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试探 阿拉丁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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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练红秀从一场漫长的睡梦中苏醒后，她身体里的魔力重新变得充盈。
低烧的症状很快消退了。
阿拉丁故意捉弄练红秀，说要看看之前受的伤，身上有没有留下疤痕。
练红秀皱眉：“你用八型魔法治疗还会留下疤痕吗？”
她环抱着手臂，“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确认一下，”他故作认真，“这是复诊。”
“什么复诊，你只想恶作剧吧。”
阿拉丁拽着腕骨将练红秀拉回来。
他抬起手，用指腹触摸她的额角。
“嗯嗯，恢复的很好呢。”
“差一点就要毁容，这都要多亏了你，精通魔法的大魔导师阿拉丁阁下，”
她语气听上去敷衍极了，“但其实毁容也不会怎么样。”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像你这样漂亮的大姐姐，可不能说这种消极的话哦。”
接着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左右看看。
“嗯，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这样的奉承，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围绕在我身边说过，”练红秀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甜言蜜语是无法迷惑我的。”
阿拉丁看不惯这样的假笑，用手指拉扯她的嘴角。
“这样的笑容很难看呢。”他说。
被搓揉五官而不得不逃避的练红秀发出抗议。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他笑了几声：“还是这样适合你。”
阿拉丁用指腹摩梭练红秀的眼下。
“之前说过这个问题吧，”他说，“从你的眼睛里有感觉到命令式。”
她靠在软榻的扶手上，不再假装挣扎，就这样仰着脸保持着姿势。
静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温热的指腹扫过眼角，“这是很古老的命令式了，具体的功能是抑制细胞的坏死，从而达到控制人体的系统。”
“使身体不再继续衰老。”
他神色不明的将话说完。
“你的时间被暂停了。”
时间唯独不在她身上流逝这件事，她也早就意识到了。
她的容貌停留在十六岁，身高也没有在再变化过。
“魔力的外泄和这件事有关联吗？”她问，“你不会没有缘由的提起这种事情。”
他点点头：“因为抑制细胞衰老的命令式在不受你本人控制的情况下，仍然在不停的运行着，这才导致魔力在外泄。”
这种抑制老化的术式，最先体现在和魔神融合导致的蓝色眼睛中。
练红秀的发冠顺着头发滑落，砸在地面上。
他们谁也没管。
二人只是挤在狭窄的矮塌上。
练红秀放松的窝进阿拉丁的怀抱。
他搂着她的肩膀，手上的力气松松紧紧。
最后有些犹豫的问：“你不喜欢这个新的世界吗？”
“为什么这么问？”她撑起手臂看向他。
阿拉丁摇头，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好像无法感觉到你的情绪。”
“嗯嗯，我都忘了，传说时代阿尔玛托兰王子，旧世界伟大洪流的宠儿，传说中拥有全知全能，世上所有智慧都汇聚于一体的所罗门之子，新世界优秀的大魔导士阿拉丁大人。”
“能从空气中轻易察觉到别人情绪的善——喂！我还在说话。”
阿拉丁凑近练红秀，动作亲昵地用自己的侧脸蹭蹭贴贴她的脸颊，让她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是先挖苦的你不好哦，但我会当作没有听见的，放心吧。”
练红秀用手指捏缠在一起麻花辫玩：“可恶的小不点，讨厌的矮冬瓜。”
“真是逞强呢，我已经长大了哦，而且身高也很高呢，你明明已经看过了，要再看一次吗？”
“反倒是红秀姐姐，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像是小孩子一样。”
她扯扯他的辫子表示反对。
“到底是什么时候长成这种成熟稳重的样子啊，一点也不有趣，感觉上会让人有一点恶心。”
阿拉丁用手臂环着她，“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呢。”
他仔细地审视着练红秀的身体，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八年前我还是小孩子，看你像是大姐姐，而八年后的现在，我更像是大哥哥一点吧。”
“你停止衰老的时间会不会有点太早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拥有这个能力了吗？”
好像只是在寻找问题的答案一样。
“这很难说，而且如果身体不再产生变化，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还是十六岁。”
“需要我喊你阿拉丁哥哥吗？”她吐了下舌头，“虽然听上去非常奇怪。”
阿拉丁若有所思。
练红秀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
十年前她十六岁，成功攻略下未知的迷宫，最终获得了金属器。
成为了被选中的王之器。
他会知道吗？
练红秀像是被人抓紧了心脏，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想被他发现吗？还是害怕被他看穿呢？
