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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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祁夏在京外游猎之时，令狐俨就已经召来了宋士诲。
宋士诲才走到令狐俨面前，令狐俨就一脸沉重地说道：“宋卿，我听马文仁说，钊儿劫走了你的爱女。我教子无方，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孽障，真是对不住爱卿！”
“臣听犬子说，小女遇劫之后，是大皇子将小女平平安安地送回了家中。此事想必是一场误会，请陛下不要怪罪大皇子。”
宋士诲已经知道了，大皇子原是打算绑架他的儿子宋守直，却误绑了他的女儿宋八娘。听宋守直细述事情的始末后，宋士诲就觉得女儿判断得不错，大皇子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从绑架之事发生到现在，连半天都还没过去，皇帝就听说了此事，还是从陈国公马文仁嘴里听说的，宋士诲越发认定大皇子是遭人算计了。他甚至怀疑，就是马文仁算计了大皇子。毕竟，马文仁与大皇子有旧怨，他已经明火执仗地支持二皇子夺嫡了，完全有理由陷害大皇子。
还有，误绑八娘之事，如果真是大皇子的侍从故意为之，能收买大皇子身边的奴婢，没准背后还有宫中之人参与……事涉宫廷，又无凭无据，宋士诲不便说出心中的猜疑，只好将它定义成“误会”，以便为大皇子开脱。
宋士诲听说自己的爱女被钊儿劫走了，应该对钊儿大为失望才是，他怎么还在帮钊儿说话呢？令狐俨十分意外。
在令狐俨的设想里，宋士诲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情，都会义愤填膺。他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宋士诲一表现出怒意，他就可以顺势说出“废长立幼”的决定。
如今宋士诲这个苦主没按套路出牌，令狐俨只好自己铺垫道：“我问过钊儿身边的奴婢了，钊儿今天出宫，就是嫌爱卿逼她读书，想劫走爱卿的独子，殴打一番，出口恶气。虽不知钊儿如何误绑了爱卿的女儿，可总归是钊儿生了歪心，谈不上误会。
爱卿费心敦促钊儿上进，都是为了她好，她竟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谋害爱卿的骨肉！我从前也觉着，钊儿虽然贪玩了一些，但从不欺凌弱小，如今她竟连大臣的儿女都敢凌辱，将来真要是继位了，还不知会怎样祸害百姓！
罢了，她不肯读书明礼，本就不配成为储君，我今日就下旨，将她贬为藩王，也算是给爱卿一个交代了！还有爱卿的女儿，她遭劫之事，已经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只能委屈你家贤媛，去给钊儿做王妃了。”
八娘被大皇子劫走之事，已经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只能让八娘嫁给大皇子，才能挽回八娘的清誉了！可是，我要是成了大皇子的妇翁，就不宜再为大皇子说话了！难怪那群.奸贼要让大皇子误绑八娘，真是好歹毒的奸计！
一头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一头是国家的未来，宋士诲左右为难。
令狐俨见宋士诲不说话了，趁热打铁地下令道：“来人，速召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负责为皇帝草拟诏书。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废长立幼”，令狐俨已经隐忍了太久。他是真的立马就想要中书舍人写下诏书，好把令狐钊那个虚假的“皇长子”钉死在藩王的位置上。
眼看皇帝都要召人拟写诏书了，宋士诲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阻止皇帝废长立幼。
宋士诲俯身叩首道：“陛下且慢！臣听犬子讲述了今日之事的始末，大皇子误绑小女之后，立即将小女送回了家中，实是有心维护小女的清誉。由此可见，大皇子虽然胡闹了一些，但还是不失仁主本色。纵观前史，废嫡立庶，向来是祸乱之源，有国者不可不慎！还请陛下三思，不要因为臣家中这点小事，就贸然改立庶孽！”
按照宗法的规定，皇帝有嫡子的时候，他的嫡长子是“嫡”，嫡长子之外的其他嫡子、庶子，都是“庶”；皇帝没有嫡子的时候，他的庶长子是“嫡”，其他庶子是“庶”。
宋士诲不知道令狐俨的“皇长子”是个女儿身，在他心中，令狐钊那个皇长子，只要不是无可救药的恶徒，那就是国家应当维护的正嫡。而宋士诲嘴上的“庶孽”，则是指二皇子令狐庆，以及三皇子令狐嘉。
在宋士诲看来，令狐俨本来就得位不正，他为国家确定储君时，需要比其他皇帝更遵守宗法，才能确保皇位的传承有序。要是连续两代皇帝都不是正嫡继位，将来后世的“庶孽”都将窥觎皇位，皇子争立，必会成为国家的祸乱之源。宋士诲正是为了强调这个严重后果，才特意用了“废嫡立庶”这个说法，还搬出了”庶孽”这个刺耳的词语。
令狐俨原本是假装愤怒，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宋士诲贬为了“庶孽”，他是真的感到愤怒了。他紧皱眉头，直接表露了自己的不满，还对宋士诲质问道：“宋卿，令狐钊都那么失德了，你还如此维护她，是想让你的女儿给令狐钊当太子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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