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布莱思·伯 ...
-
012.
杨奕心道这也不能怪自己想歪，谁让龙牙的表情这么奇怪。
张嘴正要嘀咕，龙牙已然转移了话题：“那司白呢？有消息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奕耸耸肩膀，“你发个信息问问呗。不过，就暗潮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第三小队蹲点被发现纯属意外，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都去追他们了，司白那边估计没什么问题……唔，指不定还能趁乱给奥古斯丁·霍格思来一枪呢。”
要是阴差阳错地把任务完成了……第三小队就彻底变成小丑了。
嗯，死掉的那个更是。
长垣乡街，荒坂公馆。
位于12楼的奥古斯丁·霍格思前脚刚收到保镖传来的消息，说是逮住了个杀手，脸上的笑还没堆出来，一颗子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落地窗射了进来，擦过他的额角，直直地嵌进了墙壁里。
奥古斯丁·霍格思愣了下，额头后知后觉地溢出一层冷汗，脸色也从刚才的喜悦变得一片煞白。
他僵在原地没敢动，倒是旁边一直守着的两个保镖倏地反应过来，一把扑倒了奥古斯丁·霍格思。正脸着地的刹那，鼻骨磕到地砖，疼得他龇牙咧嘴，怒吼：“不是跑了吗？怎么还杀回马枪！”
还差点就得逞了！
回想刚才那一幕的惊险，奥古斯丁·霍格思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保镖们没敢吭声，也实在是不理解那几个雇佣兵都被他们撵成狗了，怎么还敢回来朝奥古斯丁·霍格思开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并非杀手神奇的脑回路，而是雇主的生命安全。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侧过身，贴着墙壁找到了窗户过来的死角，于终端给其他保镖发送信息。根据子弹射过来的位置，大致摸清楚杀手的位置不算困难，就得看其他人的速度够不够快，能不能及时逮住人。
高楼之上。
司白已经快速卸掉了碎影-783，装进了手提箱。
“你有机会打死他，子弹偏了六公分，否则可以正中奥古斯丁·霍格思的眉心。”748在耳边絮絮叨叨，显然对他这一枪的准头很不满。
“今天还不能杀奥古斯丁·霍格思。”司白拎着手提箱，站在12楼的窗口向下看时能看到身穿制服的保镖们蜂拥而至地挤进了身下大楼的正门，原地等了两分钟，计算着一行人差不多也该上楼了，身体蓦地翻出栏杆，黑色皮手套拽住早已准备好的从16楼挂下来的绳索，脚尖一踩12楼的墙壁便迅速下滑。
嘭得沉闷声响在耳边炸开，碎影-783的子弹射进了距离司白二十公分远的玻璃。
司白视若无睹。
撤退的时机与位置都是再三思量过的，时机恰好卡在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们上楼的空挡，位置是几个狙击手都没法精准定位的死角。
黑靴落地，司白松开手，转眼便消失在了路口。
腰间的终端无声地震动了几下，他摘下皮手套，瞥了眼。
嘴角翘起弧度：“布莱思·伯蒂没救回来。”
“意料之内，你说过他没有你的狗屎运。”748回应，但耿耿于怀，“但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能将奥古斯丁·霍格思一枪毙命，你的角度却偏了六公分！”
“布莱思·伯蒂死了，我却借着他的死完成了A级任务，瞿向文正愁没背锅的，这不正好把我推上去？”司白啧了声，“这家伙改口允许两方接同一个任务，本意是想拍伯蒂叔侄俩的马屁，因为他认为布莱思一定会能找机会把我杀了，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恼羞成怒，我不得遭殃？”
“但他要是真的想让你背锅，你考虑那么多也没用。”748冷酷地指出真相。
“你说得没错，但他们都要脸。”
不管是布莱思·伯蒂还是瞿向文，亦或是杰罗尔德·伯蒂。
“终端上的聊天记录里有提到我在几个月前因为替第三小队原队长程选反抗伯蒂叔侄，疑似被他们记恨在心。不出意外的话，布莱思·伯蒂针对我也是这么个原因。但布莱思·伯蒂想要弄死我的想法那么强烈，都没敢直接动手，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真的动手了，会被别人看出来，到时候暗潮不知道得掀起怎样的狂风骤雨。”
一个对组织忠心耿耿的雇佣兵，因为同事之间的争端死在了同事的手下，其他雇佣兵怎么想？暗潮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布莱思·伯蒂对我下手都得靠任务遮遮掩掩，瞿向文跟杰罗尔德·伯蒂也一样。”司白打开兑换商城买了荔枝味的棒棒糖，咬在嘴里，声音听着有点含糊，“现在，布莱思·伯蒂跟贾三死了，我也没完成任务，瞿向文顶多骂我一句没用。”
“还有可能优化你。”748声音凉凉。
