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喵星卧底

39、三十九

　　明月当空，已是深夜，屋内仅一盏油灯在桌上默默燃着，暖色的光线只能让人勉强视物。叶汐汐才悠悠转醒，自黄昏爬上床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个好梦后，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醒来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舒服地轻轻哼唧出声。
　　被子微动，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背后袭来，将她稳稳往后捞，紧接着后背贴上了坚实的胸膛。胸膛因呼吸而上下起伏，呼出的气息微烫，撒在叶汐汐的后颈，引起一阵瘙痒。
　　君离不知醒了多久，声音已经没有了睡意，只留下辗转的温柔：“醒了？”
　　叶汐汐望着淡紫色的床帘，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嗯啊，不然呢？”
　　君离的手抚上她的肚子：“饿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说完，君离便直接起了床，披着一层月光便离开了，不一会便端着一碗桃花羹进来：“我第一次试着做，你且先试一下。”
　　因着几天下来就只吃了几块糕点，现在的叶汐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闻到桃花羹的味道，便迅速窜到桌前，先吃了一勺，觉得味道甚好，欣喜地小声哼唧了一声，随后一口两口地吃了起来。直到碗已见底，叶汐汐回味起来才觉不对劲，转头望向一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君离：“沈离君，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下厨的吗……”
　　君离的眼神微闪，似乎想起了久远的事情：“嗯，当年之后，我闲下来无所事事，就试着下厨，一来二去，便顺便精通了厨艺。”
　　顺便精通……
　　“再来一碗？”君离的视线落在还剩下几口桃花羹的碗上。
　　“不用，我饱了。”
　　君离又看向她：“以前你就那般瘦弱，现在解了血咒，怎的更瘦了？”
　　叶汐汐听闻，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锁骨。的确，之前她是瘦了点，但也算在正常范围之内，可现在，小手触摸到的肌肤下锁骨分明，精致的线条自胸骨延伸至肩，隐在浅黄色的衣纱内。
　　好像还真是更瘦了……
　　她能说这是在凡间饿着昏睡了七天的结果吗？
　　灵光一闪，叶汐汐忽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灼灼地盯着君离：“我突然想起你说的那个人。”
　　君离一时错愕：“谁？”
　　叶汐汐哼了一声，语气不大好：“沈芸。”既然两人都已经互通心意了，那之前君离默认的心上人沈芸那就得好好追究追究了。
　　君离似乎没反应过来。
　　叶汐汐又哼了一声：“心上人。”
　　面前的君离总算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磁性的声音暗含愉悦。
　　“不知道！”叶汐汐的语气已经有点恼羞成怒了。
　　君离浅笑道：“你可知师尊出身何处？”
　　“不是九重天吗？”
　　“师尊虽生于九重天，但原天君却是生于瀛洲。万年前瀛洲陨灭，当时尚且年幼的原天君作为瀛洲皇族的一脉分支被保了下来。而瀛洲皇族分支的小姓，便是‘沈’。”
　　“额，所以说……”叶汐汐看着君离灿烂的笑容，有些迟疑，却忍不住猜测道，“那个沈芸，其实是……我？”
　　“原天君并入九重天仙籍后便抹去了姓氏，但师尊一直记着自己是瀛洲血脉，有一‘沈’姓。而‘芸’字，便是当初师尊偶然间发现你存在后为你拟好的名字。”君离看着叶汐汐呆愣的模样，目光柔和，“不然你以为，世间名字千万，为何长姐偏偏要给你易名为‘芸夕’呢？”
　　额，她以为只是随便取取的而已。这么说可能还真是皓天把她的存在告诉给了清月。
　　叶汐汐眨眨眼睛，将心里的事又想了个遍。
　　怪不得九卿的两个影子要姓“沈”，原来这是她娘亲对她爹的情意啊！可是她怎么还隐隐觉得君离尊号的“沈”字，跟“沈”姓有关呢？
　　叶汐汐狐疑地看向君离：“沈离君，你的这个尊号该不会是……”话未说完，叶汐汐就看到君离英俊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只见他偏头微微错开了视线，脸颊升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咳嗽了两声：“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末了，君离见叶汐汐还有些茫然的眼神，只得咳嗽着继续道：“唔，因为照理说，你应该叫沈芸汐的。”
　　“有关系？”
　　君离瞥了眼叶汐汐，踌躇了会，叹了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般扭过头正视她：“身为魔君现在唯一的血脉，你终将回归魔族，成为新任魔君。可是魔君不可能嫁出去，只能有王夫……”
　　君离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的几个字几乎都没声了，却不影响叶汐汐的思考：“哦，原来你是想我成魔君后，你就是王夫，就有个‘沈’的姓氏，所以……”
