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新耳袋》观灯十五

8、婴泣 大学时

　　大学时代，我有一个不算亲密的室友V。

　　某天夜里一两点，宿舍就剩下他和我，他睡在最右边，我在左边上铺。

　　我睡的正酣，梦里一片彩云追月，被他吵醒，灯光刺眼，再想睡就难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双更迷离的双眼。我问他，“大半夜，你干嘛？”

　　V害怕地问，“你有没有听见小孩，不，婴儿的声音？”

　　“啥声音？”

　　“婴儿的哭泣声，几个月大。”

　　我调侃道，“几个月你都听得出来，怎么，想做爸？”

　　V在我们寝室出名的催花手，吃干抹尽，拍拍屁股就走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至今没酿出事故，被我们誉为世界第十几大奇迹。

　　“他在说话，”V显得神经兮兮，“你真的听不见？”

　　我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天天在你身边念叨着要孩子？”

　　V脸色苍白，过一会儿，他镇定下来，问，“陪我去厕所吧。”

　　“靠！你是不是男人，还结伴上厕所？”

　　“一套王者皮肤。”

　　我这人不好色但贪财，举世闻名。

　　“那就快点吧，憋坏了前列腺，我怎么对得起你们家的列祖列宗。”

　　来到男厕，黑漆漆的场面，令人动容。

　　我暗吞了一口口水，传闻中男厕比鬼屋还恐怖，是真的。我晚上宁可憋着也几乎不来。

　　“你快点啊。”

　　我抄着手电，不敢四处乱看。

　　突然，隔间传来尖叫声。

　　“喂！你怎么了？”

　　我立刻打开隔间，不知该如何形容，V竟然掉进了茅厕正中间，被卡在那。

　　“救命！”

　　“我去叫人。”

　　不一会儿，我就喊了十来个人。

　　当夜，就把V送到了校医务室，校医诊断说需要休养一两个月，其次，校医还发现V的精神状态不好，嘴里一直嚷嚷着他听见婴儿的哭泣声，就在他上厕所的隔间，还看到了婴儿的脸。

　　校方请来了心理医生，打算替他来个大会诊。

　　我一度以为，他是真的疯了。

　　直到某一天，在学校的下水道清理出一具男婴的尸体。尸体被发现的当天，一名女生晕了过去，大家才明白，原来，这名女生怀孕却不自知，上厕所后意外生了下来，掉进了下水道，又不敢告诉其他人，憋在心里。

　　后来，我看到那名女生，吓了一跳。

　　那不就是V说有过一夜情的女生。

　　我调侃道，“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V却被吓得不敢再寻花问柳，毕竟谁也无法解释，婴儿的哭泣声为什么只有他能听见，仅仅因为他是孩子的生父？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过以后，V又复活了，他依然徘徊在女人身边，完全忘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