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传出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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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取消合作？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吗，为什么取消合作？我招你们进公司是来是做事的，最好给我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咆哮声从vip病房里传出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吓得路过的护士加快了脚步，生怕被怒火波及。
站在门外的助理抱着文件夹，听到这怒吼声有些战战兢兢的，明白今天躲不过了，只能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推门，“方总……”
“砰——”
手机贴着耳朵飞过，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机身四裂，发出极大一声动静，将刚开口的声音盖住。
助理愣住，脸色变得惨白，抱着文件夹的手不受控的发抖。
躺在病床上的方鑫黑着脸，他头上缠着绑带，本就苍白的脸这会儿看不见一点血色，眉眼阴鸷，眼中怒火翻涌，咬着牙的表情面目狰狞，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助理，厉声呵斥，“站门口干嘛，等着我请你过来吗？”
“不敢不敢，”助理反应过来，连忙小跑上前，将手里的文件夹翻开递了过去，弯腰低头，语气恭敬，“这是公司最新负责能源项目的最终方案，需要方总过目。”
方鑫揉了揉眉心，心累的接过文件翻看，可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直接将所有文件砸在助理脸上，文件夹的尖角将助理的额头磕红了，里面的文件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脸又跟雪花似的，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这方案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更换合作商？原先定好的那个呢？”
助理在心里叹了口气，连伤势也顾不上查看，哭丧着脸解释，“方总，霍氏出价比我们高，原本那家合作商突然决定和霍氏合作，没办法，只能临时找了其他公司，这已经是项目组连夜核算成本，找到最合适的了。”
“最合适的还能比原本的方案低两个点？”方鑫冷眼盯着人，“真是群废物！”
跟在方鑫身边几年，助理也明白自己兴奋顶头上司是什么性格，低着头挨骂没吱声，直到助理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话听了一会儿，捂着听筒将手机递过去，压低了声音说：“方总，董事长找你。”
方鑫黑着脸接过手机，刚开口，对面传来怒喝，“方鑫，你是疯了吗？还是嫌命太长？好好的为什么要动霍家的人！”
“爸，你听我解释，我……”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方鑫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不过起了色心，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后找人查过了，那个钟小北不过是霍家资助的学生，没什么特别的，压根算不上霍家的人，怎么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了？
方鑫想不通，霍时铭是疯了吗，为了个资助的玩意儿对方家发难，未免太过任性。
等了片刻没听到解释，听筒传来的怒骂声更大，“你满脑子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到别的吗，平日里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你玩男的还是女的，你这次真是有出息了，敢把主意打到霍时铭的人身上，自己惹出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你这精虫上脑的性子公司交到你手上，早晚倒闭。”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方鑫瞪大了眼睛，加快了语速，“之前不是说好等我搞定这个项目，再给我10％的股份吗？你现在是……”
“嘟——”
回应方鑫的是挂掉的电话。
握紧手机看着屏幕，方鑫嘴角抽搐，眼神阴鸷，表情难看的像要杀人，咬牙切齿的挤出声音，“霍时铭！”
助理小心翼翼凑了过来，放轻了声音，“方总，接下来怎么办？”
方鑫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暴怒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将手机丢回助理怀中，冷声吩咐，“文件你先带回公司，让项目组的人重新在做一个方案，下午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支手机。”
“是。”
地上的文件被收拾干净，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安静下来，方鑫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扭头看着玻璃窗中的倒影，扯了扯嘴角，窗户里的倒影也扯了扯嘴角，可雾蒙蒙的玻璃让本就苍白的脸多了点诡异感。
手指往上一滑，原本恐怖的画面被滑走，取而代之的是土嗨视频，钟小北看的目不转睛。
“对了，给你们说个八卦，”坐在对面的许乐宜压低了声音，“知道霍时铭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钟小北猛地抬头，又担心反应太过，装作喝奶茶。
他们也算富二代，虽然和那些顶级权贵比不上，但是b市这个圈子，不认识霍时铭的还是少。
于是迟嘉言好奇接话，“他咋了？”
“我趁我爸和别人打电话时偷听的，”许乐宜压低身子，用手挡住嘴，神神秘秘道：“他是gay。”
“噗——”刚入嘴的奶茶喷了出去。
许乐宜没反应过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沾了不少，难以置信的怒嚎，“啊啊啊啊，钟小北，你有病吧！”
“咦～”迟嘉言一脸嫌弃，“钟小北，你恶不恶心。”
“对不起，对不起，”钟小北连抽了好几张纸巾，替许乐宜擦着手机，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霍时铭是gay。”
“听说他上个月在会所，为了个男的冲冠一怒。”
迟嘉言摸着下巴点评，“我不是记得他结婚挺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吗。”
“对啊，”许乐宜一聊八卦就来精神，“不过最新说法，说他本身就是gay，他老婆是他掩人耳目的，结婚也是装给霍家的人看的。”
