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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不过倒是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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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是吴睿,依旧每天在我午后睡醒的时候来陪我说说话,每天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会真心地笑一笑。只是此时的吴睿也像是刻意一样,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刘煜了。他果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真是难为他了,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
似乎是转眼之间,就又是一年冬季将至了,虽然每天仍然是尽力的保养着,我的病情却似乎比往年严重了一些,五天有一天能够睡上两个时辰就已经是不错了,左右也睡不着,还不如起来看会儿书的好,起码精神上不至于太过空虚,与其被动失眠不如主动熬夜不是吗?
于是在毫无睡意的时候,我就燃起两盏书灯捧起书卷安静地看起书来,直到实在是困倦不堪了,再起身去床榻上躺着。
也有时候睡到夜半醒来之后,懒得动弹的我就趁着夜色拿出刘煜的玉佩握在胸前,怀念着那段欢愉的时光。
虽然那欢愉转瞬即逝,却总胜过一生都如此平淡无奇吧。有时候我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就在想,如果能够穿越回二十一世纪,我要穿回到哪一年才好呢,是中考的那一年,还是再往前,刚刚遇到刘煜的那一年?不,那时候也不被允许吧。还是直接穿回在公司楼下与刘煜对面而坐的那一刻吧,现在的我,已经懂得了珍惜。
被酒莫惊春睡重,读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容若写的真好,仅仅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就诉尽了多少沉痛心事啊。
不管是穿到何年何月,只要再遇见刘煜,我就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对待每一天,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我这些年里的相思成灰吧。
可能是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熬得久了就会留下一些厌倦的痕迹。这些厌倦,应该就集中体现在我的眼神里吧。
在冬至的这一天,吴麟依旧带着他的后宫和子孙们前来向我祝贺,云晏和刘煜也来了,一副相敬如宾的眷侣模样。
这时候的我精神有些不太好,也并没有心思来应对他们这几十号人的欢声笑语,幸好初蕊和半夏机灵有周全,倒也将宴饮办得有声有色,小半天之后,大家看我的脸色实在太差,也就都散去了。
昏昏沉沉之中,我就听见吴麟的声音:“张奉御,太后如何了?”
接下来就是张奉御的声音:“禀陛下,太后忧思太过又夜不成寐,伤了心神,仿佛又回到了前些年的状态,只怕如此消耗下去会承受不住的。”
“那张奉御可否再调整一下药方?”吴麟焦急地问。
张奉御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而后才说:“陛下,太后之病症半是实症半是心病,故而若想收到成效,终需打开心结才好。”
然后吴麟就久久地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又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他的一句:“知道了,有劳张奉御了。”
然后张奉御就告了退离开了。
这时候的我也并没有什么兴趣跟吴麟说话,也就继续睡去了,很长时间没有睡得这么深沉了,也有可能是又再次看见了刘煜的缘故吧。
就这样,累了就睡,有力气了就跟来看我的人说说话,有精神了就对着别人笑笑,该吃药就吃药,该吃饭就吃饭,一天天的也就过去了。
转眼之间,已经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我心里也很是奇怪,人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就我这么大半时间都躺在病榻之上的样子,竟然真的熬过了这么长时间。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的也没有要死的意思。
这天依旧是冬至了,因为辈分高,阖宫的人都要来向我贺冬,我也不得不强撑起精神,由初蕊和半夏扶着来到了正殿。
一眼看过去,满殿的人都穿着花枝招展的新衣,我还以为宫里又来了一些新人,再仔细看过去,却原来不是,依然还是那些个我和贤太妃选进来的女孩子们,只不过模样变了些而已,当初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现在也差不多有将近二十岁了吧,可不是要成熟不少了吗?
