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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鬼船 歃血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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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脚步蹒跚的在林中穿行,背后时不时窜来二三道攻击都被悬浮于他身侧的九瓣金莲印挡下,他紧握手中的剑,片刻也不回头的往前奔赶,蜿蜒的血迹顺着手背流淌直至剑柄,再沿着银亮的剑身往下滴落。
在他身后不远处,紧紧跟随着五人,在这繁茂的树林里急驰,偶尔抽手发动几次术法也皆是阴毒刁钻的角度。
好在陈禾已将九瓣金莲印炼化,这着实是个宝贝,看着身后五人皆是眼馋,更是紧随其后,咬着不放。
陈禾那日与陈苗分别之后,本欲出了这仙人冢,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但思来想去,终归不放心将陈苗弃于这秘境之中,他一路折返,跟随在陈苗之后,因怕引起陈苗注意,只是寻着其行踪远远缀着,并没靠近,好几次险些跟丢。
在此次跟随的过程当中,陈禾发现他从前小觑了他这位同胞弟弟。便是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也能发现他与往日不同的一二之处,让陈禾感叹之余也是欣慰,自个胞弟终于长大。
最后他跟至那栋别院,见陈苗进去本欲与其汇合,转念一想又怕其分心自己之事便也熄了这念头,在屋外找了处隐秘之处,打探一番未周围情况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方才安心盘腿开始炼化他不久前得来的九瓣金莲印。
若能炼化此宝物成功,他之实力必将大增,从古至今剑修便是可同级战多人而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有较好的护身法宝,越级斩杀也并非难事,所以修真界的修者们都尽量避开与剑修间的争斗。
陈禾足足花了半月有余,才将九瓣金莲印完全炼化,他一收工便喜不自胜,这九瓣金莲印看似小巧精致,但却是一枚成长型法宝,可跟随认主之人的修为一起精进。
如今陈禾是金丹期中期的修为,那九瓣金莲印在灵力充裕的情况下便可挡下九次元婴初期的修者全力一击,若抵挡次数用完,可在行将其炼化,注入充分灵力,便又能护主人安全,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只是有如此好物护在周身为何陈禾此刻还是如此狼狈逃窜,此话便要从陈禾成功炼化九瓣金莲印那日说起。
那时收功之后,陈禾便欲前去小院之外,查看胞弟情况,没成想却在小院之外,发现他人踪迹。陈禾随踪迹而去,探得三人在一隐蔽之处商榷捉拿自个兄弟二人之法。
陈禾隐于暗处,仔细观察,发觉此三人正是原先在密林之处偷袭他们的那三人,那三人知他兄弟二人厉害之处,在探知兄弟二人于此处落脚之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等候另两位修为高深的同伴一起前去捉拿。
陈禾见那二人未来,便暴动而起先发制人,欲将这些修为最高者不若金丹初期之人先行击败。
那三人始料未及,被打得落花流水,筑基大圆满者更是被陈禾劈了条极深的口子,就在陈禾欲将他斩杀于剑下之时,后方激荡而来的强烈攻击将他行动阻断。
此次偷袭悄无声息却蕴含翻云之力,悄然直击陈禾背心处,一道金光却在陈禾背部蔓延开来,正是那九瓣金莲印自发将那偷袭攻势阻挡了开去。
绕是如此,陈禾还是被此次偷袭带偏了攻势,失了准头让他剑下之人有了逃窜机会,陈禾心下大为可惜,也暗道不好,刚刚朝他偷袭而来的攻势,只有成功结婴者才能发出,那三人的援军竟然已是到了。
先机已失,陈禾不再恋战,双眼在四周急射,很快便找准了撤退之路,只待时机适宜便可开溜。
偷袭陈禾之人是位身着杏黄色长衫道袍的元婴初期修者,手持一碧绿的小葫芦,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他见自个一击不中,竟是来了几分兴致,仔细打量起前之人。
那裹在一身黑袍内的筑基大圆满修者好不容易得了生的机会,一个窜身便来到黄衫道人身旁,忍着被陈禾劈出伤口的剧痛谄媚道,“黄堂主您可总算来了,您要是再玩来些,小的的命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禾听了这市侩之语眉头直皱,那黄堂主倒是很吃这一套,他面上笑容加深,抬起未持葫芦那一手,在空中摆了摆,黑衣人便会意退至一旁。
陈禾在一旁紧盯二人互动,时不时留意站在黄衣人身后的彪形大汉,那大汉长得憨厚,一身腱子肉配着老实人的脸着实有些突兀。而让陈禾更加忌惮的是他内敛的气势,陈禾猜其修为定不在刚刚出手的黄堂主之下。
一时间事情变得十分棘手,那黄堂主挥退黑袍人之后用眼神请示了一下那憨实汉子,得到准许之后往前迈了一步开口道,“你便就是那杀死风月扇之人?”
