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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新当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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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在叶萧的院子又休养了两天,便去了领了差事去了五皇子身边了。
他的伤是内伤,短期内是不会复原的,只能慢慢将养,可是云夜等不了了,那天夜里承灏的到来仿佛是给了他动力一般,他要回到主子身边,那边看着他也好。
在被叶萧臭骂了一顿之后,云夜还是去了主院。
云夜进主院直奔书房去了,经过小厮文画的传禀,云夜走了进去。
五皇子的书房像极了他这个人,陈设简单,装饰沉稳大气,让人折服。云夜来的时候承灏正坐在他的黑檀木书案后处理公务。
承煜看见他过来,眼神一亮,“伤好啦?”
云夜点头,“差不多了。”
承灏含笑看着他,“那你就跟着我吧。”
云夜其实并不知道真正的贴身侍卫应该做些什么,毕竟从前他只是挂名。既然主子让跟着他,云夜就冷冷地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可他和旁人不同,他是真正的刀口舔血过的人,即便是什么都不说,冷着脸站在那里,就似乎已经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杀气。
承灏原本是拿笔批示,可身后总是有一阵阵的冷气,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冷着脸一动不动的云夜,“云夜?”
云夜继续冷着脸,“嗯?”
“你虽然是我的贴身侍卫,但也不用这样杀气腾腾吧?”承灏笑着说。
云夜好看的眸子闪过疑惑,“杀气?属下没有想杀人啊。”
承灏看着外表冰冷,却分明带着一丝呆楞的云夜,眼中闪过真切的笑意,“你啊,应该是执行太多任务了,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过吧。”
云夜懵懂地点点头,“啊,主子是希望我像那样真正的高手一样把杀气收放自如吗?”
承灏愣了愣,“是,是吧?”
他有这么多的意思吗?
云夜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属下以为殿下的贴身侍卫要震慑他人。”
没等承灏回答,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只要不刻意强化气势的话,甚至再弱化一点的话,那样就应该可以了。”
说着,他试着将自己的气势弱化,而后变得寻常,整个人如同潜伏者一样将自己的气息压到了最低。
承灏眼睁睁地看着云夜在自己面前变幻着气势,心中不禁想到,或许这就是高手吧。
“云夜。”承灏再次叫他。
“嗯?”沉浸在自己的气息当中的云夜应了一声,看向他。
承灏发现云夜降低了自己的呼吸频率,“我只是让你收敛杀气,并不是让你不要散发出气息。”
“我又做错了?”云夜低声道。
承灏温和地看着他,“不是,是你做得太好了,你不必这样,你只需要正常地呼吸就行了。”
云夜点点头,气势也恢复了正常。
承灏看着他,想起前任首领当初对他说的话,云夜是个练武奇才,只是人太单纯了。
他站起身摸摸云夜的脑袋,“以后,你只需要做个普通人,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我就行了。”
云夜垂下眼眸,“可是属下没了内劲,我怕您有危险的时候,我会保护不了您。”
承灏拍拍他的发顶,“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有你这样的身手吗?若是这样,天下早乱了,也没皇室什么事了。”
云夜闻言抬起头,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属下明白了。”
承灏登时呆住了,从前他就知道云夜的眼睛很美,可是从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
此刻他低着头,云夜则是抬着头看他,两人靠的极近,近得仿佛呼吸的空气都是同一口。
这样近的距离,云夜眼睛的美被毫无阻拦地呈现在了承灏面前。
黑沉,隐隐带着一丝深蓝,深邃异常而显得神秘,承灏在这双黑得发蓝的眼睛中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被承灏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云夜的耳垂h唰地红了,因为距离的缘故承灏看得清清楚楚,本就有点不自然的他,开始觉得手脚的位置都不自然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拉开距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氛围在暗示着方才的一幕。
“殿下,冷舟求见。”文画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承灏瞬间恢复了冷静,云夜也在他身后站好,“让他进来吧。”
冷舟走了进来,依旧锐利的目光在承灏身后的云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他抱拳行礼:“主子。”
承灏变得威严的目光看向他,“来领今日的惩罚?”
云夜不明所以,今日的惩罚是什么意思?