云晏和刘煜依旧也来了,看上去依然也是老样子,举案齐眉相偕到老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看到他们,我就不自觉地又笑了笑。
就在宴席刚开始不久,一曲舞罢的时候,云晏却站出走到我的面前跪下跟我说:“母后,云晏有一事禀报,还望母后应允。”
云晏似乎很长的时间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了,就算是每年冬至、元日或是我的生日之时她进宫祝贺的时候,也都只是远远地淹没在人群里随着大家一起行礼而已。看来,她心里是怨我的,怨我当年不顾她的心有所属,执意将她嫁给了刘煜吧?纵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红楼梦中所言不虚哪。今天倒也难得会主动站出来跟我商量事情,如果能帮一帮她,终究也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弥补一下自己的罪孽吧。
于是我就点一点头:“有何事,你尽管说来,如今哀家女儿辈的女孩子中,能够经常看到的也就是你了,其他的远嫁的远嫁,夭亡的夭亡,你提出的要求,哀家自会尽力满足。”
因为离得近,所以我看到云晏似乎是有些哽咽,不过须臾之后就收敛了情绪:“母后,嫁与驸马为妻已有三年半的时间,可是经多方调治,云晏却一直未能生育,所以云晏便想着将族中一位侄儿过继至云晏和驸马膝下,还望太后能够成全。”
听云晏说完,我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这倒真是挺遗憾的,我心里还一直在想着,怎么总也不见你的好消息,那此事刘驸马意下如何?”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云晏看上去面色如此红润光泽,竟然也不会生育,不过好像古代社会人们从来不会认为是男人不能生育吧,凡是没有孩子都一概推到女人身上,就连公主也不能例外。
听我这么问,刘煜也马上趋步来到我的面前,行过礼之后便说:“禀太后,微臣与长公主的心思是一样的,还望太后成全。”
果然是夫唱妇随的神仙眷侣哪,虽然有此遗憾,却还依旧这么恩爱如初,真是让人羡慕。
我微微笑了笑:“那你们心中可有合意的人选了吗?”
就听见刘煜说:“禀太后,微臣族中四兄膝下已有五子,已同意将幼子刘徽过继至微臣膝下。”
云晏也说:“正是,且四兄家幼子刘徽如今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早已遍读经史,且自幼便时常受教于驸马,早已亲如父子。而且这孩子待云晏也极是敬重,云晏心里很是喜欢。”
现在看云晏的样子,也比之前更加沉稳了许多,可不是吗,这几年过去了,她也已经满了十九岁,虽然在现代人看来十九岁还依然是个孩子,但如果真的经历了这些不如意,只怕也是要另当别论了。
见他们这么夫妻齐心,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也就只能点头答应了:“既是你们二人皆已拿定了主意,哀家自然乐意成全你们。那便自即日起,刘徽过继入云晏和刘驸马名下,将来驸马之爵位、家业,也皆由刘徽一并承继吧。”
他们两个郑重谢了恩之后,也就先后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然后我又再次看向殿上的一众人等,似乎是有几个吴麟的后妃身边又多了一两个幼儿,而且太子吴瑾的旁边也多了两个妃子和四个孩子,皇家就是不一样啊,几个女人轮翻生,孩子们也自然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了。
看来已经升任贵妃的我的侄女周映霜治理后宫的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起码是比我强多了,而且这么多孩子都平安地出生成长,按照宫斗剧的套路来考虑,也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善妒之人吧。
于是我就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吴麟笑笑说:“赵皇后都去了这么多年了,皇帝也该立一位新皇后了,后位空悬这么多年终究也不成个体统。”
吴麟听我这么说,并没有接话,而是沉郁着脸色微微低着头,大约有一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殿上的吴睿:“雍王如今也已满志学之年,也该成家立业了,不知心中可有中意之人,如有不妨直言,太后和为兄定当为你做主。”
是啊,差点忘记了,吴睿现在也已经十五岁了呢,虽然脸上仍旧是有些稚嫩,但却长得比我高了不少。
听见吴麟点他的名,吴睿就马上站了出来,到殿上行了礼:“禀母后、陛下,如今吴睿年纪尚小,心思并不在成家之上。况且方才陛下也说了,吴睿方至志学之年,故而还当以学业为重,成家之事,再过两年不迟。”
没想到吴睿这小子倒是挺有志气,不过说的也挺有道理,十几岁的年纪不正最为适合勤学苦读呢吗?只是不知道正在青春期的他是不是已经祸祸了身边的宫女了,历朝历代不都这样吗,身边的侍女就是男主人的私有财产,想要拉到榻上分分钟的事情,合情而合理。