“是又如何?”陈禾知风月扇是被陈苗所杀,当时他注意周边,并无人烟,不知这些人是如何知道。
“好得很!”黄堂主声音之内竟有畅快之意,“我与那斯素来不和,你将其除去,实是大快我心,如若你将歃血令归还于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黄堂主此话一出,陈禾还未作出反应,那先前商议三人便是黑了脸,一脸敢怒不敢言之状,看似与那风月扇私交极好。
那憨实汉子倒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面上还是一派老实之相。
“我不知什么歃血令。”陈禾猜想歃血令定是歃血盟内重要信物,否则也派不出二位高人前来寻回。
那黄堂主听他回答便是面色一变,翻脸速度似那六月之天,“既然道友如此不肯配合,那便将你活捉,使搜魂之法便可,省得费我口舌之力。”
话音刚落,也不预留陈禾反应时间,运起那葫芦法宝猛的攻来,陈禾见那碧绿葫芦甚是精巧,一直在猜想其功用,但没成想,其威力如此巨大,竟可吐出阵阵罡风,破他护体之气如无物。
罡风密度极高,交织在一起朝陈禾刮来,虽被九瓣金莲印挡下不少,但还是有几道漏网之鱼刮在了陈禾身上,道道深可见骨。
才一交手,陈禾便知不可原地防守,他不退反进,一剑斩破罡风包围,冰冷寒芒冲着黄堂主面门直去。
黄堂主没承想陈禾尽破他罡风阵而出,脸上嬉闹之意收了几分,脚下后退几步欲躲那杀意四射的剑招,只是剑招极快,直劈他面门速度不减,他不得不用另一方法宝。
一方青色纱巾从黄堂主胸口△射出,将陈禾剑尖包裹往旁的一带,便卸了这一招攻势。
陈禾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脚下步伐变换,便朝着方才观察找寻好的撤退之路奔去。
原地五人显是没有料到他这番作为,剑修多是性情执拗宁可战死,也不溃逃,这才出一招便转身逃窜的剑修,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在散修界摸爬滚打多年的陈禾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何况陈苗就在周围院内,若不将这五人引离此处,续他之后,陈苗怕也难逃厄运。
那黄堂主将搜魂之法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便见其定是心狠手辣之人,歃血令应是被陈苗收起,若被此人发现,陈苗下场陈禾不敢细想。
“追!”开口之人是那始终未有说话的憨实汉子,他话音一落便已出掌,那一掌威力十足,就算有金莲护体,陈禾也是被激的往前一个踉跄。
因祸得福,如此陈禾便拉开与五人距离,他脚下生风,奔头逃窜,竟是找寻枝桠茂密处前行,身后几人虽是咬的死紧,一时之间也难以追上。
说来也是奇怪,这秘境之内的草木花树若是使用灵力很难将其毁坏,倒是用凡铁砍伐却简便不少。
这也是为何陈禾每次逃窜都要往密林深处而去的原因,身后那两位道行高深的修者显是不知这点,起初还欲嘲笑陈禾自寻死路,随后便发现异常,经其他三位提醒,才面色铁青的追赶上来。
这一逃一追便是五天,陈禾终被追上,困于一溶洞之内,九瓣金莲印早已耗尽灵力,陈禾吞下最后一颗补充灵力的药丸,握紧手中之剑毫不畏惧的盯着面前之人。
他两天前便钻入这错综复杂的溶洞之内,跳入暗河欲甩掉追兵,没成想兜兜转转还是被那憨实大汉追上,那汉子不多话,见面就打,竟是一身外家功夫了得,全身上下坚硬如铁,陈禾的剑气竟然破不了他护体之气。
这大汉的功夫,却不若他的面孔那么老实无害,招式阴狠毒辣,皆是冲人弱处攻击,加之其修为深厚,很快就将金莲护身次数耗尽。
陈禾一路防守得艰难,剑招更是被破解的七七八八,难以施展,他不得不佩服面前之人,着实是个人物。
那人见他毫无还手之力也停下了攻势,问道。“陈善友可是你杀的?”
陈禾刚吞完药丸运功止了伤口渗出的血液便听此一问,思索片刻才想起其问的是他早年杀的那歃血盟的堂主。他陈禾虽不是什么好汉,但也敢作敢当。“是,你是为他来寻仇的?”
陈禾刚才便心下奇怪,他逃窜的路途十分扭曲,连他自己也不一定找得到来时的路,此人是如何寻来的,此时他想起陈苗说的话,这憨实汉子定是有什么寻他秘法。
“当时何人雇佣你杀他?”那汉子却不答陈禾的话,反问到。
陈禾眯起双眼,心下暗惊,此人究竟是何人,连他当年私接雇佣之事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