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美貌无双蛇蝎心肠》元真羽

140、血仇 你恐怕永远

　　苗翠宁缓缓坐起，靠到墙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瞧出少女眸中的猜疑和戒备，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孟婆针下一回发作也不知是几时，我怕自己来不及把该和你说的话说完。所以，你先不要问，先听我说，好吗？”

　　“我怕……”苗翠宁说到这里语声哽咽，“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容玉致沉默片刻，松口道：“好，你说。”

　　苗翠宁道：“你阿娘，还有我阿娘，还有带着我们逃出十二寨的香香姨，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我阿娘是十二寨寨主，你阿娘是蛊神殿的圣女……”

　　十二寨世代隐居，供奉蛊神，从不和外头通婚。与外界通婚者，视为背叛族人，必须被处死。

　　大概是隐居的日子太过清苦，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向往起外头的世界来。无论族人如何严格执行族规，都无法阻挡他们朝外走的脚步。

　　毕竟是血肉相连的族人，守在寨子里的人也不忍心见自己的兄弟姐妹因为违反族规而死。

　　久而久之，这条不与外界通婚的族规就变成了：若要与外界之人成婚相守，须将那人带回十二寨，叫那人起誓，加入十二寨，与家人断绝联系，且夫妻二人此生不得再离开寨子。

　　苗翠宁是她阿娘苗清清和外头的男人生的，但那个男人却不愿意为了苗清清割舍十二寨外的世界。

　　于是二人分道扬镳，苗清清独自带着女儿回到十二寨，接过寨主的重担。

　　有道是长姐为母。苗清清于情.爱一事上吃了大亏，不愿两个妹妹步自己后尘，因此打小就对两个妹妹耳提面命，告诉她们外头的世界有多危险，外头的男人又有多靠不住。

　　苗清清原以为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两个妹妹会狠狠吸取教训，却没想到她长年累月的“恐吓”，反而激起二妹苗金金对外界的好奇之心。

　　苗金金身份特殊，十二寨里其他女子都能与外界通婚，只要将丈夫带回寨子即可免死，唯独她不行。

　　因为她是蛊神殿的圣女，拥有最为纯净的蛊神血脉，只有她才能驱动蛊神令，唤醒蛊神。

　　因此，她有责任承担起血脉传承的责任。为了维护血脉的纯净，她只能和十二寨里的男人成亲生子。

　　十六岁那年，苗金金偷偷溜出十二寨，在外头游荡了大半年才被苗清清派出去的人找到。

　　苗清清发现她和一个少年私定终身，极为震怒，欲将那少年杀死，苗金金百般求情，说要劝那少年跟自己回十二寨，希望姐姐网开一面不要杀她的心上人。

　　苗清清拗不过妹妹，答应给妹妹一次机会。

　　可苗金金没有劝动那少年，他家中出了事，两难抉择之下，少年选择放弃了她。

　　苗金金伤心欲绝，跟着大姐回到十二寨，不久后却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苗清清不敢让族人知晓圣女未婚先孕，且孩子生父是寨子外的人，不然族人闹将起来，只怕她也保不下妹妹。

　　她只好将苗金金藏进蛊神殿，对外谎称是圣女要侍奉蛊神。

　　她给了妹妹两个选择，一个是流掉孩子，就当没有遇到那个人，这个孩子也从不曾存在。另外一个就是悄悄生下孩子，再将其送走，毕生不再相见。

　　苗金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舍不得杀了这个孩子，她一咬牙，对姐姐说：“我想让这个孩子活着。”

　　苗金金独自在蛊神殿待了快一年，平日吃穿用度，只有两个姐妹帮衬。

　　临盆那夜，苗清清让苗香香和年幼的苗翠宁去照顾苗金金，帮忙接生。

　　也就是在这一夜，十二寨的叛徒勾结西蜀人，在井水里下蛊。大多数族人都中了蛊，徜徉于梦乡沉睡不起时，西蜀的铁蹄踏破了十二寨的阵法，长驱直入，见人就杀。

　　苗清清抵挡不住了，想起藏在蛊神殿的妹妹和女儿，拖着重伤闯入蛊神殿，叫让她们赶紧逃命。

　　苗金金刚生完孩子，气血虚弱，见大姐浑身是血，说有强敌闯入，大肆屠杀族人，心中悲愤，强撑着起身，想要驱动蛊神令，唤醒蛊神杀死外敌。

　　可是无论她如何施法，蛊神令依然纹丝不动，根本不听她的召唤。

　　苗清清见此，将心一横，把蛊神殿中的十二蛊令放在一处，交给两个妹妹，对两个妹妹说：“西蜀人勾结我族叛徒，密谋多年，必是有备而来。想来族中叛徒早已知晓圣女怀有身孕，故意挑选你刚生完孩子，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来，就是想钻这个空子。”