　　声音突然咽在喉间，屋内一片寂静。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叶汐汐红着脸捂着嘴巴——天！她刚刚说了什么！什么魔君什么王夫啊啊啊啊！她是在暗示君离会像凡间入赘的上门女婿一样成为她的王夫吗？！可是面前的君离，耳根微红，目光飘忽，一副好像被说中心事一样的神情……该不会猜对了吧……
　　叶汐汐汗然。
　　沉默了良久，君离的声音略有迟疑：“汐汐，你刚刚是在求娶……”
　　几乎同时：“不是！”
　　“可你刚刚明明说你成了魔君后，我就是王……”
　　“你听错了！”
　　“可是……”
　　“闭嘴！”叶汐汐红着脸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君离掷去，却被稳稳地接住了，君离嘴边笑意更深：“汐汐，此事当真？”
　　君离笑得阳光灿烂，殊不知在叶汐汐眼里却有点傻——他取尊号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时候他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现在被她说出来而已，还一副又惊喜又错愕的神情……啧啧啧，真是的，还什么“求娶”，这是用在她身上的词吗？君离，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真是……
　　闷骚。
　　叶汐汐红着脸的不说话，在他眼里即为默认，君离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去了，自己坐在那傻笑，良久才回过神，将脸上的傻气敛了去，然后将一直低头红着脸的叶汐汐从头看了遍，才小心翼翼地握起她的一双手，凑到嘴边，薄唇触碰到光滑的肌肤。
　　君离轻声道：“汐汐，我很开心。”
　　何止开心，简直就是智商下降成傻子的程度了。
　　见叶汐汐没什么反应，君离又抬起头，眼睛水润明亮，炯炯有神地看着叶汐汐，眼里光彩四溢，喜悦之情泛于脸上，可剑眉却微微皱起，声音弱弱的，似乎很害怕从叶汐汐嘴里听出任何否定的意思。
　　他问：“汐汐，你不喜欢？”
　　这声音，这神情，活像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特别……
　　辣眼睛。
　　这样可怜兮兮的君离让她有点惊悚……
　　叶汐汐僵硬地看了君离许久，直到脸上的红潮褪去后，才僵硬地抽出自己的双手。
　　就像一个开关，君离可怜兮兮的眼神收了起来，身体也坐直了，目光归于平淡，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灯座上的油灯已经燃尽，“噗”一声，火光自灯芯消散，屋内顿时暗了下来，窗外一轮月光洒在他几近完美的侧颜，给人一种清冷孤傲，却又温柔宠溺的感觉。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一个他等了几百年的答案，一个必须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这样的君离，既熟悉又陌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黑暗中，面前君离的眼睛犹如暗夜中的一轮明月清辉，深林中的一汪不见底清潭，叶汐汐听到自己心里小鹿乱撞的声音，连带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但君离并不着急，从年轻气盛到沉稳从容，这个答案他在心里已等了许多年，他不介意再多等一会。
　　良久，叶汐汐怯怯地躲开了君离直白的目光，她缓缓站起，身体却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烧红的脸颊让周身的空气也带了微烫的温度。带着男子特有气息的檀香愈发浓重，叶汐汐颤抖的红唇缓缓覆在那两片薄唇上。
　　仅一瞬间，叶汐汐便如遇了明火般捂着嘴巴往后退，带翻了身后的红木凳子。
　　也许有时候，答案，也不必用嘴说出来。
　　“咣——”。
　　白色的身影猛地从凳子上站起，也带翻了另一红木凳子，发出的声响将叶汐汐吓了一跳。
　　叶汐汐下意识地看过去，眼前却一花，白色身影便闪到她跟前，滚烫的大手挽住她的细腰，滚烫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而来，面前是同样呼着热气的君离，他微喘着气，眼神灼热，身体微烫，身上浓浓的男性气息连同滚烫的温度共同织起了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将叶汐汐重重困住，令她再无躲避的可能。
　　就像黑暗中的猛兽。
　　“沈……唔！”
　　滚烫的舌头轻易撬开了她的牙关，强迫她与他嬉戏，后脑勺被另一滚烫的大手抚摸着，不允许她有半分逃避，腰间的大手更是用力将她拥进同样滚烫的怀抱中。口中的空气被夺走，叶汐汐的灵台逐渐被蒙上一层又一层是水雾，迷迷糊糊中只能配合着君离狂暴的索取以求获得新鲜的空气来呼吸。耳边尽是粗重而又压抑的呼吸声，直将她的耳朵给烫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君离终于离开了叶汐汐的唇，却不肯放开她，只抱着她，将她的头抵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那是他的心口，他狂乱的心跳，全都是因为她。
　　黑暗中，君离的声音沙哑：“汐汐，我很开心。”

　　九重天阳光明媚，议事大殿前飞过数只七彩鸟，几个小仙娥纷纷跪下行礼。
　　叶汐汐戴着长长的面纱，对着金光灿灿的议事殿匾牌发愣。
　　小手被温热的大手牵起。
　　君离看着她，目光温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