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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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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归一门。
“师姐,听说我们门中要招收男弟子,这是真的假的啊”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我们每天还不是一样得练功听学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师姐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归一门山门前,手持扫帚的两个白衣女子格外引人注目。看样子,本该是两个人一起扫地的,其中的一个却爬上了一旁的桃树,坐在了一根枝上,左手随手摘了个桃,往衣服上擦了两下就往嘴里送,右手拿着扫帚转着玩儿,两条腿在空中晃着玩,好生惬意!这个女子个头稍高,身形修长,脸部线条流畅,眉清目秀,唇色极淡,皮肤白皙。但那种白不同于寻常人肤色的白,几乎可以用苍白来形容,又因其唇色极淡,乍一看整张脸毫无生气,若说这是个鬼想必也有人信了。可偏偏这女子动作灵活,脸上满是不耐烦,像鬼却又偏偏不是鬼,这就是半夏了。另一个在下面拿着扫帚仰头望着半夏的女子也是归一门中弟子,半夏的师妹白芷。
“师姐你还提练功的事呢!我可被你给害惨了,和你一起在这儿扫山门。唉唉,师姐,你怎么又爬树上去了?你不和我一起扫什么时候才扫得玩啊!”白芷无奈道。
“噗哈哈哈!”不知为何树上的半夏突然笑了出来,边笑边道:“白芷啊,你还是去求陆枫那老头放过你吧,别让你跟着我了,要不然今早那样的情况多着呢!哈哈哈……”
其实这事情还得从一天前晚功时说起。
暮色苍茫,山下蓉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山上归一门中点点烛光透出窗纱,映得屋内人影错乱,朦朦胧胧。还有不少弟子或成群结队,或形单影只的往那最大的屋子那儿赶,那便是归一门弟子听学的地方——松竹斋。
松竹斋是归一门最大的一间屋子了,可容纳两百人,连门内集会谈论要事的正堂都没它大。教书先生陆枫正襟危坐在讲台的书案前,一边状似随意地翻阅案上的书籍,一边悄悄盯着从门口进来的每一个弟子,清点着人数。他神情严肃,令每个进来的弟子心中一紧,连忙找了位置坐好。
“你们有谁看见半……!”陆枫突然开口询问,令在座的弟子不约而同的惊了一下。可他这话说了还没有一半,就被一阵巨大的炸裂声和随即而来的倒塌声给淹没了,在座的弟子又是一惊,纷纷回头往门外望去,可这声音并非从门口传来,也根本望不到什么,而且似乎又想到陆枫还神情严肃地坐在讲台上,又赶紧齐齐回头坐好。
“怎么回事?”陆枫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神情带着六分凝重,三分疑惑,还有一分令人琢磨不透的情感。在坐弟子见状也纷纷起身,跟在陆枫身后出了门。
这声音是从后山竹林传来的。这百余人走到后山一看,皆是目瞪口呆,惊愕不已,尤其是陆枫,不过他这神态在脸上只留了一瞬,随即便被愤怒取代。他们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竹子倒在地上的情景。其他弟子呆滞了片刻后,纷纷做防备状态,欲拔剑出鞘。
“先生,可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趁夜来犯”一弟子道。
“不对啊,常山本就灵气充沛,一般的妖魔不敢靠近,门内外更是由常山真君设了结界,不可能轻易被打破啊?而且……”另一名弟子答道,但是说了一番话后突然想起那人的话是问先生的,连忙住嘴,悄悄看了眼陆枫,又默默低下了头。
但是这一问一答却引得其余弟子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难道是这后山未设结界”
“难道是来犯的妖魔异常强大”
……
一时间,七嘴八舌,喋喋不休。陆枫似是实在忍不住了,喝道:“都闭嘴!若真的是妖魔来犯,你们也都这样自乱了阵脚”
众弟子纷纷闭嘴。陆枫又突然喝道:“滚出来!”
闻言众弟子纷纷一惊,一人指道:“那是谁?”其余弟子朝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根较为粗壮的竹子后面的白衣人影若隐若现,闻言,那白衣人影从树后出来,在她们面前一闪而过,竟是跑了!
但那人影却是朝着门内跑了,众人纷纷掉头追去。追在最前面的人离那白衣人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因此那白衣人的动作都能看得清。跑了几步,临近拐角处的时候,却听到那人“啊”了一声,随即面门朝地趴到了地上,待追到了那白衣人旁边时,那人已用手护住了膝盖及小腿,正在地上打滚儿呢!那人的模样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了。这白衣人不是半夏又是谁!
拐角的那边走出了一位黑衣男子。暮色苍茫视物不清,但仍旧能看得出这人的身材高大,身形修长,走得从容轻快。那黑衣人面容清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如雕刻般的有棱有角,俊美至极,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实则眼里的放出的精光让人不敢漠视。此人腰间系一根玉带,身穿窄袖仙服,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一根鞭子,其上有许多倒刺,鞭上还流转着白光,此鞭正是画骨鞭,此人正是明哲真人。
“唉,半夏怎么又是你啊!”
