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发带 他们二人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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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白龙问：“放弃继续做武人，而选择去做魔导士，就是你对家里的不满吗？”
“也不存在这一回事吧，只是机缘巧合。”
她顿了顿：“现在的新世界里，武人也只是锻炼身体吧。”
“这倒是。”他点点头，“我们都只是因为过去就是这么生活的，现在不活动活动身体就感觉会十分僵硬而已。”
台阶上突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一同朝台下看去，红色短发的战士跳上台去开始热身。
“那是法那利斯吗？”她看向另外一边，“法那利斯之间的肉搏战斗？这还有点意思。”
不等练白龙说点什么，有人在他们包厢外敲门。
他过去开门，就站在门口与门外的人开始对话。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型特别高大，红色长发的法那利斯人站在那里，在金色甲胄外披着布料精美的长袍，用黄金饰针扣在胸前，一看就是贵族，而且有些眼熟。
从她的位置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只听见练白龙婉拒了他的招待，希望能让自己和熟人单独观看表演。
法那利斯男性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练红秀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不过算了，如果消息传回老家，倒霉的反正只有练白龙。
练红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短暂的刺痛了一下，就像是她的错觉一样，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法那利斯的背后走过两个金色头发的人，拿着金色魔杖的那个人喊了他一声。
法那利斯向练白龙告辞，接着很快离开了这里。
练白龙过了一会把包厢的门关上。
练红秀将注意力放回台上的肉搏战，直到其中一人高高跃起后，将展台砸碎一个角。
她像是突然想起：“我想起来了。”
练白龙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清水，头也不抬的问她：“什么？”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人，不就是巴巴托斯的王之器吗，”她说，“世界会谈的时候，红炎哥哥还请了他坐镇呢，我说怎么老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不知道要对你说点什么，你又没记住穆先生的名字吗？”练白龙看上去有点无奈，“而且你的反应会不会太慢了一点。”
“没什么交集，本来就不容易记住人吧。”她辩解了一下。
好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不靠谱，她伸手拿走了杯子，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水。
杯中的清水静静的倒映着她的脸。
接着泛起了几圈涟漪，红色像是烟雾一样在其中扩散开，很快溶解在水中。
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更多的血珠滴落进杯中。
练红秀从耳朵和眼角处全都流下血迹。
练白龙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血腥味，猛地转头看向她，看上去被吓了一跳。
她摸了一下脸，才发现自己又在出血，熟练的掏出手帕擦掉。
他脸色复杂的半蹲在她面前，指了指她的耳朵：“这两边还有。”
她没想到这次连耳朵都流出血液。
好奇怪的情况，只是拿出神杖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居然被你发现了。”她将血迹全擦干净。
接着将手帕反折，试图把带血的部分叠进去。
他问：“你中毒了？”
“不是。”她否认，“你怎么知道中毒后是什么状况，除非你真的看过有人在你眼前毒发过。”
“我就知道，”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这恶毒的家伙。”
练白龙对此感到无语：“过去赛共的能力可以操纵植物，植物自然多有带毒的。”
练红秀想起魔神的能力，但嘴上绝不认输，“是吗，还有这一回事。”
练白龙无奈的叹口气，“有的时候我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要知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连人都不敢亲手杀的。”
他看着她想办法遮掩住那些血迹。
“你真的还是不肯回家吗？”
练红秀看着他的神情，仿佛在担心自己会就此死去一般。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知道怎么安排。”
但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用手帕捂住嘴唇，接连咳嗽了好几下。
吐出好几口血后，她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练白龙吓坏了，他直接抱起她，准备出去找医生。
练红秀用沾血的手抓住他的领口，声音虚弱地开口。
“没有用的，不要去找医生，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
练白龙不太赞同，但练红秀坚持。
她说：“什么样子的医生都看不出问题来的，我知道身体是怎么回事。”
在陷入黑暗之前，练红秀最后看到的是练白龙沾上血的领口。
是被鲜艳红色缠绕着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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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秀捏紧了拳头，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怒。
现在幻影在夜晚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实在是有够厌烦的。
还是永远走不出来的旧洛昌城王宫。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被一直困在这里。
就算她如今已经抛下一切，还是好像被锁链拴住，围绕着洛昌王宫在打转。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什么时候才可以真真正正的梦见一个好梦。
八芳星魔女练玉艳高坐白岭宫王座，她背后是贴着符纸的烂肉傀儡父亲。
室内焚烧着味道熏人的香烛，龙纹柱上挂着丧事才会有的黑色帷幕。
原来是这个时候。
虽然她一直将幻影评价为不详，但这个时候是不是也有点太晦气了。
练玉艳宣布自己要登基成为王，组织的人和家臣一派当场对峙。
练红秀朝着台阶下走去。
年少时的练白龙站在最后，他像是快要被仇恨吞噬。
他还站在这里的原因，好像只是拉扯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还没彻底断掉。
原来在练玉艳继位时，他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么在他继位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呢？
练红明伸手试图挡住皇女，但脸上像是被雾气遮挡住，模糊不清的皇女却从他的袖子后面探出头来看。
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却又好像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中。
一个连面孔都无法看清，另一个清晰到不像是在幻影中。
练玉艳，名义上煌帝国的皇后。
实际上是八芳星魔女，组织的领导者，同时也是导致白系死伤惨重的罪魁祸首。
从非常偏激且自私的角度上出发。
练红秀的命运真的算是她一手扶植出来的。
皇女的身份是她害死白系得到的，王之器的身份是她为了控制神官而获得的。
有的时候也会去想，如果没有遇到魔神的话，是这样的命运更好一些，或许作为普通人的命运更简单一些。
那么名为练红秀的存在有没有什么想获得的呢？
练红秀开始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质疑。
练玉艳谋划了一切，失去亲人并且得知真相，导致练白龙产生仇恨，继而渴望复仇。
他付出努力，凭借这些得到力量，接着斩杀练玉艳，登基成为白龙帝。
仇恨成为了他的动力，愤怒驱使他达成目的。
这些都是出自他本人意志。
她的一生中有没有做到这样出自本我的事情呢？
新世界后，离开家生活算一件。
但旧世界中，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一直都在追着别人的背影行走。
练红秀看着练白龙单膝跪在地上的背影。
伸出手去抓住了他金冠上垂下的黑色发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发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