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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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士诲不想让他的女儿当皇太子妃，但是，如果他唯一的爱女必须嫁给皇长子，那他确实希望女儿能成为皇太子妃——要是皇长子不能成为太子，八娘给皇长子当王妃，将来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与其如此，他还不如将八娘留在膝下，虽然八娘闺誉受损了，婚事上会被耽误，也比跟着皇长子朝不保夕要好。
唉！都怪老夫！连累了八娘！
宋士诲强忍着对女儿的歉意，叩首推辞道：“臣女是庸常之辈，又年长于大皇子，不配成为大皇子的妃匹。陛下明鉴，臣维护大皇子，只是出于国家公义，绝无私心。”
“宋卿，你太过谦了。我听说你夫人病逝后，都是你那个幼女在打理家计，你的掌上明珠，分明是京中有名的贤媛，就舍给我家吧。令狐钊不争气，给她娶一个年长的王妃，也好为我看顾着那个孽障，免得再惹祸。”
陛下从前都是叫“钊儿”的，如今却连名带姓地称呼大皇子，还一口一个“孽障”，看来真是对大皇子失望透顶了？还有“王妃”之语，陛下是铁了心要把大皇子废为藩王？也铁了心要让八娘嫁给大皇子吗？
宋士诲原本不想提那些没有证据的猜测，如今为了维护国家的正嫡，也是为了女儿的将来，他还是想尽可能挽回皇帝的心意。犹豫片刻后，宋士诲张嘴分析道：“今日小女被劫之事，发生在中午时分，不到半天的时间，此事就传遍了京城，还传到了陈国公马文仁耳中，臣总觉得背后有些蹊跷。若是真有奸贼在兴风作浪，陛下废皇长子为支子，那就是堕入了奸计之中。陛下圣明烛照，臣请陛下暂熄雷霆之怒，详查内情，勿使奸邪得逞！”
身为外臣的宋士诲，无凭无据，不宜指控任何人，尤其不宜指控宫中之人。所以，他只是隐晦地提了提陈国公马文仁身上的疑点，却没有说出大皇子的奴婢形迹可疑。反正，大皇子多半是被人算计了，只要陛下派出能臣详查，不难查到那些奴婢身上。
令狐俨自己就是那个兴风作浪的“奸邪”，他今天就是要让自己得逞。
他叹气道：“宋卿，就算今日之事真有奸邪兴风作浪，那也是令狐钊心术不正，派人绑劫你的儿女，才给了奸邪可乘之机。令狐钊自从十二岁那年大病一场后，就贪图享乐、不思进学了，我一直等着她改邪归正，就是相信她本心仁孝。可她今日谋害忠臣骨血，可见她变本加厉，连那点仁心都没有了！
我不能让无德之人成为储君，否则，她今日敢谋害你的儿女，将来定会残害忠良，坏我国家！我心意已决，令狐钊不配君临天下，宋卿你不必再劝了！你如若真是为了国家好，那就让你的女儿嫁给令狐钊，替我盯着令狐钊，免得她再犯大错，也算是维护我皇室的颜面。”
宋士诲听出来了，皇帝对皇长子已经失望了很久，今日的事，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无德”这种评价都用在大皇子身上了，看来陛下是不可能对大皇子回心转意了。
废嫡立庶已经是定局了，宋士诲只能接受现实。他不再为大皇子说话，而是替自己的女儿再度推辞道：“臣膝下只有一男一女，舍不得让独女远嫁。陛下既然已经决意将大皇子出为外藩了，臣斗胆求陛下体谅微臣的一点慈父心肠，请陛下为大皇子另聘高门淑女。”
“我听钊儿说，你对她讲过刘荣的遭遇。宋卿，你是真的舍不得爱女随钊儿远赴藩地，还是担心我是另一个汉景帝？担心钊儿会成为另一个刘荣呢？”令狐俨似笑非笑地问道。
汉景帝放任法司逼死了废太子刘荣，在历史上留下了杀子的恶名。
陛下又叫回“钊儿”了，这是想要我放心把女儿嫁给大皇子吗？宋士诲心里发苦。
即便皇帝不忍心杀子、不为新储君铺路，宋士诲也担心新君继位后会容不下长兄，会将皇长子一脉斩草除根。毕竟，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要是遇到了心狠手辣的新君，连皇长子的妻族都会被屠戮得鸡犬不留。宋士诲又怎么敢将女儿许配给皇长子呢？
面对皇帝心知肚明的提问，宋士诲既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顾忌，也不好假言否认，只得含糊地说道：“臣不敢。陛下慈爱诸子，不是汉景帝那种刻薄之主。”
宋士诲从前一副大公无私的面孔，令狐俨在面对他喋喋不休的谏言时，只有吃瘪的份。难得这次宋士诲吃瘪，令狐俨大感快慰。
等宋士诲正式成为钊儿的“妇翁”了，他在朝堂上说话，就算真的是大公无私，人家也可以咬定他偏私钊儿。他特立独行，本就惹人埋怨，届时，必会被人排挤出中枢。到时候，我非要让他死在边地不可！
哼！他竟敢拿我夺嫡的旧事说嘴，还骂二郎他们是“庶孽”！要不是不想留下杀贤的恶名，我真想亲手砍了这个老匹夫！让他留下全尸，都是便宜他了！
令狐俨心里已经对宋士诲磨刀霍霍了，嘴上不忘抛出了预备的诱饵。他笑道：“是呢，钊儿虽然不争气，我也不会刻薄我的儿子。我三弟齐怀王无子奉祀，一直是我的心病，我有意将钊儿封为齐王，继嗣齐国。宋卿，你爱女的清誉被钊儿毁了，要是不给钊儿做王妃，将来只怕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婚事。齐地富庶，不至于让你的爱女吃苦，你要是真心为女儿打算，还是让她嫁给钊儿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