“别说距离瞿向文给出的期限还有十天，他要是真有那闲情雅致，还是先管管自己的命吧。”司白眼底浮起意味不明的笑，脚下步伐轻快。
748意识到他心情似乎很好，但有点不明所以。
哪怕杰罗尔德·伯蒂把侄子的死迁怒在瞿向文的身上，但瞿向文毕竟是他的心腹，应该也不至于要了瞿向文的命吧？
748的疑惑持续了很久，直到傍晚。
收到司白回复的龙牙趁着夜色进入了地下通道，敲响了司白的家门。
几天没来，司白的破集装箱有了点变样，洞口被焊上了几块木板，模样虽然丑了点，但安全度高了不少。
“布莱思·伯蒂死了。”
“我知道，你发信息跟我说过了。”司白接了杯水递给龙牙，懒洋洋地缩进宽大的椅子里，这椅子有点眼生，龙牙原本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但下一秒又皱着眉看回来，问，“新买的？你赚钱了？”
“没。”系统商城出品，一个椅子一点名望值，但这话没法跟龙牙说，司白便选择胡说八道，“隔壁抢的。”
下巴指了指木板，他补充：“就掏我屋那家伙。”
难怪。
“来前我收到了最新的消息。”龙牙说，“第三小队原本的说法是，因为贾三被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一枪毙命，意识到他没救后，其他的成员选择放弃营救他并撤退。但大半个小时前，黑网上突然多了张死亡委托单，委托人是奥古斯丁·霍格思，委托单上的要求是追杀暗潮第三小队、瞿向文以及你。”
司白眉梢微扬，重复他的话：“奥古斯丁·霍格思要雇佣兵杀第三小队、瞿向文还有我？”
“对，我们队长去打探了下，说死亡委托出现后，瞿向文很生气，按理说就算此次暗杀失败，奥古斯丁·霍格思也不该知道行动方的身份，所以又把第三小队的成员喊去询问了一遍。翻来覆去问了半天，第三小队的成员才支支吾吾地猜测可能是贾三没死，还落在了奥古斯丁·霍格思的手里，抖出了你们三方的身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龙牙注意到司白的沉默，以为他心情沉重，便多说了两句安慰，“瞿向文让人透露了你们的身份，那些有想法的家伙一看【暗潮】俩字就退缩了，现在还没人敢接那份死亡委托呢。”
暗潮分部横跨全球，声名显赫，手底下的佣兵小队数量不少。
接下奥古斯丁·霍格思的委托无异于直接跟暗潮叫板，这样的胆量并非谁都有。
“我甚至怀疑奥古斯丁·霍格思会把那份委托撤了。”龙牙分析，“原本他下死亡委托的时候可以佯称不知道你们背后的势力归属，但现在被瞿向文捅穿……他的选择就涉及到暗潮的反应。以我对暗潮总部那几位负责人的了解，他们一向将暗潮的面子视为尊严。”
所以，如果奥古斯丁·霍格思真的坚持最初的选择，暗潮肯定会有反击行动。
“话虽如此，但那份死亡委托要是真的撤走了，奥古斯丁·霍格思的面子就没有了。”司白唇角勾了勾，“更何况，他要是知道死在他保镖团手里的布莱思·伯蒂是暗潮雾港分部的领导人侄子，就该清楚杰罗尔德·伯蒂一定会报复他。怎么看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是换成我，还不如拼一把，看看谁先去见上帝。”
龙牙一愣。
这倒也是。
“那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白耸耸肩，显得很淡定，只是长指指向了桌下的黑色手提箱，“你的枪暂时归我，等我赚钱了就把钱补给你。”
“……”一个在暗潮工作了好几年人存款却只有四位数晶币，他并不认为司白这辈子有机会把钱补给他，龙牙大方道，“不用补了，就当我送你了。”
“？”
疑惑显而易见，司白上下注视面前的娃娃脸少年，将先前龙牙对自己的疑问还给他：“你赚钱了？发财了？”
“没有，但我心情好。”
龙牙说得直白，司白只思考了半秒便猜到这份好心情来源何处。今天的大事件就一个，布莱思·伯蒂跟贾三死了，如果没记错的话，第六小队跟第三小队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司白先前还在终端的遗留信息中看到有人说第六小队的队长郁骞信又跟布莱思·伯蒂干起来了。
讨厌鬼死了，龙牙心情好也正常。
“其实我之前想问你的事情也跟布莱思·伯蒂有关系，我一直怀疑程哥的死跟布莱思·伯蒂有关系。我觉得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所以才会几次三番地对布莱思·伯蒂避而远之。”龙牙沉默了会儿，在司白望过来的视线中耸了耸肩膀，“但现在既然布莱思·伯蒂死了，真相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跟程选……？”
“我们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难怪。
司白点点头：“如果我记忆恢复，该告诉你的还是会告诉你，另外，这碎影-783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收人家那么贵的东西还不好意思，现在么……布莱思·伯蒂死在他手里，他收得理所当然。
就当报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