而那边冷舟却是毫不犹豫地脱起了衣服,直到光着上身才停止动作。
“云夜,你去旁边的多宝格把那个鞭子拿过来。”承灏吩咐道。
“是。”
这书房里的多宝格每一层都摆放着珍贵的瓷瓶古玩,唯有最下面一层放着一根黑色的皮鞭,鞭子上还有倒刺,光是看着就知道不是个温和的工具。
云夜拿起鞭子来到承灏年前,打算将鞭子奉给他。
不想承灏摇摇头,“这鞭子你来用,冷舟私自决定不让受伤的你进府,我已经让他每天领二十鞭子的惩罚,直到你伤好,正好今日你也来当差了。”
云夜有些吃惊,忙道:“那日冷舟也是为了主子着想,并不全是他的错,属下也确实不该在没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回府。”
“不让伤重的你进府这和让你去死没有差别,幸好你命大,所以他的惩罚不能免掉。”承灏语气坚决。
云夜还是没有将四皇子救了他的事说出来,见承灏下了命令,云夜只好拿着鞭子向冷舟走去。
方才拿鞭子没有注意,云夜现在才发现冷舟的背上布满了伤痕,伤痕一看就是最近才有的,有部分还没有愈合。
云夜定在冷舟的背后,轻声说了句:“你忍着点。”
说完挥动鞭子向着冷舟的背上抽去,云夜是练武之人,力量不是承灏这样的人能比的,尽管他已经收了力道,可是打在冷舟的身上还是让他皮开肉绽,之前的旧疤也开始崩开流血。
好在二十鞭子很快就过去了,云夜收回鞭子,过程中一声不吭的冷舟默默地穿回衣服,对着承灏恭敬道:“谢主子罚。”
“下去吧。”承灏淡淡道。
冷舟退了出去,云夜跟着他走了出去,承灏看了他一眼并未阻止。
“冷舟,今日——”
“不必多说,”冷舟打断了云夜的话,“我并不在乎领了多少罚,只要能当上首领,这些都不算什么。”
云夜顿时说不出什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吧。
。
皇宫御花园,大公主元华和二公主元昭不期而遇。
大公主乃是当今皇后嫡出长女,身份非同一般的高贵。元华的长相很像皇后,五官端正艳丽,她身着织锦绣着金丝的宫装,端庄美丽。
她近日有些烦心,所以偶尔会来御花园赏花散心,没想到今日元昭正面相遇了。
元昭对着元华一笑,“皇姐,今日这么巧,你也来御花园赏花吗?”
元华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像是看见了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一样,“本宫觉得不巧。”
元昭脸上的笑容一僵,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就是这样,她每次都是这样对待她,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瞧不起她。
僵硬的表情不过一瞬,元昭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皇姐是不是心情不好,因为四弟回宫了吗?”
元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本宫心情怎么样,跟你一个贱婢所生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元昭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秀丽的脸阴沉下来。
这下轮到元华笑了,上扬的凤眼带出一抹鄙夷,“这样才对嘛,以为天天模仿丽妃,就能和那人一样受宠吗?
元昭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皇姐你不要欺人太盛。”
元华丝毫不怕,冷笑:“我说的有错吗?丽妃亲生儿子回来了,你这个赝品怕是没用了。”
元昭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没等她说话,一个小舍人匆匆跑到了她们面前,“给二位公主请安。”
“什么事?”元华理了理衣袖,随口问道。
小舍人回道:“回禀长公主,皇上派奴才来请您去勤政殿一趟。”
元华疑惑,“府父皇找本宫,可说了是什么事?”
“奴才不知。”舍人回道。
元华皱眉,“知道了,本宫马上过去。”
说完便摆驾离开了御花园,也顾不上讽刺元昭了,只是也因此错过了元昭带着恨意的阴狠眼神。
元华赶到勤政殿时,发现殿中除了景熙帝还有一个人在。
她先向景熙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景熙帝示意。
元华站起身,眼神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承颐,“大哥也在啊。”
承颐却没有和平时一样露出笑意,元华见状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景熙帝并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来回,他看着元华,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华儿,朕派人叫你过来,想问你可知当日在宫门之外,百姓对于承煜的事情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意思?元华斟酌着道:“儿臣有所耳闻。”
景熙帝点头,“那就好,鉴于那日的事情以后,承煜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朕便吩咐老大去调查这件事。”
听到这里元华的心里咯噔一下,“父皇是说这件事和儿臣有关?”
景熙帝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儿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这事情是老大调查,还是让他来和你说吧。”
“是。”
承颐上前,“那日儿臣接了父皇的命令,便派人调查了当日在宫门围观的人,结果众人都说是听其中一人道出的四弟的事情。而四弟的事情父皇是下了禁口令的,普通百姓不可能知道,因此,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人背后定有人指使。”
元华冷笑,“大哥这是在怀疑我吗?”
承颐微胖的脸上今日是难得的严肃,“皇妹误会了,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在调查那个当众抖出事情的人时,发现他和长公主府上有所来往。”
“公主府来往的人那么多,也许只是巧合呢,大哥就因此断定是臣妹做的吗?”
元华气急。
承颐摇头,“皇妹误会了,我派人抓住了那个人,他招供了,说是公主府的人安排他做的这件事。”
“这不可能,我从没吩咐过底下人做这件事情,”元华狠狠地瞪着承颐,而后转向景熙帝,“父皇,你不能偏信大哥的,儿臣真的没有做!”
景熙帝目光沉沉得看着她,“朕倒是想相信你,可是这些证据怎么办?”
说着将桌上的证词扔到了元华的面前,“承煜还没进宫门,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了是吗?!”
元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证据,半晌忽然恶狠狠地瞪向承颐,“大哥,你居然陷害我!”
承颐连忙辩解,“皇妹你冤枉我了,查出来的事实就是这样。”
“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就成了事实了?”
元华气急。
“好啦!”景熙帝一声怒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两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动作,景熙帝缓缓说出了对元华的处置,“元华任性妄为,不懂得爱惜手足兄弟,罚俸一年,禁足公主府半年,李仪去传旨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