲,你在这吃呗。”
古无数吃地满嘴油,难得沈哥不在家没人和他抢菜吃,便一下想捞个回本,半条烤鱼五分钟就被他吃地七七八八。
小萱也点点头,示意林轲先坐下吃饭。
“不用了,你们先吃。”他从厨房中拿出盛好的米饭,把菜又每个夹些地放在另外一个空碗里,他嘱咐这俩吃地气吞山河的俩人等会把碗洗一下不用等他吃饭,便拿着碗筷进屋了。
无数扒拉着水煮肉片里的豆芽,盯着林轲消失在长廊中的背影,问小萱:“小萱,你不觉得林轲特别像在饲养某只珍稀动物吗?”
噗——小萱被他这套说辞惊吓到,一口水给喷进肉片汤里。
“呀!小萱你怎么这么恶心!我的肉片!!!!!!”
小萱突然灵光一闪,得出了抢食的最终奥义。
她心想,古无数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谁叫你吃菜从来没顾及过旁人,我晓得你有洁癖,那就让你的洁癖贯彻到底吧!
只见你小萱抄起自己的筷子,在无数悲痛欲绝地给水煮肉片哀悼时,再他眼前忒恶心地舔筷子。
古无数嫌弃地看着她,心想这腹黑的女人又想干什么,难不成在试图勾引他?俗话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更何况哪有用舔筷子勾引人的,而且你舔地也太恶心了吧。
他思绪乱飞,下一秒,却见小萱把沾上口水的筷子往烤鱼上一刷!再到排骨汤里搅搅!然后迅速地往蛋饼上一插!
任萱,狠人,从来没把自己当女人。
古无数脸黑地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事故。
“我不吃了。”
他把筷子扔下,认输地极其迅速,一点都不带挣扎的。
看着他颓废的背影晃晃悠悠地往里屋去,小萱笑得可欢腾了,自己享受这么大桌菜真是罕见。
吃着吃着,她又觉得有点不对。
!这么大桌的碗筷难道要自己一个人洗了?!
林轲端着饲料,进到珍惜动物的房间。
但是珍惜动物目前的状况有些奇怪,只见他背对着自己,窝在地上缩成一团面对着墙,脑袋上那俩角角在林轲看起来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颤抖。
以为他又生病了,眼下兽医沈语又不在家,这如何是好。林轲把碗筷放下,赶紧蹲到邢路身后问他怎么了。
邢路好几秒没回答他。
见他没反应,林轲心想那就先吃饭,便起身去门口的柜子上拿碗筷,边走边说:“不理我?那我……”
他想说那我们就先把东西吃了。
谁晓得邢路以为他要走,连忙嗷地声回过头来:“不要走!”
这声音简直吓地林轲一哆嗦,他拿着碗回头,发现邢路着急地连鼻孔都大力张开了,顿时表情古怪地抄起筷子走向他:“我不走,你饭都没吃我走哪去?”
邢路乖乖坐好坐正,歪头问:“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像看神经病?”
嗯?林轲问:“有吗?”难不成有这么明显?
邢路嗯了声,耷拉下眉毛去学刚才林轲的样子,如果谁能把他这表情拍下来,那过年贴大门上都能当门神使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轲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好啦好啦,快吃饭!”
“身体软绵绵的……”邢路眨巴着那双桃花眼看他。
林轲晓得这人又开始了,心里不免回忆起上回喂他吃东西自己的窘迫,于是开口提醒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协调能力不太好……”
“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不然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巴掌可能就先上去了。”
说完,他拿着勺子舀了口饭递到邢路嘴边,像逗三岁小孩似的说:“来,啊—————”
邢路跟着“啊————”
他原本还没想对林轲做些什么,但经这人一提醒,心里又痒痒的。
“我在柴房看到还有木板,等下帮你把床架起来,今天先凑合一下。”林轲边喂饭边说:“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别担心我们。”
邢路一口饭还在嗓子眼,嘴里还嚼着菜,见林轲又准备往他嘴里塞,连忙将脑袋扭到一边,含糊地说:“你塞慢点。”
林轲便放慢了速度。
“话说我一直有个疑问。”林轲说:“我以前看小说,像你们这些大人物,都会有什么趁手的武器,那武器还只听主人的使唤。”
他放下碗筷手舞足蹈地模拟仙侠剧:“那剑能载着他们飞,还能嗖——嗖——嗖——地消灭敌人!”
邢路好歹把嗓子眼那块肉咽下去,跟看智障一样地看林轲,末了,等林轲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中二,邢路才挑了挑眉。
“我怎么会没有那玩意呢?”邢路抱着手笑地很嚣张。
“是什么是什么!”林轲表示自己十分想见识一下,说实话,他每次拿的那小黑瓶太迷你了,简直让人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在林轲满目的期许下,邢路粲然一笑露出嘴角的一颗虎牙,说:
“我的脸庞就是尖刀,我的长腿就是利刃。敌方二十米开外看到我八块腹肌扭头就会逃跑,有比这个更强的武器吗?”
林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