　　“今日我族大势已去，我身为寨主，必须留下来和族人共存亡。但是你们，是十二寨以后的希望，你们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替枉死的族人报仇。”

　　苗翠宁哭得撕心裂肺，被小姨苗香香抱起来，强行和母亲分别。

　　她望着母亲越走越远的背影，知道这最后一面，就是死别。

　　西蜀人杀光了十二寨的人，闯入蛊神殿，没有找到十二蛊令，又在十万大山铺开天罗地网，继续搜寻漏网之鱼。

　　苗金金为了保护女儿、外甥女还有妹妹，以燃尽性命为代价，在女儿身上留下一道护身法印，并召出十万大山所有的蛊虫，形成蛊潮，这才护着苗香香一行人逃了出去。

　　这是苗香香第一次走出十二寨外的世界，她自己也才十五岁，什么也不懂，却要拖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躲避追杀，过得甚是艰难。

　　三人流浪途中，听闻西蜀和大魏两国边境有个聚集天下毒蛊的地方，叫作万蛊窟。

　　为了躲开西蜀追兵，苗香香就带着两个小外甥女藏进了万蛊窟。

　　她们在万蛊窟过了一段没有追杀，没有噩梦的宁静时光。吃就靠打野味，采野菜，自己养些鱼和兔子，种些药草；穿就靠偷。

　　苗香香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出山一趟，去偷附近村人的衣裳回来给两个小侄女穿。

　　住在万蛊窟的两年里，苗香香除了照顾二姐的女儿，便是带着大外甥女疯狂修炼，盘算有朝一日修炼有成，能替族人报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苗香香偷盗村人衣裳的行径引起了附近铁衣军的怀疑。

　　假铁衣侯屈不就顺藤摸瓜找到万蛊窟，发现了苗香香。

　　苗香香本来让苗翠宁带着妹妹逃走，苗翠宁却不忍见小姨独死，让大黑带着妹妹逃走，返回和小姨并肩对敌。

　　苗香香被屈不就所杀，临终前留下一道护身法印保护她。

　　按理说她本来也该被屈不就杀死，屈不就却不知出于什么恶趣味，不但留下她的性命，还封了她的记忆，将她收作义女，养在身边。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竟然待在这个杀死自己无数血亲的男人身旁，视他若父，受他驱使，替他杀人。

　　苗翠宁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心，令她无地自容。

　　她说到这里，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玉致……”她抬头看向少女，眼前阵黑阵明，虚弱地道，“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屈不就在找你，他想利用你打开蛊神令，唤醒蛊神。”

　　“你现在……现在对付不了他。”

　　苗翠宁越说越是绝望，眸中竟落下泪来。

　　“不……你恐怕永远都杀不了他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他已经……炼成了不死之身。”

　　容玉致“听”苗翠宁说到这里，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不死之身？”

　　苗翠宁道：“我亲眼所见。七年前大宗师曾与屈不就一战，砍断屈不就右臂。屈不就对外谎称请奇人异士替他安装了一只铁手，其实铠甲底下的那条胳膊就是他自己的。”

　　“我亲眼见证了他断臂重生。”

　　断臂重生。

　　不知怎地，容玉致竟想起长生丹养出的怪物来。

　　那怪物也是一样，用刀将它切成两半，它的两半依然能分开好好活着。

　　苗翠宁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出言肯定了她的猜测。

　　“你猜得没错，屈不就也吃了和长生丹一样的东西。与其说是什么丹药，不如说起作用的是蛊神卵。”

　　“蛊神卵是什么？”

　　“蛊神每隔百年，便会苏醒过来，排出一堆白色的虫卵，我们的族人将这些虫卵称为蛊神卵。我那时年纪尚小，阿娘一直说我还不到能吃蛊神卵的年纪……”

　　“阿娘说，吃了蛊神卵，就可以收获蛊神的保佑。有病的人吃了蛊神卵，能够百病全消；衰老的人吃了蛊神卵可以延年益寿；驽钝之人吃了蛊神卵能够打通关窍，重塑资质……”

　　“但阿娘又说，并不是每个吃了蛊神卵的人都能收获蛊神的祝福。运气不好的人吃了，反倒死得更快了。”