明哲真人和陆枫还未说话,从明哲真人的身后便又传来了这清脆的男声发出的感叹。明哲真人的身后竟是还有两人。
跟在明哲真人身后的是一位身穿淡紫色华衣的女子,外穿一件极薄的白色纱衣,身形仅仅比明哲真人矮一点。那女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她左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右手负在身后,忽听一声清脆的“啪”,右手也垂了下来,手中执一扇,正是无樱扇,此人正是青黛上仙。
刚刚发出那声感叹的人本是走在这三人的最后面的,可他说话间就已经走到了最前面,从剑鞘中抽出三寸余枭剑,微注灵力,其上便萦绕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将这三人本就白皙的脸映得更显苍白,这人便是阳朔真人了。
阳朔真人身穿一袭白衣,宽大的白色外衣微微及地,身量与明哲真人相仿,面容与其他两人皆是一样的白皙,五官皆是一样的端正俊美,但不同于其他两人的就是他走起路来带风,脸上尽是笑容。但是他那笑容不同于一般的微笑,也并不是那种夸张的笑,总能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干什么坏事的感觉。笑起来虽说不怎么正经,眉目间尽显温柔,与其他两人形成对比,给人一种巨大强烈的反差;但当他敛了笑容,又是和那两人一样的冷若冰霜,教人琢磨不透。
“收了!”明哲真人沉声道。
闻言,阳朔真人看了看被映得像鬼一样的明哲真人和青黛上仙,“呵呵”了两声,连忙收剑入鞘。
“我当是什么东西惊得半夏倒地,原来是明哲真人抽了她一鞭子啊!”陆枫终于开口,但这一开口竟是满含轻蔑,令阳朔真人“呵呵”了两声后微显尴尬的气氛更显尴尬凝重。
阳朔真人似要开口缓解尴尬,明哲真人却抢先了他一步,悠悠道:“我与阳朔青黛在亭中品茶,忽听后山传来动静,特来查看。半路忽闻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想必是先生与门中弟子在追击凶手,这便出了手。”
“是啊是啊。嘿嘿,陆先生你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会出现在这儿吧!”阳朔真人这才接了话,满脸嬉笑道,可他竟是完全没有听出陆枫语气里的讽刺愤怒之意,只当陆枫见到他们三人微觉惊讶才说出那番话。他这一说,使得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陆枫全然没有理会阳朔真人,沉声质问道:“那不知明哲真人出手前可有想过这凶手乃是半夏?又可有想过半夏还处于融合期,无异于普通人”
“方才听闻这脚步声是向门内跑的,想来这凶手可能是门内弟子,出手时只用了一成功力,能拖住人即可。”明哲真人在陆枫的质问下也处变不惊,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语气也毫无波澜,未掺杂一丝情感。
“呵,明哲真人的一成功力,便可要了一个人的命,你可有想过!”陆枫的语气越发轻佻不屑,一边眉毛也在说话间挑了起来,气氛也紧张了起来。
“陆先生,明哲兄出手助了你们一臂之力,功力也仅用了一成,甚为克制。还望陆先生不要咄咄逼人。”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青黛上仙也终于说话了,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陆枫,似是要把他盯穿一样,令众弟子看了不禁心道不妙,这怕是要打起来啊!
阳朔真人连忙将本来靠得就不近的三人拉得更远了,忙道:“多大点事儿,半夏这不都没说什么嘛!半夏你……”闻言,众人纷纷低头望去,只见原本抱腿在地上打滚的半夏不知何时竟是盘腿坐了起来,现在正微微仰头看着他们几人。
陆枫:“……”
明哲真人:“……”
青黛上仙:“……”
阳朔真人:“??”
众人皆是一阵无语,虽说这次阳朔真人的确把原本的气氛给打破了,但一时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良久,半夏开口道:“我腿现在好点了,因为这个样子疼得轻点,我才这样坐的,不过要是练功和去听学怕是有点困难。”
坐着疼得轻点!谁信!就连半夏自己说出来这话都不信,因为她就是胡说的,但是阳朔真人连忙接话,对陆枫道:“既然半夏行动不便,那就让她休息一下,顺便找个人照看她。”
闻言,陆枫似是思考了一下,随即便道:“好,半夏你明日不必练功听学了,在房中休息一日。白芷,你明日也不必来了,照看着你师姐。”
陆枫说着便找了个弟子负责照看半夏。半夏听了陆枫这番话,大惊道:“一天!?就才一天!?我这好好练着功受了伤就才休息一天!”陆枫狠狠瞪了半夏一眼,怒道:“一天不行那就半天!要不然就别休息了,今日之事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在这儿嫌弃!”
半夏连忙闭嘴,不语。
就这样,闹了这一番事后,晚功也不练了,弟子们也都散了,回了自己房中休息。半夏也被白芷馋着回了房,三仙也各自回去了。
夜色降临,一个白衣人影缓缓到了后山竹林,慢慢地走过被半夏斩倒的竹林,走到了林中的一座小屋门前,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