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艾白春晓【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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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猫头鹰明面上不追杀了，但暗地里的杀手是一波一波的，反正歌鹰没打算放过他们。
南宣等人疲于奔命。
短短十来天，辗转十来个城市。
想歇一口气都难。
南宣就很郁闷，躲深山里都能追到。
他检索了一下猫头鹰组织：组织性强、武器先进、雷厉风行……但在追踪搜查上并没有很出色。
云海越和艾白都被追杀过。
云海越上黑名单两年多了，平常不会特意隐藏行踪。最开始的一两个月对峙过，进了红石市，猫头鹰再没出现过，估计也是没料到他会呆在禁区。
两年啊，看来猫头鹰的追踪能力很一般。
被抓过好几次的艾白却说：“海越没有被重点针对吧。猫头鹰的精英很厉害，我以前每次逃不过一星期就会被抓住。”
南宣疑惑：“你都逃过哪些地方，怎么逃的，跟我说说。”
艾白苦着脸：“早晨才跟少宁说了大半天。”
南宣找到喻少宁，将艾白的讲述细节过了一遍。艾白也算挺机灵的，会乔装打扮、浑水摸鱼、暗度陈仓……可是一个礼拜都逃不了就会被逮住，而且都是歌鹰亲自带队。
难道是歌鹰厉害？
喻少宁：“频率不太对。”
南宣：“哪里？”
喻少宁：“他被抓的概率是100%，逃亡时间从没超过7天，歌鹰总能第一个出现抓住他。”
南宣：“就好像……”
两人不约而同：“就好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
南宣回去，没见着艾白。
安哥拉正在调制药水：“艾白帮我买药去了。”
“去哪了？”
“就斜对面那家小药店嘛。”
南宣直觉不妙，赶紧戴上帽子奔出去。小药店里没有一个顾客，整理员拿着一筐药，茫然地说：“没错，是一个挺秀气的小伙子，刚刚要付钱的时候他忽然说不买了！”
“他去了哪边？”
“没注意。”
难道艾白发现猫头鹰了，察觉不对劲，弃药而去。南宣连忙追出去，恰是十字路口，四条路，艾白会跑哪一条路呢——艾白怕暴露大家，一定会将这些人尽量引远。
南宣果断走向东边的路。
前方是一所中学，再往北，是一马平川的广场。
艾白要躲，只能进学校。当时正值下课时间，学生一波波往外涌，倒不是统一的校服。南宣融入学生群，一侧身挤进了校门。
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间间找不现实。
南宣冷静地想了一下艾白过往的逃亡经历、躲藏习惯。他环视一圈，看到一栋楼比别的地方都高，果断地跑过去。下楼的学生很多，南宣逆流而上，帽子都要挤掉了。
他一口气跑到7楼的天台。
果然，人在。
4个猫头鹰，手里长枪短炮，对准了扶住栏杆的艾白。艾白一脚已踏出栏杆，神情绝望。对于过去，对于毫无胜算的未来，无力抗争，只能跳下去——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南宣想都没想。
直接扔出保命小银卡。
一刹那，这4个人被一个光环罩住了。等他们从圆环中挣脱，猎物早都不见了。为首的组长很恼火，捡起小银卡：“这是什么玩意？！”
南宣一手拽艾白，一手打电话让大家赶紧撤。
不小心一脚踏空整个人滑下楼梯。
再一次汇合。
云海越看南宣手腕擦伤，非常不满：“怎么搞的，出去买个药就摔成这样！”
南宣哭笑不得：“就是擦伤。”
“你就护着他！”
“说什么呢。”
“都说了不要乱跑不要单独行动，还非要单独跑去买药，等着谁救呢！我们走到哪，猫头鹰追到哪，不就是因为他吗？”
“海越……”南宣急忙没拦住。
“瞒什么瞒！刚才少宁说了，我们被追得喘不过气来，就是他暴露了！”云海越一直对艾白不满，瞬间爆发了。
艾白涨红了脸辩解：“我才没有告密！”
云海越反驳：“昨天咱们分开逃，为什么他们只追你这一路？他们是雷达吗，不是告密还能是什么！”
南宣连忙分开两个人：“不是告密，是有什么标记之类。”
几个人一起看艾白。
艾白比当年被送入宴会还耻辱，他两颊泛白，下嘴唇咬出血：“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咱们都是一起逃跑，我没有告密，没有留下任何标记！”
喻少宁缺乏感情，这种情形冷静解释。
“我们总结了这些天的逃亡，艾白，问题确实出在你身上。”
“我有什么问题？”艾白的神经绷到顶点。
“还不确定。”
“我现在走行了吧！”艾白受不了这种质疑，濒临崩溃。
南宣连忙拽住他：“不是这个意思。”
艾白哽咽：“我知道我是拖累……”
拉拉扯扯的，云海越扭头离开。
