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生存游戏》深空星海

13、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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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朝辉不敢确定，疯老头真的就这么死了。

　　他连滚带爬的上前几步，凑到疯老头跟前，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在碰到那一片毫无生气的肌肤之后，他仿佛失了神志，倒在地上，许久不发一言。

　　岑明夕淡淡道：“你现在可以做出决定了。”

　　“决定？”郑朝辉如同听见了什么笑话：“什么决定！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你联合那个鬼，把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能对付女鬼的人内弄死了。现在你还是等死吧，做什么决定能改变你的命运？”

　　老头死了，他倒是不怕了，意外表现出了歇斯底里。岑明夕目光中所蕴含的意味逐渐有了变化，他沉默了片刻，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你非要问，那我告诉你也没关系。”郑朝辉爬起来，冷笑：“确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栋楼里，我太知道了。她回来报仇的，因为我杀了她。”

　　岑明夕眼神冷淡下来，听着郑朝晖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谁让她那么贱！耍着我玩，她活该！我杀了她，搬运尸体的时候，被死老头发现了，老头说要帮我，我们处理了她，她找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岑明夕瞥了一眼老头的尸体，问：“他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这女的死在他的房子里了。”郑朝晖恶狠狠喘了口气：“让警察调查出来，新闻一登，他的房子就是凶宅，租不出去了。”

　　只为了一笔租金，就能选择帮助凶手瞒天过海，这话初初听在别人耳中时，觉得格外不可思议，不过在岑明夕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顶替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租客，老头和郑朝辉为了安抚女鬼，就决定牺牲他，这样没有下限的人，在数年的猎人生涯中并不少见。

　　剧情中缺失的一环终于被补上，一直环绕在岑明夕心中的，关于这件事的具体缘由，在此刻终于清楚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在被他逼问时，郑朝辉始终不说话了。

　　因为他没法说。岑明夕是他们选定的牺牲品，在他们没来得及串供的情况下，如果岑明夕问过他，再去问老头，那势必会起疑心，影响他们的计划。郑朝辉确实一直在等着老头来救他，最终等到了第二天，老头将计就计，编了假话，把岑明夕引到这里来，却没发现，岑明夕早就对他们有所防备。

　　看郑朝辉从始至终的表现，以及他刚才的发言，岑明夕确认，他不过就是个做了恶事的废物罢了，也难怪老头死了，他会如此绝望。

　　郑朝辉在地上喘匀了气，爬起来。老头的死仿佛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背对着岑明夕，声音里是从没有过的绝望：“那老头没和你说吧？那女的的头七不是今天，是后天。到时候，咱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风吹过窗帘，在女鬼走后，月色自窗户照进来，但整个房间依旧显得阴森。

　　房间里的灯早就灭了，岑明夕站在那里，轻挑了挑嘴角。

　　“站住。”岑明夕叫住了正往门外走去的郑朝辉，道：“还有别的事，你没说清楚。”

　　“你要和我做交易？”郑朝晖道：“我劝你还是……”

　　“你想多了吧。”岑明夕道：“我从不和非人的东西做交易。”他慢慢靠近了郑朝辉，道：“我在威胁你。”岑明夕刻意把语调拉的有些长：“你们把我害的这么惨，我要是轻易放过你，我觉得我会成为第二个女鬼。”

　　月光之下，他的眼神让郑朝晖有一瞬间的瑟缩：“就算死了，我也要先把仇报了，这样才不亏，你说是吗？”

　　郑朝辉终于忍不住了，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岑明夕蹲下，温柔的扶起了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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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岑明夕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总得来说，事情已经走向了无可逆转的方向——在三天后，女鬼的头七，岑明夕要和那个废物一样的郑朝辉一起，面对一个武力值远在他们之上的女鬼，看起来情况好像有点糟糕，但岑明夕并没有后悔。

　　正如那天晚上岑明夕所说的，他从不和非人的东西做交易，无论是老头还是郑朝辉，在岑明夕看来，都已经是称不上人，即使他们还活着，武力值处于巅峰，岑明夕都不会考虑拉上他们一起对付女鬼。

　　女鬼，那两人，还有岑明夕自己，三组人本来就处于三个阵营，即使那两人和岑明夕一样，有着人类的身份，也没什么用处。就比如说岑明夕控制郑朝辉的那一天一夜，疯老头肯定早已知道，岑明夕打算对他做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他未必没抱着希望岑明夕怒急之下直接弄死郑朝辉的念头——毕竟废物谁不嫌弃。

　　不过岑明夕当然不会这么做，他最想要的，只是这两人口中的真相罢了。两个人一样狠毒，一个聪明的，一个傻的，他当然选择听傻的那个说的话。

　　天将破晓时，岑明夕已经回了宅男的房间。他手边摆着一沓子书和资料，都是从老头那里拿来的。疯老头的笔记中提到了事情的一些经过，和郑朝辉说的大同小异，无外乎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郑朝辉和女鬼是情侣关系，郑朝辉错手杀了女鬼，在搬运尸体时被疯老头发现，疯老头很快意识到，凭借郑朝辉的智商，他的房子和变成凶宅不远了，于是他帮助郑朝辉处理了尸体，却意外发现，女鬼回来了。

　　女鬼恨他们恨得要死，这下子，疯老头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房子变成凶宅鬼屋的问题了。女鬼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要是他们不做点什么，死的就是他们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疯老头头大如斗，他也想过用凶手的鲜血安抚女鬼，毕竟他只是从犯，要是郑朝辉死在女鬼手上，事态未必不能平息。

　　正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个女鬼居然缠上了另一个房客——也就是岑明夕扮演的宅男。老头觉得，让宅男成为牺牲品也未必不是一个好主意，郑朝辉虽然又弱又蠢，可他已经知道了许多内情，自己的心思难免不会被他察觉，到时候反而添麻烦。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女鬼头七一到，就要要了他们的命，疯老头没太多犹豫，就定下了这一计划。

　　岑明夕看完，心下确定，这应该就是这个副本的真相了。

　　他的指尖在书本上摩挲，将书页翻了几遍，也没找到他很关心的一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女鬼为什么会缠上他这样的一个无辜者。

　　毕竟女鬼现在认定的凶手是他，郑朝辉说的没错，到了头七那天，女鬼一定会来要了他的命，和一只鬼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即使岑明夕要按着老头原本的计划，把凶手给了女鬼，也要向她证明，杀了她的凶手真的不是他。

　　但老头的笔记中根本没提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无论死的是谁，只要帮他把女鬼送走就好了。

　　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岑明夕叹了口气，回想着他和郑朝辉刚才的对话，将话中的内容一次又一次回想，忽然，岑明夕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从宅男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支紫外线验钞笔，着东西放的很显眼，他在找宅男的日记时无数次看见过它。

　　岑明夕走到屋门外，紫色的灯光打在楼梯上，上面果然出现了一些痕迹——也许是血迹，沿着楼梯，血迹向上蔓延，但岑明夕没上去，而是用这小灯照着宅男家门前的一片空地。

　　血迹最终停在了宅男家门前的地垫上，脏兮兮的地垫即使沾了血，也很难被看出来。岑明夕把地垫拎起来抖了抖，忽然叮的一声响，一枚戒指落在了地上。

　　戒指缝隙之间，沾染着血迹。瞧着这枚戒指，岑明夕轻声道：“这东西，就是他搬运尸体的时候掉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