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包养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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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可终于来了，组局的人还迟到，一会儿可得多喝两杯，”离门边最近的人笑着迎了上来，待看清方鑫身后的人时，脸上的笑意一愣，随即变成了诚惶诚恐的惊讶，“霍总，您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原本的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霍时铭从方鑫身后走了出去，目光一扫，发现里面都是熟人，脸上露出笑意，客气道：“在门口凑巧遇到方总，听说王局在这儿来蹭杯酒喝，大家不介意吧。”
“哪能啊，”坐在人群正中的中年男人抽着烟笑了笑，“霍总你可是大忙人，难得约你喝酒，今天可是借了小方的光。”
“王局这话说的见外了，”霍时铭轻笑着，“再忙也得给你面子啊，真要论起来，你才是大忙人，毕竟为民服务嘛。”
话中有话，可他用词恰到好处，语气有带着笑，半点不会让人生厌，反而三言两语给王浪戴了个高帽。
王浪指着人摇了摇头，“霍总可真会说话。”
其余人见状，连忙起身将位置让出来，“霍总，方总，坐下来慢慢聊。”
方鑫坐下，踢了踢身旁的人一脚，厉声呵斥，“没有点眼力劲，没瞧见霍总还带了人吗。”
那人被踢了一脚也不敢黑脸，连忙起身将位置空出来。
这下，剩下的人才注意到一直跟在霍时铭身后的人，刚刚一直站在暗处，这会儿才瞧见除了常年跟在霍时铭身边的那个助理以外，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五官生得好，眼神更是干净明亮，站在那儿和周围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弟弟，”方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哥哥这里来。”
钟小北哪儿来过这种地方，紧张的不行，手心出了汗，连眼神都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正想开口拒绝，霍时铭招了招手，歉意笑笑，“抱歉，小孩儿怕生，还是我坐我旁边吧。”
一听这话，原来坐在霍时铭旁边的中年男人起身将位置空了出来，钟小北动作僵硬的入了座，感受到周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更加强烈。
小心扯了扯霍时铭的袖子，压低声音询问，“霍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霍时铭侧眸盯着钟小北，眼底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严厉，声音温和，却包含没有转圜余地的冷漠，“这种场合，你需要早点适应。”
闻言，钟小北松开了手。
周围的人瞧见了钟小北的小动作，有人开玩笑问了句，“霍总出来玩还带伴儿啊。”
男人凑在一块儿都会开些荤段子，即便身份高了些，也不过是高雅些的荤话，霍时铭也没生气，盯着说话男人看了一眼，直看得人毛骨悚然，才不以为然笑笑，“朋友的孩子，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其他人也不知信没信，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他们说的那些股市行情，地产消息，基金走向，国际形势，钟小北一句也听不懂，他本来成绩就一般，很多专业名词都不明白含义，索性安静坐在旁边吃果盘，喝着霍时铭给他点的果汁。
偶尔有人找他搭话，问他要联系方式，他就装傻充愣，碍于霍时铭的面子，也没人说说什么。
等果盘吃的差不多，一扎饮料喝了大半，钟小北终于忍不住想上厕所了，扯了扯霍时铭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
周围的声音太吵，霍时铭没听清，钟小北微微撑起上半身，凑近霍时铭耳边。
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耳边是钟小北呼出的热气，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霍时铭垂眸，能看见少年好看的眉眼，眼神暗了暗，随即开口，“别乱跑，让赵磊陪你去。”
钟小北快憋不住了，那顾得上霍时铭说了什么，连忙点头起身，拉着赵磊就往外走，坐在对面的方鑫一直关注着这边，见状也起身了跟了上去。
霍时铭注意到了方鑫的离开，和比起拿下王浪这个人脉，钟小北的安危实在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还有赵磊在，能出什么事？
他是个商人，权衡利弊后的取舍是进入商场后学的第一课，故而，只迟疑了几秒钟，就收回目光继续和王浪聊起项目的事。
方鑫这人不择手段，正常人会顾忌霍时铭的面子，可他这种神经病，对什么感兴趣就一定要得到，以至于钟小北前脚撒完尿，裤子还没提上去，一抬头，就见个脸惨白惨白的人盯着自己，那模样跟鬼似的，吓得他差点叫出来。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才抖了抖提上裤子，满脸古怪的问，“不是，你没事吧？站背后盯着人上厕所？”
方鑫抱着手，笑嘻嘻看着钟小北，刻意放温和的声音显得怪恶心的，“我听霍时铭叫你小北，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钟小北从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瘆得慌，莫名打了个寒颤，担心给霍时铭惹麻烦，主打一个装聋作哑，绕开人就要往外走。
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皱着眉抬头，“这位大叔，你把我堵在厕所是几个意思啊？”
“我挺喜欢你的，陪我聊聊天。”
“你他妈有病吧，在厕所聊天？”霍时铭不在，钟小北也懒得装出乖巧的模样，张口就是一句国骂，“你这傻逼最好让开，信不信我报警了。”
“怎么不继续装乖了，”方鑫俯身凑了过去，脸上挂着抹戏谑的笑，“霍时铭不在，暴露本性了吗，怎么怕他知道乖巧的小白兔实际上是只小野猫？”
“呕，”钟小北被这话恶心到了，侧头做出呕吐的动作，“你快闭嘴吧，你有口臭，熏到我了。”
方鑫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着后槽牙，恶狠狠警告，“装什么装，不就是霍时铭包养的玩意儿，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钟小北愣了愣，有些听不懂这话了，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问，“我是男的，男的怎么包养男的？”
他倒是挺许乐宜说过，有钱人玩得花，富婆也能包养小白脸，可霍时铭横看竖看都不像富婆的。
“你……”方鑫突然大笑出声，像是真被这番言论逗乐了，“霍时铭从哪儿找来你这么个活宝，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有性趣了。”
说着，他脸上闪过势在必得的神色，眼神一沉，朝着钟小北伸手，“既然你不懂，不如，我亲自教你啊。”