南宣忙追过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喻少宁：“对方总能摸到我们大概的位置，肯定有原因，所有人先把衣服饰品都换掉吧。”
南宣追上云海越，解释说艾白随时会崩溃，多迁就一下。
云海越怒：“他崩溃他有理！当年他害了我们也有理！”
南宣耐心地解释：“当年也许是误会，就像当年喻少宁没能及时跟你汇合。他睡过头了，是事实，但并非真相。”
喻少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睡过头，极可能有人知道他们要逃跑，故意捣的鬼。而艾白激活异能那事，就算他不想受罪，也不能纠缠训练师长达40分钟——南宣怀疑所有的矛盾，都是有人挑拨离间。
一番劝导之后。
云海越的心情稍微平息了一点，略是别扭地说：“不管他有没有问题，你不许跟他……拉扯不清！”
因了喻少宁的建议，大家要换行头。
饰品可以扔，衣服总得穿吧。
南宣拉艾白一起去买衣服，艾白整个过程都沉郁着脸，非常压抑。
换衣服时，艾白忽然说：“我是真想逃。”
“我知道。”
“我整个人都是新的。”
“啊？”
“从歌鹰走的那天，我从头到脚能换的都换了，连头都剪成了光头——我绝对没有戴任何能被追踪的东西。”艾白木然地说，“你要检查吗？”
南宣苦笑：“我没有这种想法。”
两人默默地走过购物通道。
忽然嘟嘟警报响了。
营业员赶紧跑来道歉：“不好意思，忘记消磁了。”说完将艾白衣服上的警报扣去掉了。
南宣心念一动：“艾白你做过手术吗？”
艾白：“没有。”
南宣：“当时纹身痛苦吗？”
艾白：“嗯。”
南宣：“痛到晕过去吗？”
艾白觉得后背在烧：“那倒不至于，打了麻药，睡一天一夜就好了。”
走在最后面的喻少宁听了这话，讶然。南宣轻轻地嘘了一声，让他别说话。
南宣走到后面，跟喻少宁悄声说：“你也有同感，是不是他的体内被植入了什么？”
喻少宁沉吟：“追踪仪被刻进身体吗？”
直觉告诉南宣，大概率是这样了，南宣：“X光能照出来吧？”
喻少宁：“如果材质很独特，位置又隐藏得好，X光也容易漏掉。”
南宣苦恼：“我明天骗他去医院，拍个片子什么的。假如是真的，这麻烦可就大了。”衣服可以换，人体没法换，如果身体有GPS，就是一个活靶子啊。
走在前头的艾白一滞。
晚上，南宣拿了几个信号屏蔽器，放在艾白身边，管不了辐射不辐射的。他小心翼翼地隐瞒：“手机也很容易泄密，暂时就别用了。”
“嗯。”
“早点休息。”
艾白看着他，好半天说：“对不起。”
这一晚，南宣睡得很不踏实，总梦到艾白站在天台往下跳。总之，南宣一直在救人，一觉惊醒，累得跟没睡一样。洗漱完毕，一桌子人都在啃面包。
南宣麻木地喝着早汤：“艾白呢？”
安哥拉：“不是跟你睡吗？”
云海越：“……”
南宣呛了一下：“咳，咳咳咳瞎说什么呢！”
安哥拉蹬着小短腿：“半夜他自己说的，说你身边比较安全。”
艾白半夜自己跑出去了吗？
南宣的心凉透了。
为什么，就不能都好好地呆着呢！
非要没事乱跑吗？
这一天天的，本来人都够烦了！
南宣压下满腔怒火，拿了一块面包：“你们先等着，我去找！”
门一开。
艾白就在门外，脸色煞白，半扶着腰，虚弱无比。
两人一对视。
艾白弯起苍白的笑：“我取出来了！”
南宣：“什么？”
屏蔽器盒子，静静躺着一小根肋骨。
肋骨嵌着一枚小颗粒。
安哥拉讶然大叫：“什么意思？你取了一根肋骨吗？”
艾白轻笑：“是啊。”
安哥拉：“好好的你取它干什么！”
艾白轻呼一口气，好半天说：“对不起，我才知道有追踪仪。”
柔弱的艾白。
却异常的果断。
正规医院不会这么草率地做手术。
只能是在黑心诊所。
安哥拉得知原委和真相，痛心地说：“会有后遗症的！你解释肋骨里有东西嘛，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一秒也等不了了。”
“都逃一个月了急于这一两天吗！万一做手术的时候被猫头鹰撞上怎么办！”
“我带了枪。”
“带枪有什么用，他们谁怕枪……”意识到艾白带枪不是自卫，而是随时自杀，安哥拉哑然。
所有人静默。
艾白又笑了，牵扯了胸口，又痛得不敢呼吸，他徐徐吐出一口气：“我被抓回去很多次，一次比一次绝望，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这次是我决定的最后一次逃跑……”
南宣心口隐痛：“别说了，你休息一下。”
“我要说！”艾白按住胸口，语气恨而决绝，“我以为这一辈子永远、永远都摆不脱歌鹰、摆不脱命运——原来只是一颗追踪仪！一颗破金属，它毁了我对生的渴望！它凭什么主宰我的命运！凭什么！就算把所有肋骨都摘下，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不要被别人任意摆布！”
说完，艾白软软地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艾白春晓【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