越说越离谱，钟小北实在忍不住出声了，“那孩子呢？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哦，说是代孕的。”
“许乐宜，代孕犯法啊！”钟小北真是受够了这个法盲。
“你傻不傻，”许乐宜瞥了钟小北一眼，跟看傻子似的，“肯定是去国外啊，否则怎么解释，霍时铭婚后和他老婆关系并不好，但是又不离婚，不就是为了隐瞒自己是gay的真相吗。”
顿了顿，许乐宜摇着头感叹，“瞒了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只能说明是真爱了。”
迟嘉言冷笑着质问，“你爸打电话能聊这些？”
许乐宜心虚的移开眼神，可语气却强硬的很，“我爸没说这么多，大部分是我猜的，不过他和其他人为了抢个男的大打出手，这是真的不是我编的。”
“这年头越有钱玩的越花，”迟嘉言啧了一声，“那人得长成啥样啊，得让霍时铭看上。”
“谁说好看了，万一霍时铭口味奇葩，就喜欢丑的吗？”
“你说的是你吧，就喜欢丑东西。”
“迟嘉言，我杀了你！！”
两人又吵了起来，扭打在一块儿才注意到半天没说话的钟小北，许乐宜踹了迟嘉言一脚，才出声询问，“钟小北，你怎么了？平时就你话最多，怎么今天没声了？”
平时那是吃别人的瓜，可不得话多吗，今天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钟小北是真不知道说啥了，总不能说：
你们好，我就说你俩口中说的那个，把霍时铭迷的神魂颠倒的男妖精。
这不闹吗。
而且，许乐宜编的很有逻辑，要不是他那天在现场，都要信了。
作为瓜主之一，为了不显得尴尬，于是只能笑笑，“瓜太大，等我缓缓。”
话音落下，两人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钟小北和他们不一样，他虽说一个私生子，一个不受宠，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而钟小北只是被好心的有钱人资助的小可怜，估计对圈子里的这些人不了解，索性不再聊这个话题，开始认真听迟嘉言讲课。
一套卷子讲完天快黑了，钟小北和许乐宜准备告辞，迟嘉言出声挽留，“我让阿姨做了饭，估计快好了，留下……”
“咔嗒——”房门被人推开，将三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门外站了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官和迟嘉言有三四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父子。
这是钟小北第一次见到迟嘉言的爸爸，许乐宜倒是在一些商务晚宴上见过，扯了扯钟小北的袖子，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招呼，“叔叔好。”
男人的视线看过来，从许家那个丫头脸上扫过，待看清钟小北的脸后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热情的笑，“来找小言吗，叔叔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许乐宜将床上的书包拿起来，还不忘把钟小北的包塞他怀里，然后乖巧笑着回，“我们也准备走了。”
“这么晚了不安全，我派车送你们回去吧。”
迟嘉言太了解自己这个爹的德行了，连对自己这个儿子都不在意，更不可能关心两个陌生孩子，除非有利可图。
他并不想自己的朋友成为利益算计的一部分，推了推钟小北肩膀催促，“不是打的车快到了吗，怎么还不走。”
“车快到了，叔叔我们先走了！”钟小北拉着许乐宜胡乱挥了挥手，急匆匆离开。
人一走，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看着自己这个私生子，语气很冷的说：“那个男生是你朋友？”
“嗯。”迟嘉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应了声。
“挺好的，多和他走近点把关系建立起来。”
迟嘉言动作一顿，皱了皱眉，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转身，门口已经没人了，不对劲的感觉更中，迟嘉言抿着唇，透过窗外看向已经下了楼的二人。
两人并肩走着，钟小北松了口气，“迟嘉言爸爸看着挺和蔼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凶。”
“我也正纳闷啊，”许乐宜歪着头回想，“我之前见过他几次，都板着脸不好相处，今天不仅对我们笑，还好心说派车送我们回家，实在太诡异了吧。”
钟小北是第一次见，摸着下巴分析，“会不会是你偏见。”
“偏你个头，”许乐宜翻了个白眼，“迟嘉言自己都说他爸冷酷无情，只注重利益，难道他也是瞧见？”
“有道理。”
“要说意外，就是多了个你，难不成他是因为你才这个好心？”
“我？”钟小北提高了声音，“我都不认识他。”
“也对，”许乐宜瘪了瘪嘴，“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爸，对了。”
许乐宜看向钟小北，“我家司机马上到了，需要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钟小北摆了摆手，“我打车就好。”
“行。”许乐宜也没强求，走向停在对街的一辆黑车，上了车摇下窗子同人挥手告别。
挥了挥手，目送车子越走越远，钟小北才收回手。
他没着急打车，抬手家里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出，下半张脸都埋进衣领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将手揣进兜里，慢悠悠往前面走。
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街道两旁的绿化树已经有枯叶落了下来，人走过，会发出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钟小北沿路走的很慢，感受着难得的宁静，来b市有七年了，他还是没适应春日的柳絮和冬日的冷，无比想念带着湿气的风。
b市有许多背井离乡打算在这里创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怀揣着梦想而来，经常在路边瞧见抱着吉他自弹自唱，面前开着直播，就是梦想的开始。
驻足听了会儿，这人唱的是一首老歌，声音低沉悦耳，像在诉说一段老故事，颇具韵味。
一首毕，那人见钟小北还在，轻笑着问，“小同学要点歌吗，十块钱一首。”
钟小北摸出手机扫了码，摇了摇头，“我不点歌，想试一下可以吗？”
“行啊。”大哥很是干脆，起身解下吉他递了过去。
接过吉他，钟小北犹豫了会儿，自弹自唱起王力宏的《落叶归根》
他的声音像泉水击石，是少年人独有的音色，干净而充满磁性，每个咬字清晰性感，如一道春风缓缓吹来，驱散周身的凉意。
“啪啪啪。”
稀疏的鼓掌声在钟小北结束时响起，看着这些欣赏的眼神，钟小北突然有了个念头：
他想要更多人听到自己唱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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