这眼神看得人发怵，像是被蛇缠上了，钟小北偏头躲开，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按理说这里是厕所，过了都这么久了，不可能一个人都不进来，除非有人堵在门口不准其他人进来。
目的很明确了，是为了针对霍时铭，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被霍家资助的穷学生有什么用，但总归不是好事。
脑袋转得飞快，钟小北快速想到了办法，打算先冲出去，走廊里都是人，随便吆喝一嗓子都成，这人再疯，还敢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吗？
这么想着，他朝着出口的方向冲过去，指尖还没碰到门把手，后颈的衣领突然被攥紧，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外力甩了出去，后背撞向肩膀，后脑勺也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五官皱在一块儿。
还没缓过来，一个黑影突然压了下来，双臂张开撑住墙壁，将钟小北困在两臂之间，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跑什么，霍时铭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好好陪我玩玩。”
钟小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神经病是什么意思，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反问，“你疯了吗？我是男的啊！”
“男的玩起来才有意思啊。”方鑫咧开嘴，笑的淫邪下流，直勾勾的目光将钟小北从头到脚扫了一圈。
那眼神太令人恶心了，钟小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偏过头怒吼，“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方鑫的脸逐渐靠近，钟小北使劲将头后仰，直到退无可退。
“啊——”
下一秒，一声痛呼从洗手间里传了出去，匆匆赶过来的霍时铭听出这是钟小北的声音，脸色骤变，快速跑了过去。
被方鑫助理和秘书按住的赵磊，像看见了救兵一样激动大喊，“霍总，小北还在里面！”
霍时铭周身的气压极低，表情阴鸷狠戾，眉眼间酝酿着风雨欲来的冷冽，眼神扫过来时，凌厉如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放开！”他出声，含着浓浓的杀意。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的恐惧，纷纷松手，戴着眼镜的助理赔着笑，弯着腰讨好，“霍总，都是误……”
话没说完，霍时铭一脚踹在男人肋骨处，力气很大，把人踹出去几米，躺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霍时铭眼神睥睨，神情冷漠，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视线扫过一旁的秘书，后者瑟瑟发抖顺着墙壁滑下，跌坐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生怕自己被波及。
整个b市没人不知道霍家，霍家这些年在商场和公益事业上树立的形象太好，以至于许多人忘了，霍家早些年的黑色背景，哪怕洗白了，可霍家人骨子里的狠辣还是存在。
被松开的赵磊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冲上去开门，门把手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可门却原封不动，他记得冷汗直流，着急询问，“霍总，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那就把门砸开。”
“哐当——”
门被外力砸开后轰然倒塌，扬起大片木屑，隔着满地狼藉，霍时铭一眼就瞧见窗边一只脚踩在窗边，准备往外跳的人，瞳孔猛地放大，厉声怒吼，“钟小北！你给我下来！”
扒着窗户的人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看清楚来人后，眼睛一亮，收回脚兴奋大喊，“霍叔叔，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霍时铭踩着木板踏进厕所，皱着眉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方鑫，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钟小北顿时激动起来，像有了家长撑腰的小朋友，指着方鑫控诉，“这人是个神经病，不对，是个变态，把我锁在厕所里，还准备动手动脚！”
“人是你打的？”霍时铭表情更复杂了，看着钟小北的眼神带了点疑惑。
“不是啊？”钟小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他那张脸凑过来，我本能反应就用头撞他，然后他捂着额头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滑，再然后撞到小便池就晕了，我真没动手。”
霍时铭看着钟小北额头正中间鼓起的肿包，明白这人没那么大本事，说的八成是实话，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刚刚又是准备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他找人抓我嘛，准备溜之大吉。”
“这里是四楼！”霍时铭哭笑不得。
“所以我打算顺着管道爬下去。”
闻言，霍时铭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钟小北，他以往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都是听话乖巧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这么鲜活，好像，他这才是最真实的钟小北。
钟小北不知道自己多年的装乖扮巧在今天晚上化为泡影，只是在以为自己孤立无援的那一刻看到了霍时铭，觉得自己有了家人，有了可以替自己出头的人，下意识展露了最为真实的想法，还在叫嚣着自己打算跑了就报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抱歉，我来晚了。”
霍时铭的话打断了钟小北的喋喋不休，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笑。
“后续交给你处理了，”霍时铭冷下脸看向一旁的赵磊，“等方鑫醒了告诉他，我霍时铭的人不是谁都能动，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是。”赵磊颔首应答。
说完，霍时铭转身出去，走了两步侧眸看向还在原地的钟小北，无奈道：“还不跟上？”
“来了！”
霍时铭不清楚为了钟小北得罪方家亏不亏，但至少此刻他并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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