　　听起来神神道道，就像传说中仙人的灵丹妙药一般。可容玉致亲眼见过长生丹和她的蛊血结合，会养出什么怪物来，她反倒觉得所谓的蛊神卵，不过是一种未知的蛊虫。

　　但是如此“神奇”的蛊虫，倒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要知道蛊神卵是什么，恐怕还得先搞清楚所谓的蛊神是什么。

　　容玉致问道：“你一直在说的蛊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苗翠宁脸色微变，说道：“玉致……我族之人，不可……不可对蛊神不敬。”

　　容玉致轻轻哼了声，见苗翠宁气息不继，连话都说得如此艰难，到底还是没有和她犟嘴。

　　她其实心里已经相信苗翠宁是她的表姐了。

　　但这个忽然间多出来的姐姐多少令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对待她。

　　苗翠宁道：“蛊神……我也不知道蛊神长什么模样，我在寨子里的时候，蛊神一直处于沉睡中，我从未见过祂的真容。”

　　“那西蜀人杀入十二寨，把蛊神带回西蜀王宫了吗？”

　　苗翠宁轻轻摇头：“他们带不走蛊神。”

　　“十二寨最广为流传的一则传说就是关于蛊神的真身长什么样子。传说蛊神形态百变，沉睡之时，祂的身体化作根系，深扎于十万大山的土壤之中，遍布整片林原。”

　　“蛊神沉睡时的身体太庞大了，西蜀人根本不可能把它带走。这也就是为何屈不就一直在寻找能打开蛊神令的人。”

　　“唯有开启蛊神令者，方能令蛊神苏醒。”

　　容玉致听苗翠宁说了这么多，在心里暗暗描绘蛊神的模样。听起来，蛊神像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屈不就这老贼为何执意要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唤醒？

　　她说出心底的疑问。

　　苗翠宁道：“我不清楚……”

　　她说着冷笑起来：“像他那样冷血残暴的人，还能是追求什么，无非就是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吧。他当人当够了，想当主宰众生的神了。”

　　情绪激愤之下，苗翠宁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呕出两口血来。

　　容玉致见状，替她擦去唇边的血，握住她的手，注入灵力，慢慢替她梳顺体内紊乱的气息。

　　等苗翠宁平复下来，她才道：“所以我阿娘是被屈不就所杀？”

　　提及亲人的死，苗翠宁眸中不禁又浮起一层清泪。

　　她哽咽道：“当年带领西蜀军队屠杀我族的人是老铁衣侯，屈不就那时作为他的义子，替他冲锋陷阵，十二寨的人，死在他手上的是最多的。”

　　“后来他杀了老铁衣侯，假扮成他，又杀了香香姨。”

　　容玉致看向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骸骨，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当年的血腥惨状。

　　苗翠宁握紧她的手，流泪道：“香香姨当年一直想要报仇，我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想报仇。但我现在冷静下来，却一点儿都不希望你去报仇了。”

　　她抬手轻抚容玉致的脸：“玉致，你过去过得太辛苦了，阿姐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屈不就，以你我之力，根本不是对手。”

　　“一来他吃了蛊神卵，连断臂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办到，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他。而且他当年被大宗师打怕了，战败后苦心钻研了一门刀枪不入的邪.功。”

　　“那门功法几乎毫无弱点，唯有至亲之血可以突破他的罩门。但他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所谓的弱点，也就根本不算是弱点了。”

　　容玉致听着苗翠宁的话，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七年之前，屈不就便能和阿爹打得平分秋色。七年以后，他不仅把自己炼成了砍不死的怪物，还专门修炼了克制剑修的邪.功……如今只怕连阿爹都打他不过了，更何况是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阿娘，只见过阿爹放在书房里的画像。

　　她也没有听过阿娘的声音。

　　她才刚出生不久，阿娘就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护身法印，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

　　容玉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悲伤，眼睛像是针扎般酸涩，泪水沿着她的脸庞无声流下，越是去擦，眼泪便越是汹涌。

　　苗翠宁将少女拥入怀中，静静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

　　等她哭够了，苗翠宁才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说道：“香香姨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守住这两枚十二蛊令，不叫屈不就那奸贼得手。”

　　“你仔细看，我现在把驱使十二蛊令的手诀和心法都传授给你。”

　　苗翠宁说着双手掐诀，仔细地示范给容玉致看。

　　容玉致认真学完，手掐法决，口诵咒语，朝那枚雕刻着金蟾的令牌一点，原本坚硬的金属忽似被架上烈火灼烤，竟慢慢软化。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这团软化的金属搓来揉去，捏出一只双翅薄如蝉翼的小飞虫来。