在她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之前，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帮她做出了决定。
“这样的模样不好吗？”
练红秀转移了话题，故作委屈，摆出一副假装哭泣的模样。
“原来你只喜欢外面的大姐姐。”
“你就是大姐姐哦，”他没有继续追问，温柔的笑了一下，“我最喜欢的漂亮大姐姐呢。”
“用真诚的话语在夜晚靠近，不动声色的拉近距离，游刃有余的亲密接触，所以你一直都过这样的生活吗？旅人阁下。”
练红秀凑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我都知道哦，你很会讨人欢心。”
阿拉丁觉得不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被拉近了不少。
这种话听上去就十分危险。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他试图解释：“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夜店，之前的旅行也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冒险而已。”
“白龙可以为我作证，我很久没喊过他一起在晚上出去玩了。”
练红秀装作听不见。
奉承和讨好的话语，在此刻都完全没有作用。
阿拉丁像是束手无策了。
他的心跳有些急促，健壮有力的鼓动着。
她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笑了起来。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和我待在一起，会觉得讨厌吗？”
练红秀忍不住挣脱开他的怀抱，用手支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坐在他身上。
居高临下地质问他：“你今晚好像一直在试探我，究竟想说些什么，你说说看。”
她眯起双眼。
“我并不讨厌新世界，也不讨厌你。”
阿拉丁并不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反倒是垂下眉眼。
看上去有一些担心，也有一点紧张。
“并不是从别的什么中感受到情绪，而是用眼睛来看到的一切。”
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胸口。
在皮肤与皮肤的接触间，试图用温度唤醒她。
“平时的笑容像是一层覆盖在身体表面脆弱的外壳，把真实的你完全隐藏起来了。”
“我不是要试探什么，”他说，“只是感到担心，再这样下去，你会无法找到真实的自己。”
他的气息透露着悲伤。
只是无论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今都已经映射不进她的眼中了。
在她的瞳孔中只剩下欲望。
练红秀问：“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新世界感到不开心呢？”
“每天都在获得新的力量，足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还不值得让人欣喜若狂吗？”
“获得力量，真的会让人喜悦吗？”
阿拉丁问，“你看上去没有一天是真正从内心深处感到开心的。”
“总觉得有个声音在心底说话，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或许就会失去最后一次挽回你的机会。”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冠。
“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像之前离开家人一样，再一次不告而别吗？”
练红秀从他手里拿走金冠，随便扔在软榻的角落。
阿拉丁抬起手帮她拢了拢散在身后的赤色长发。
“我要怎么帮你呢？我要做点什么事情才能抓住你呢？”
他轻轻地说道：“我会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一同承担痛苦。”
“你不是孤身一人。”
练红秀扯了下僵硬的嘴角，“你好像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那个能力吧，”她连虚伪的笑容都无法继续维持，“无论是破坏还是掌控这个新世界，又或者是再一次试图统一世界，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不是这样的，”他摇头，“我担心的是你。”
“我无法看着你无声无息的就此沉溺。”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看见她呢？为什么不再早一点来到她身边呢？
为什么不让她成为他的王之器呢？
如果在过去就拥有力量的话，在那个时候就能被所有人都看见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能一起冒险的伙伴呢？
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房间里安静的好像能听见两人的心跳，互相之间血液流淌的鼓动声。
练红秀抱住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他的体温。
“如果要继续踏上旅程的话，也会带着我一起前往吗？”
他像是博爱的神明，试图挽救快要溺亡的旅人，用尽全力将她拥抱在怀中。
“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