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绝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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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布莱思·伯蒂是一个小时后被送进诊所的。
第三小队花了不少时间甩掉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之后又是通知惯用的诊所医生，又是通知杰罗尔德·伯蒂，等彻底将布莱思·伯蒂送走，剩下的四个人站在破破烂烂的车旁相对无言。
“平野，你的伤也去处理下吧，等会儿伯蒂部长过来，我们会把事情如实上报，给队长注射3号进化剂的视频录像也会直接交给他。”
平野的伤口在车里时简单地处理过，但子弹留在体内显然不是个事儿，而且他脸色白得过分，但凡再耽误一段时间，估计就得见上帝了。
没拒绝队友的好意，平野沉默地走进诊所。
一边走，一边想起贾三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可透过贾三，他看到的却是小半年前第三小队的原队长程选身中数弹靠在巷子墙壁的画面，那时程选四周全是围上来的敌人，他自己又生命垂危，副队长司白强行勒令队员进行营救，但布莱思·伯蒂却扔下一句：“没有救的必要，他甚至撑不到我们干掉周围那群家伙，如果你不死心，你自己去救，但不要浪费我们的命。”
他冷淡地转身就走，贾三权衡再三，认为布莱思·伯蒂的说法在理，也跟着转身走了。
他抛下了跟了几年、曾救过他数次的队长。
那时候的他一定也想不到，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受着伤，无助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弃他而去。
唯一不同的是，程选有司白拼命，但他什么都没有。
*
杰罗尔德·伯蒂人没在雾港，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赶过来，匆匆抵达诊所的是瞿向文。作为杰罗尔德·伯蒂的下属，他很清楚上司跟布莱思·伯蒂这位侄子的感情，用‘深厚’一词来形容也没有半分夸张。
沉着脸赶到现场，尚庆跟在他的身边简略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我们蹲守在荒坂公馆的时候被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发现了，队长说那过来试探的保镖装的是有扫描功能的义眼。”
但当时保镖戴着墨镜，谁也没发现不对劲。
“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打中了车胎，我们原本打算撤退，但对方追得太紧。四周还有狙击手，其中有个狙击手的实力不容小觑，子弹穿过贾三的肩膀射向队长，但队长反应速度也快，用机械臂挡了一下，最后扎进了锁骨。”
“那狙击手没有收手，第二发子弹接得很快，直接打穿了队长的心脏，我们把队长带上车时，他几乎没有呼吸了，所以平野决定搏一搏，给队长注射了3号基因进化剂。”
尚庆将终端交给瞿向文。
他有点担心瞿向文会怪罪他们擅作主张，所以只能让瞿向文亲眼看看布莱思·伯蒂当时的情况究竟有多危急。
终端播放着当时的画面投影。
车厢内，鲜血的红几乎占据了大片空间，第三小队的成员慌乱地捂着布莱思·伯蒂的伤口，但即便如此，瞿向文也从几个间隙里瞥见了布莱思·伯蒂心脏处的大洞。再看布莱思·伯蒂的脸，脸色灰白，淡色的瞳孔已经失焦，说句难听点，死亡不过眨眼的事。
所以，要救一个注定要死的人，给他注射3号基因进化剂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3号基因进化剂是典型的半成品，谁也不知道打进去有没有用。
瞿向文深吸一口气，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尚庆立刻回答：“3号基因进化剂打进去以后，队长的伤口开始复原，心跳也回来了，只是……3号进化剂不稳定，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谁也说不准具体情况。”
瞿向文同样清楚这一点，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诊所的手术室门口。
大约半个小时后，诊所的医生推门走出来，揭开面上的口罩，视线与瞿向文一触，直言：“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按照3号基因进化剂泄露出来的报告，接下来这几个小时是关键，你们盯着点。”
“好。”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瞿向文盯着病床上的布莱思·伯蒂沉默无言。
往常见到布莱思·伯蒂时，对方气场凶悍，眼底藏着目空一切的狂傲。
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除却本身能力出众以外，手段够狠，心肠够硬，目标也够明确，同时还有杰罗尔德·伯蒂这位叔叔兜底。
瞿向文想，不出意外的话，布莱思·伯蒂从出生至今三十年的时间，恐怕都没经历过今天这样的惨况。
或许，他当时不该因为窥探到布莱思·伯蒂对司白的恶意，默认布莱思·伯蒂接下这个A级任务。
说起司白……
瞿向文眉心一皱，扭头看向第三小队的几个成员：“司白呢？”
司白？