　　小飞虫双翅扑棱一扇，倏地活了过来，变作一只金色的虫子，扑扇着翅膀，环绕二人飞舞。

　　“这是金蟾令。金蟾善于调匀阴阳之气，喜好食人阳气。”苗翠宁说道。

　　容玉致指间弹出一道灵光，朝雕刻着美人的令牌射去。

　　那令牌被那道灵光击散成千万星点，没入少女身体。

　　容玉致翻过手掌，发现掌心赫然浮现一道长虫状的红印。

　　她想起阿爹悬挂在书房里的画像，心念一动，便觉全身骨骼肌肉就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竟迅速挪动起来。

　　待皮肉的翻动停下，她半是惊诧，半是慌乱地朝苗翠宁看去，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却在她眼中看到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

　　那张脸的轮廓没有她这么秀丽，眉眼间自带三分野性。

　　这是……阿娘的脸！

　　苗翠宁轻轻扬眉，显然也有些惊讶：“我没见族人用过美人降，竟不知美人降可以改换人的容貌。”

　　容玉致心念又是一动，她的脸又开始变了。几息之后，她就收获了一张和苗翠宁一模一样的脸。

　　角落里的尸骸忽然砰的一声，骸骨支离破碎，化作洋洋骨灰洒落于地。

　　苗翠宁看向那堆骨灰，哀伤地说道：“香香姨真的走了。”

　　其实苗香香早在十二年前就惨死在屈不就手下，支撑着这具残骸作祟的，不过是一口不甘散去的怨气。

　　这口怨气吸收了万蛊窟其他死人的怨气，喂养出一只强大无匹的厉害，多年来一直守在万蛊窟中，让屈不就的人马次次有来无回。

　　而今它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这口怨气便散了，那具瘦弱的骸骨也跟着化作尘埃。

　　苗翠宁解下腰间的荷包，跪行到骨灰旁边，双手捧起一捧骨灰装入荷包之中。

　　她将荷包封好，交给容玉致，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玉致，阿姐真希望能好好照顾你，但阿姐办不到了。你带上香香姨的骨灰，去十万大山……不，还是去投靠你的亲生父亲吧。”

　　“大宗师是你的生父，想必他一定能够庇护你。”

　　容玉致抓住苗翠宁的手，追问：“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她看着苗翠宁决绝的眼神，忽然间读懂了她的心思：“你要以卵击石？你要独自回去找屈不就报仇？”

　　苗翠宁道：“孟婆针再多发作几次，我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倒不如趁着死前拼一把，就算杀不死屈不就，怎么也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容玉致情绪激动，提高声音道：“你怎么会活不了？我可以帮你找蛊神卵……云先生手上还剩半颗长生丹……你不是说吃了蛊神卵就能够百病全消吗？”

　　容玉致越说越是激动，忍不住扑入苗翠宁怀中，用力抱住她，哽声道：“我不准你死啊。”

　　“你才刚和我相认，我不准你死……”

　　苗翠宁喃喃道：“傻孩子。”却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安慰妹妹。

　　她这条命还能苟延残喘多少时日，根本无法由她的意志来定夺。

　　容玉致擦掉脸上的泪，抬起头，一双眼眸亮如星辰，盯着苗翠宁的双眼，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要去找屈不就报仇，我也要去。”

　　苗翠宁刚张口，她便语如连珠道：“你拦不住我的。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去找姓屈的报仇！”

　　“他杀了我阿娘！你要我像老鼠一样躲着他苟活，不去报这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我办不到！”

　　苗翠宁本想安排好一切，再独自回去和屈不就周旋，伺机行刺，却没料到这个妹妹个性如此刚烈，根本不听她的安排。

　　她忽然后悔将事情说得如此清楚。倒不如直接把两道十二蛊令留给她护身，不留只言片语，也不与她相认，就这样离开。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唉呦，原来是躲在这儿”，接着几支烟花掉了下来，在半空中炸开，将石坑底部照得一片明亮。

　　这座石坑长得像个肚大口小的水壶，玉女站在洞口，看到坑底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苗翠宁，挑了挑眉，小手一挥，下令道：“全抓了，生死勿论。”

　　甭管哪个是真的，全都抓了，通通不要放过。抓不到就弄死。

　　一条条虎爪钩如流星射出，钩爪锋锐，从天而降，朝坑底二人砸来。

　　容玉致护着苗翠宁往后躲，二人背部紧贴石壁，躲开迎面击来的虎爪。

　　苗翠宁道：“用金蟾令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