尚庆一行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瞿向文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司白。先前为了隐瞒他们试图利司白引起混乱，借机暗杀奥古斯丁·霍格思的计划，他刻意省略了跟踪司白的那段过程。没想到此时此刻，司白这个名字竟然由瞿向文主动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平野以及其他的队友，平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实话实说：“不知道，他应该是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去的荒坂公寓，但没看见人。”
前后脚去荒坂公寓，这就证明布莱思·伯蒂确实是盯着司白行动的。
结果司白没事，布莱思·伯蒂搞成这副样子。
沉默中，另一个小队成员突然开口：“队长的手好像动了。”
简短的一句话令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时刻转向了病床。
布莱思·伯蒂醒过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眼皮重得像是坠了千斤重的石头，艰难睁开后，又被头顶明亮的光线刺得视野发花，直到白炽灯被几道凑过来的身影挡住。
瞿向文松一口气：“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布莱思·伯蒂没吭声，记忆在短暂的空白后回到了被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围困在三岔路口、又被子弹射穿心脏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摸心脏的位置，毕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他瞧见了自己的心脏被子弹打烂的样子，真疼啊……布莱思·伯蒂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
意识因为死亡逼近而模糊时，他还在心里想，如果能躲过这关，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开枪的人。
一定要将对方扒皮抽筋。
没想到，真的醒过来了。
闭了闭眼睛，将愤怒涌动的情绪压下，他哑着声音回答：“还——”
‘好’字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布莱思·伯蒂的身体忽的一怔，紧接着他的瞳孔倏地紧缩，浑身开始疯狂地颤栗、抽搐。
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下，瞿向文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大喊：“叫医生！”
嘭！
尚庆推开病房大门冲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布莱思·伯蒂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手指死死抓着病床两侧的床单，挣扎中，身体竟如同搁浅的鱼奋力挣扎般拱起了夸张的弧度，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浮起一根根粗大的血管，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瞿向文一行人便看到那血管在皮肤下嘭得一声炸开。
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震破耳膜，瞿向文扑上去想要按住那些爆开的血管，但一切都是徒劳。
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布莱思·伯蒂的身体从一片血红变成一片深紫。
前后不到一分钟，他就睁着眼睛彻底失去了气息。
尚庆刚带着医生冲进病房就呆在了原地。
医生默然地注视着这一幕，片刻才开口：“3号基因进化剂的副作用，无力回天了。”
*
贫民区，废弃殡仪馆内，杨奕推开客厅的大门，朝着正守着终端的龙牙狂奔大喊：“别盯着终端了，出事了！”
出事？
龙牙倏地抬起头，半躺在沙发上的郁骞信也象征性地掀了下眼皮。
两双眼睛望过来，杨奕拍了下胸口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便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最新消息，布莱思·伯蒂带着第三小队去了荒坂公馆蹲机会，结果被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逮了个正着，撤退的时候贾三当场身亡，布莱思·伯蒂连中两枪，被击穿了心脏。”
“这没死？”郁骞信懒洋洋地问。
“听我讲完嘛，”杨奕翻了个白眼，又冲龙牙道，“跟你救司白一样，危急关头平野给布莱思·伯蒂注射了3号基因进化剂，不过很遗憾，布莱思·伯蒂没有司白那么好的运气，二十分钟前，他在诊所的病床上全身血管爆裂，死了。”
死了？
龙牙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露出了几分茫然，有些不确定地反复询问：“你确定？他死了？真的死了？”
“当然！”杨奕端起桌上的水杯吨吨吨地喝了一整杯，继续道，“听说平野他们目睹了布莱思·伯蒂血管爆炸的全程，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似的，啧啧啧，几个倒霉蛋，到时候杰罗尔德·伯蒂找不到奥古斯丁·霍格思的保镖团泄愤，就只能把侄子的死怪在第三小队身上。”
说着，杨奕便敏锐地注意到龙牙拧着眉心、一声不吭的沉默模样。
他愣了愣，有点奇怪：“你怎么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不舍得布莱思·伯蒂死啊？”
龙牙：“……你是把水当酒喝的吗？”
张嘴就说胡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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